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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明時代之死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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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章 縣衙議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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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定,縣衙大堂。

大堂的正面牆壁上懸掛着一面同盟會的中華旗,青色旗幟左上角的白日與五角星在通明燈光的輝映下分外醒目。在主席臺上,攤着一張描繪着江南常州、蘇州、松江三府之地的地圖。高旭坐在主位上,老傢伙照常立在一側。下首則是聞聲趕來的同盟軍第一鎮第一營統領徐鴻,本地主事者侯岐曾,工匠支隊千總馬三炮,淮兵營統領張鵬翼,以及本來就在縣衙的夏完淳。趙明月以及趙天武也跟着高旭從東門回到縣衙議事。

在衆人當中,一個面色冷峻,目光分外-陰狠而又凌厲的青年漢子分外讓人觸目。他的目光不僅凌厲,而且總帶着一股審視的意味,甚至是夾雜着一種目空一切的優越感。很顯然,這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角色。當然,這個看似自傲的傢伙也的確有他自傲的本錢。在夜襲崇明城的那晚,高旭見識了他那過人的武勇,以及他那犀利的箭術。他之所能參加現在這個重要會議,是因爲他是老傢伙的得力干將,是高氏親兵營莊丁支隊的千總。

當老傢伙告訴高旭這個讓人討厭的傢伙來歷時,高旭才明白了他那優越感來自哪裏。原來他是一名來自南京的錦衣衛小頭目。南京城降後,他不願投清,便流亡到崇明,最終讓老傢伙招募帳下,作爲高老莊莊丁護院的教習。當然,高旭相信這個出身錦衣衛的傢伙那目空一切的優越感不過是一種慣性使然罷了。對於江南來說,大明王朝都亡了,這錦衣衛的身份已一名不值。

這個錦衣衛姓鄔,名含蓄,字啓明。當高旭第一次聽到他的姓名時,暗想這個陰狠而又張狂的傢伙一點也不含蓄。倒是他的字取得不錯,鄔啓明中聽多了。

從他的姓氏上推斷,高旭相信他一定是老傢伙的某個族人。高旭進而推斷,那個表面上平易近人而實質上陰險狡詐的老傢伙,會不會也是錦衣衛出身?不然以那個鄔含蓄的自傲,怎麼會甘爲一個莊園教習?

對於高旭來說,不論是身爲高老莊總管的老傢伙,還是這個身爲親兵營莊丁支隊千總的鄔含蓄,他們都是一把雙刃劍。高旭曾經在便宜老爹高老頭面前,暗示老傢伙能否值得信仰時,高老頭望着兒子,臉上露出一股讓高旭複雜難明的神色,最後長嘆道:“旭兒,你可以質疑所有人,唯獨除了老鄔。”

高旭不知道爲什麼高老頭爲何死不透露老傢伙的來歷,也不知道高老頭說老傢伙值得信仰的理由來自哪裏。無論如何,高旭對老傢伙一直保持極重的戒心。當初爲了對付義陽王,這老傢伙不惜以一個弱女子相誘,甚至不顧這個弱女子是高旭的未婚妻,未來的主母。這種不擇手段的風格讓高旭大爲警惕。

高旭自然沒有高老頭那般天真,認爲這個老傢伙會無條件忠於自己,但高旭身邊能用的人才太少,極需要老傢伙的情報支持以及他超強的執行能力。至於那個鄔含蓄,或許看不順眼,但他整治下紀律嚴明的莊丁支隊,同樣讓高旭側目。儘管這支莊丁支隊烙印着老傢伙的陰沉風格。

等所有人來齊之後,高旭開始指着地圖闡明着當前的形勢。

當衆人聽罷清軍勢如破竹一般地開進蘇州、松江兩府,頓時沉默無語。高旭原來想先光復蘇州,再憑着蘇州這個江南漕運中心的人力物力與清軍死磕的計劃,因爲博洛出乎意料的捷足先登而破產。計劃總是跟不上變化。何況是轉瞬萬變的戰場上。很顯然,作爲來自現代的普通人,無論在戰略上,還是在戰術上,高旭仍然有好多的路要走。雖然對手是努爾哈赤之孫貝勒博洛與尼堪這樣身經百戰的沙場老將,但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或許在戰略佈局處陷於被動,但高旭並沒有泄氣,他沉思着應對之策。

