這些疑問,以後回幻印城再問吧,到時候回孤兒院看一看,問一問自己是什麼時候來到孤兒院的,又是誰把他送來的,對於李凡來說,身爲一個孤兒他從來沒有自卑過,但是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後,他還是忍不住好奇,畢竟每個人都擁有血濃於水的親情,如果有可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世,誰會不想知道呢?
尤其,貌似暗之殿堂與帝國和同盟都有着一段血海深仇,如果自己真的是暗之殿堂的後裔的話,他一定要爲暗之殿堂復仇!就像那一百多年前那一千名竹甲步兵一樣。
李凡確實是不記得了,現在想來才發現,他完全不記得四歲之前的事情。
他甚至不記得滄瀾孤寒和蘇北老怪了,只能說滄瀾孤寒一個多月以前與李凡見面的時候表現得確實很好,沒有讓李凡看出任何破綻,甚至一開口就指着李凡說“這就是那畜生?”李凡自然不可能想到滄瀾孤寒認識他,並且一直暗中關注着他。
在滄瀾孤寒看來,一切的謎底都不應該是他告訴李凡,而是要他自己去找到答案。
又到了日暮時分,通幽祕徑中也變得有些昏暗了,李凡問了一下神凰靈魄,知道大概明天早晨就能到達天魔窟了。李凡又從空間護腕中拿出一具妖獸屍體,啃了半隻大腿,再度放回空間護腕中。離開與劉瑾等人大戰的峽谷之後不久,李凡就獵殺了一頭妖獸,一方面震懾了不安分的劉瑾等人,一方面也爲自己這幾日準備了食物。
妖獸的屍體被凍得很硬,肉也很難喫,李凡卻不介意,當時與劉瑾大戰之後他非常飢餓,獵殺一頭妖獸之後一下子就啃食了一小半,這才感覺好多了。當時的劉瑾古斯塔以及東郭龍梅等人見到李凡還有能力殺死妖獸,都不敢輕舉妄動了,再看見李凡生喫妖獸,更是遍體生寒。
不過好在那種強烈的飢餓感沒有持續太久,後來,李凡的食量又恢復了正常。
……
這一天太陽落下的時候,莫不管帶着一幫人類強者到達了通幽祕徑的入口,決定今夜在入口外紮營,第二日一早便進入。
他們這一路趕來的速度飛快,搞得那些貴族強者們怨聲載道,就連那些貧民強者也有些忍不住,好在莫不管本身實力強勁,而且還有一個師兄一個師弟,同樣強大,其餘幻獸師們雖然抱怨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夜裏,莫不管的營帳中。
一團篝火在不停的燃燒,莫不管的幻獸大螞蟻不停地叼着一大團木柴鑽進帳篷,也不知道它是從哪裏找來的這麼多柴火。叼回一大堆之後,大螞蟻又整整齊齊地把木柴堆成一個一個的小方塊,像豆腐一樣。
樂不悲蹲在篝火旁邊看着大螞蟻對方柴火,拍着手樂道:“哇,好厲害,好整齊,大師兄你看二師姐的幻獸好厲害。”
那邊全不顧臥在一塊熊皮毯子上,腦袋旁邊放着一大杯熱酒,一根彎曲的中空藤蔓放在酒杯裏,藤蔓的另一端扭曲着延伸到全不顧的腦袋邊上。全不顧張嘴含着中空藤蔓,喝了一口,瞥了一眼傻子樂不悲,嘟噥道:“別叫我,懶得動彈。”
一張低矮小桌旁邊,莫不管白了一眼全不顧,一邊在一張地圖上寫寫畫畫,一邊道:“大師兄,你看你懶成什麼樣了?要是讓老師知道了還不得罵死你,要我說啊,你還是稍微勤快一點嘛。你是我們師兄弟裏面天賦最好的一個,只要你肯努力,實力恐怕早就趕上老師了。”
全不顧喝酒地時候聽見莫不管嘰嘰喳喳嘰嘰喳喳一直說,被嗆住了,咳嗽了幾嗓子,艱難說道:“別提那老東西,不想修煉,懶得動彈。”
莫不管放下筆,轉過身,嚴肅地對全不顧道:“師兄,八年前當初我六級你才五級,老師說你要是一年之內追不上我的等級,雲夢閣裏的所有雜務都由你包了,結果你不是一年半不到就一下子衝到了九級,我當時還是六級。你的天賦如此之高,可是八年過去了,我都八級了,你還是九級。你是不是要等我九級的時候,老師再威脅你一次,你才肯修煉啊?這樣不好,老話說得好,喫得苦中苦……”
“別說了行嗎?”全不顧聽得腦袋都快炸了,道:“別得不得不得不了,行嗎?我,我明天開始修煉好嗎?別唸叨了,今天太累了,我懶得動彈。”
莫不管道:“你老是這樣,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你怎麼就這樣懶呢?你難道不想早一點到十級嗎?那可是幻獸師的圓滿級別呢,好多人一輩子都想到十級,可你倒好,明明很容易的事情,卻總是不願意去做。”
全不顧嘆息道:“誰告訴你十級就是圓滿了?圓滿個屁!暗之殿堂都沒有了,還十級,十級有什麼用?沒興趣,不想動彈,別煩我。”
莫不管還要說什麼,卻被樂不悲打斷了。
樂不悲興趣盎然地看了大螞蟻半天,終於厭煩了,才把注意力轉開,道:“大師兄纔不是咱們師兄弟裏天賦最強的一個呢。”
莫不管說:“那你說是誰?一年半從五級到九級,難道這樣的天賦還有其他人可以比擬麼?是你嗎?才六級,我都替你害臊,雖然你入雲夢閣最晚,但是也比三師妹不過晚了兩天而已,你跟三師妹比比,人家八級你六級。你還到處找人打架,這就不說了,喜歡戰鬥也沒錯,戰鬥可以讓人快速成長。可你倒是成長啊,每次你打架都打輸,實力也不見有所長進,你說你這樣出來不是給老師丟人嗎?”
