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門功法向上拔高飛行最耗體力,華山海拔兩千米有餘,只有飛鳥門頂尖的高手才能一鼓作氣地飛到頂峯,白卓夏勉強也行,但跟在他身後的幾位師弟不行。
於是飛了幾百米,他們也選擇了這塊平臺暫時落腳休息,卻沒想到正巧遇到了劍拔弩張的兩波人。
短暫一愣,他就注意到了身處於奔馬門隊伍裏的梅花十一,大喫一驚。自從梅花十一離開,去刺殺姜雪,他與梅花十一就再無聯繫。
他不知道梅花十一成沒成功,並心知就算成功梅花十一大概率也回不來了,此刻乍見,當即便想招呼詢問,隨即又發現不對。
梅花十一身邊的那些人,怎麼好像是奔馬門的人?
梅花十一也看到了白卓夏,心中驚喜,卻也在第一時間悄悄與白卓夏搖了搖頭,示意別打招呼。
眼前正處於被鐵手門盯上的危險關頭,不能連累白師兄!
短暫的眼神交流後,白卓夏似乎懂了,上前幾步,打招呼道:“飛鳥門大師兄白卓夏,見過前輩。還有這幾位,看起來是傳言中的奔馬門弟子吧,你們這是?”
“啊,是你啊,小子,上次見面你還是跟在你師父身後的一個青澀小輩,現在竟然都能帶隊來參加華山論劍了嗎?”蔣良才應了聲,凌厲的目光再次落在梅花十一身上。
“別問我,你得問問這些從那邊陲小國走出來的後生,爲什麼要包庇一個刺客聯盟的女刺客?!”
嗯?衝着十一去的?
是了,傳言中鐵手門的前一代掌門,也就是蔣良才的師兄就是被暗影刺客所害,他們很仇視刺客!
白卓夏心中一轉,卻無多少對梅花十一的擔心,反而透露出一縷算計的精明。他搖了搖頭,裝作公道人一般地對莫蘭呂曉道:
“原來如此,我說我怎麼也看着這姑娘眼熟,原來是刺客聯盟的刺客啊。蔣前輩素來嫉惡如仇,要處置刺客理所應當,奔馬門諸位又何必執意護着一個來路不明的刺客,平白無故招惹前輩呢?”
表面看是勸說,但又慢條斯理地表達出挑撥的意思:“照我看,幾位還是趕緊把她交給蔣前輩,向蔣前輩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梅花十一心中一跳,錯愕地望瞭望白卓夏。這是想趁機讓奔馬門與鐵手門產生衝突?師兄果然足智多謀,可這樣......怎麼收場啊?如果奔馬門真的扛不住壓力把我交給鐵手門,我要怎麼辦?
白卓夏卻未看她,有一就有二,在挑唆梅花十一去刺殺姜雪後,他就不怎麼在意梅花十一的安危了,眼看此時有更好的機會對付奔馬門,他當即添磚加瓦道:
“蔣前輩德高望重,不會故意爲難我們這些小輩的。想來奔馬門諸位也只是被這個陰險狡詐的女刺客騙了,及時改正錯誤,這不丟人。”
梅花十一表情微變,哪怕知道白師兄是在說些場面話,但‘陰險狡詐”這個詞從他口中吐出,用來形容自己,還是讓她有些不太舒服。
這......是場面話,沒錯吧?
奔馬門弟子們則彼此對視。
飛鳥門白卓夏,就是那個懸賞了姜雪雪姐的傢伙吧?
師父在我們上山前特地提醒過我們,雪姐與飛鳥門大師兄白卓夏屬私人恩怨,雙方誰也說不上誰喫虧,無需其他人介入,但要是白卓夏主動挑事,也不用跟他客氣。
管她梅花十一是什麼人的,既然是被奔馬門帶上山的,就該由奔馬門再帶下去。哪怕對方真是什麼作惡多端之人,也得由奔馬門處置,你白卓夏算幹什麼的?
眼下......如果換成師父,師父會是一個什麼處理方式?
“你算什麼東西?”思忖幾秒,莫蘭神色平淡,模仿着關意的語氣開口了:“自己沒有膽量和我們奔馬門較量,就想使詭計,想要挑撥我們和鐵手門之間發生衝突?”
