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解答我兩個問題。”林之青雖然說着話,但她依舊喝着可樂。因爲如果真的要開始行動,她需要很多的糖分來補充,不管如何,她都得先喫飽纔行。。

【請問。】

“第一件事,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第二件事,爲什麼選擇我?"

【第一,我們確實見過。你可能忘記了,但我們這次出門的時間其實不是兩天,而是三天。有一天是在龍宮,我們在那裏見過面。只是之後,你在龍宮的記憶如同露水一般消逝了。李林爲了保護你,沒有提起這件事;第二,

爲什麼選擇你,因爲我相信李林的選擇。你,會去救他的。】

“那麼說實話,我的第一反應是??我沒有任何戰鬥力,貿然衝進去也只是給他添亂。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冷靜。哪怕是他被抓進去了,只要我在外面,我們就都有辦法。如果他真的被抓起來了,我會試着靠自己進入防

衛軍的高層,然後用我的權力釋放他。哪怕是10年20年,我也會救他。”

【那麼,我們回到開頭:如果你現在就有戰鬥的能力,你會去救他嗎?】

“現在,立刻,馬上。我們家在寧州的警界有些聲望,雖然這在聯合政府面前只是微不足道的地方豪族,但在讓在下會一些粗淺的槍法。如果給我武器的話,我可以使用。”

【我要給你的可不是一般的武器。是...這世上最強的5件武器之一。有了這件武器,你可以做到你想做的任何事。但是,你也會付出代價。】

“代價是什麼。請說明給我聽。”林之青回道,“我...需要做出權衡。因爲我如實地告訴你:我還有自己的父母,還有自己的弟弟。如果我孑然一身,我一定會做我最愛做的事。但我不能只爲而活。所以,我需要知道我的選擇

是否會禍及我的家人。”

【我所說的代價就是這個??不會。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不會禍及你的家人,因爲這本身就是代價。你會失去現有的身份,成爲另一種存在??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

【你可以是世間的一切,但唯獨難以做回你自己。你現有的人生會被完全打亂,會走上另一條道路。你確實有可能會因此而幸運地走上不朽之路;但如果不幸的話,你也可能會消逝在浩渺的天地中,連一絲痕跡也不會留

下。】

【即使是知道這些,你也願意接受這件武器,是嗎?】

“你的意思是說,這決策只與我個人有關,是吧??那麼,我決定了。我們上,但是等我喫完這個麥香魚。說不定以後就沒機會喫了。”

聽完了這一切之後,她平靜地喫掉了面前的剩下兩個麥香魚,喝完了可樂和薯條。

還剩下兩個,如之前所說,是她準備帶給李林的。

要了個打包袋,她把漢堡裝進自己的包裏,依照那聲音的指示來到了郊外的洛水河畔。這裏離開了城市,手機的信號也降爲了2G網絡,也就意味着離開了城內。

【就在這裏吧...可以開始了。】

“在哪裏?”

【站在河邊,看着水面,你就會知道了。】

洛水這裏並非未開發地帶。這裏雖然信號不好,但也還是環繞城市的濱水公園。

林之青扶着欄杆望向水面,她在水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倒影開了口:

【那麼,這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要給予你的武器,就是我的自己。每一位真龍都有自己特殊的力量。而我的力量是??合流。你見到寧州沙灘上的塔巴了吧?】

塔巴,正是當時阿壬送上來的禮物。

“難道那是你帶過來的?”

【如同小溪匯入大川,大川匯入江河,江河匯入大海,這便是合流。像塔巴那種弱小的存在,與我合流就等於被吞噬。而你則不同,你是人。你遠比那種癡愚的存在更加高等。所以我們之間的合流,會進入更加特殊的狀態。

我們會在,同一時間,同一因果中流動。一開始,我們或許依舊是兩個個體。但隨着時間的推移,我們或許會越來越低接近。我們會走在彼此的道路上,直到旁人再也無法分清我們。】

“那麼,我就死了?”

【人無法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而河流始終在流動。死這個概念,是生命的連續性被中斷。從這點來說,我們都沒有死。但如果以‘自我認同’爲基礎來判斷,那我們恐怕都會死掉,因爲我們都將不分彼此。除非有人,能夠區

分我們二者,見證我們之間的不同之處。】

林之青立刻就意識到了其中的關鍵:“你是說,李林?”

就我而言,意識的變化也會產生形態上的變化。如果兩人的內在不分彼此,那麼其外在也將完全融合??更不用說,阿特地選擇了與她一樣的外形。

【李林同時認識我們二者。而且,令我憤懣的是,他對我的態度與對你的完全不同。我曾經試圖模仿你的外形來獲取他的注意,但他終究沒有選擇我。我以爲他只是不會被情感所動搖,但我發現他即使是知道自己與你的壽命

不同,確實還是在情感的驅使下接納了你的提議。我們之間的差別,可太大了。】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嗯。說來話長,但如果你接受了,你就都會知道了??以及我剛纔提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接納你,李林是冒了巨大的風險的,因爲他的壽命與你不同。十幾,幾十年後,他與現在可能一點區別都沒有,但你終有一日會

跟不上他的腳步。所以,姑且就當作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吧。從今往後,壽命不會再分開你們了。如果你可以接受代價,那麼這壽命和力量就完全是一件禮物。】

“那麼...你呢?”林之青問,“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如果幫助了我,你能從中得到什麼?”

【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