樂不悲憨憨一笑道:“我上次在幻印城的擂臺上贏了一個人,那人是個胖子,叫東郭什麼的,也是六級。”
“哪一次?”莫不管問。
樂不悲炫耀道:“就是把三師姐弄丟了那次……”說道這裏樂不悲就卡主了,歉意地笑了笑。
莫不管搖頭嘆息,一個傻子一個懶漢,真頭疼。
樂不悲忽然又道:“我說大師兄的天賦不是最好的,不是說我比他強,是小師弟比他強,不對,是小小師弟。”
“李凡?”莫不管聽到說李凡,下意識地看了全不顧一眼,道:“他倒是夠勤奮努力的,比大師兄強多了,不過天賦嘛,不好說,我見到他的時候他也不過四級而已,十八歲四級,貌似不是很強吧。”
樂不悲笑道:“我不是說他的等級強,我說的天賦是他的戰鬥天賦。老師不是說過嗎?小小師弟四歲的時候一個人能夠殺死三百帝國騎兵,十歲的時候更是膽敢一個人獨闖南疆雨林最南端的黃金之角,難道還不強大嗎?”
莫不管笑了笑:“單論戰鬥天賦的話,他的確是最強的,因爲他是暗之殿堂的後裔,戰鬥天賦強大是很正常的事情。”
樂不悲好奇道:“小小師弟到底爲什麼那麼強?四歲,四歲的時候可是連幻印都還沒有召喚啊,他怎麼能殺死三百騎兵呢?而且騎兵裏面還有幾個幻獸師助陣。”
莫不管說:“我不知道,聽老師說,他和滄瀾孤寒前輩感到蒲提澤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四歲的李凡扛着一把比他還要高的大刀,抱着一塊什麼東西在狼吞虎嚥,背後是三百騎兵的累累屍骸!所以老師和滄瀾孤寒前輩都不清楚李凡是如何殺死那些人的,知道真相的或許只有李凡和那幾個逃走的秦羽帝國軍方的幻獸師。”
樂不悲肅然起敬,咧嘴興奮地笑道:“好牛逼的小小師弟,難道老師和滄瀾孤寒前輩沒有問他嗎?”
“問了。”莫不管道:“但是李凡沒有回答,而是紅着眼睛喫東西,說你們也要搶我的食物嗎?老師說不是,然後李凡問你們有喫的嗎我好餓。最後,爲了讓李凡隱祕的活下來,滄瀾孤寒和老師找到了南疆蠱仙,給李凡重了一個封印之蠱,讓他忘記了自己的事情,然後把他弄到了幻印王國孤兒院,由滄瀾孤寒暗中照看。所以,確切說來,連李凡也不記得當年的事情了,除非他能解開封印之蠱。”
“爲什麼老師不直接把李凡帶回雲夢閣呢?在那裏的話,李凡現在的實力肯定已經很強了。”樂不悲不解道。
莫不管搖頭,說道:“帝國和同盟時刻注意着雲夢閣的動向,如果李凡藏在雲夢閣,恐怕不但他活不下來,雲夢閣都可能會覆滅。等到李凡在北域長大之後,老師再收他做學生,反而不會引起懷疑。”
“原來是這樣。”樂不悲恍然大悟:“帝國和同盟太陰險了,滅了咱們的暗之殿堂,霸佔我們南疆土地不說,還處處打壓我們南疆的隱世密宗。”
這時,一直懶散的全不顧竟然坐直了身體,眼神再也不像剛纔那樣慵懶,反而異常清明,彷彿一把利劍,他說道:“所以,你們記住,我們此次來北域不是爲了抵禦妖族,而是幫助李凡奪取神符!雖然老師不願意冒險,但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李凡還是太弱,要重建暗之殿堂,重現我南疆雄風,他需要實力,需要強大的實力。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我才偷偷把老師推下山崖把你們帶出來的,我們不能失敗!只是沒想到李凡會來這裏,不過沒有關係,應該沒人認識他。”
莫不管似乎早就猜到了大師兄的真實意圖,也不喫驚,道:“放心,我已經安排妥當了。”
樂不悲驚訝地張大了嘴,尷尬地笑道:“大師兄是你故意把老師推下山崖的?你不怕摔死那老東西?”
“摔死了正好,下地獄去見他的小蝶去吧。”全不顧再度倒下,繼續睡覺:“好了,給你們說清楚了,我要睡覺了,懶得動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