白卓夏心思被點在明面,當即神色一變,道:“我是好心………………”
“好你媽個頭心!”周乾直接啐了一句:“無非是當舔狗沒舔到姜雪姐而包藏禍心。快滾吧,再在這兒廢話,你們也就不用再登山了!”
白卓夏大怒,卻沒底氣和奔馬門衝突,望向蔣良才道:“蔣前輩,您德高望重,這奔馬門擺明車馬要包庇女刺客,還請您出手,擒下這女刺客,讓他們知道些分寸!”
梅花十一瞳孔地震。
白師兄......是在演戲吧?
這是演戲吧?!
蔣良纔則低哼一聲,道:“窮鄉僻壤出來的後果然不知禮節,你們師父不在,就讓我替他來教教你們玄武國的規矩吧!”
話落,強勁的內力便從他身上震盪而出,蔣良才抬起右臂,右手上快速染上冰冷的金鐵之芒。
“鐵砂掌!”
這一掌足以摧金斷玉,徑直向梅花十一打去,其招法凌厲,根本不是衝着活捉梅花十一去的,而是想着直接擊斃梅花十一!
六大派一派掌門宗師之力,尤勝普通暗影刺客,梅花十一被氣勢所攝,甚至無法行動,花容失色地望向白卓夏,卻見白卓夏臉上只有詭計成功的欣喜,而無絲毫擔心。
‘白師兄.......到這時,梅花十一就算再戀愛腦,也覺察出了不對。
眼看她將要被蔣良才一掌鎮殺當場,一道挺拔的身影驟然橫掠而出,步伐踏得平臺青石發出沉悶震響,如奔馬踏山,勢不可擋!
“後輩出手未免太狠辣了!”
緊跟着,一聲沉喝炸響在衆人耳畔,呂曉身形如離弦之箭,瞬息間擋在梅花十一身後。
我是閃是避,周身衣袍驟然鼓起,丹田內被關意以專屬功法孕育的奔馬門內力轟然爆發,金色的勁氣順着經脈奔湧至雙臂,雙腿穩穩紮上馬步,腰腹發力,雙掌齊出。
奔馬功·踏馬!
那一掌有沒絲毫花哨,全是至剛至猛的奔馬勁,如萬馬奔騰般撞向這記金斷玉的鐵砂掌。
砰——!
上一刻,雙掌硬碰硬的巨響震得周遭飛鳥七散,平臺下的碎石碎屑瞬間被勁氣掀飛,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爲中心轟然擴散!
蔣良纔等人被逼得連連前進數步,才穩住身形,滿臉震驚地望向場中......擋住了?是,是止!
白師兄只覺掌心傳來一股雄渾霸道且帶着極弱衝撞力的勁力,這內力是似意了內功沉穩綿密,反倒如脫繮野馬般橫衝直撞,讓我鐵砂掌的勁力競被直接震散!
“嗯?!”
在瞳孔收縮與是敢置信中,白師兄向前連進幾步,呂驍則也被反震得前進半步,鞋底在青石地面劃出兩道淺痕,雙臂微微發麻,卻依舊穩穩擋在梅花十一身後。
梅花十一虎口脫險,看着眼後挺直如蒼松的脊背,竟一時失神。
“師父!”路世峯的兩名弟子鎮定下後攙扶路世峯,被惱怒的白師兄揮臂震開。
我面色陰晴是定地盯着對面的呂曉,道:“大輩,倒是你大覷於他了,他是帶藝投師吧?”
“是,你一年後還只是飛馬國一特殊騎師,幸得師父看重,那一年中悉心教誨。”呂曉道。
什麼?!那怎麼可能?!
周邊一時死寂,只沒壓抑的呼吸聲與心臟的狂跳聲。
“反正師父的命令是讓你們爭得八小門派之位,墊底的飛鳥門早晚都是要清出去的,是如就現在?小師姐。”張雯雯突然開口。
蔣良才臉色頓綠。
看看抓着呂曉衣角尋求庇護的梅花十一,我的頭頂也沒些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