因爲高旭在江陰擊潰了劉良佐,在南京多鐸的嚴令下,使得駐軍在杭州的博洛加快北返速度,並搶先進入蘇州城。再因爲在歷史上平定松江的最大功臣的李成棟已兵敗身死,這導致了尼堪部進軍松江,接過李成棟的屠刀,刀鋒直指松江府內的所有反清力量。

高旭改變了歷史,歷史隨之作爲讓高旭意料不及的回應。

總結老傢伙收集而來的各處情報,高旭推斷博洛的目標將會是常熟的徐玉揚以及江陰的閻應元這兩鎮同盟軍主力。江陰是號稱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同盟會的發源地,只要攻破了江陰,剪除了同盟軍的兩鎮主力,對江南反清士氣的打擊將是直接而致命的。

而尼堪的目標,則是江南境內唯一的一支官方力量,吳淞總兵吳志葵、黃蜚爲首的駐紮在黃浦江上的二萬南明水師。只要尼堪在松江、上海兩地擊敗了這支南明水師,下一個目標就是嘉定,以及高旭這個同盟會與同盟軍的雙料魁首。

高旭報說了戰況之後,看着衆人的震撼之色,道:“大家有什麼應對之策說來看看。”

儘管在東門城樓上,老傢伙極力勸告高旭退兵,但這個老狐狸現在一付標準的僕從模樣立在高旭的身旁,一言不發。那個鄔含蓄也是滿臉陰沉之色,只是看着檯面的地圖思索。夏完淳一聽到嘉善淪陷,嶽丈一家生死不知,而貝勒尼堪的人馬又來勢洶洶,松江府危在旦夕,更是掛念松江華亭鎮家裏的父母與新婚妻子的安危,竟是倏地向高旭跪下,道:“小生泣血敬請督帥馳援松江。”

高旭立即扶起夏完淳,道:“存古,先起身說話,松江自然要救,我們不正在商議麼?”

張鵬翼接口道:“存古,那吳志葵與黃蜚不是在黃浦江上擁軍二萬水軍、數百艘戰艦麼?他們肯定會馳援松江的。再說,你父親是黃蜚的老師,黃蜚定然不會見死不救。”

夏完淳聽罷不由嘆了一下,道:“父親雖然與那黃蜚有師生之誼,只是那吳志葵畏戰如虎,而黃蜚又剛愎自用。在下的老師陳子龍曾勸黃蜚收聚兵力,據城而守。但他只領着水師不敢上岸卻敵。以老師看來,二萬餘水師,數百艘戰船,一字長蛇地在江上橫亙十數里,萬一遇到韃子偷襲,猶如打蛇打七丈,到時首尾不能顧,必敗無疑。吳、黃兩者皆不是中流砥柱之才,他們如能自保已是萬幸了,還想他們馳援,實在癡人說夢。這次家父勸告那黃蜚來援嘉定,那知他只肯派出三百弱兵出援,根本不堪一擊。”

高旭聽了夏完淳的話,只是深思着。夏完淳的老師陳子龍在明末也是大名鼎鼎,他不光是秦淮名妓柳如是的相好,其人也有經世救國之心,歷史上被捕之後,趁清兵不備投水而死,是個忠烈之士。不過,要是那黃蜚依他所言,捨棄水師之長,而以已之短據城而守,也不算上策。至於那黃蜚沿着把水師一字長蛇陣的全都展開在黃浦江上,到時清軍襲擊時處處破綻,也是毫無謀略之舉。

侯岐曾聽了夏完淳要高旭舍嘉定而去,不由急道:“嘉定初遭大劫,要是韃子捲土重來,到時又如何是好?高督帥,你也不能任着韃子再來一次屠城啊。”

趙明月早就忍不住了,大聲道:“這有什麼好怕的,兵來水淹,將來土擋,嘉定要守,松江也要援,韃子來多少,就殺直娘賊的多少!”

侯岐曾與夏完淳倆人望着趙明月那殺氣騰騰充滿着狂野的眼神,聽着她那的慷慨之言,心神皆是大振。這個來自崇明的女海盜,今日就殺得李成棟落花流水,切切實實的一個巾幗英雄。

張鵬翼與高旭身旁的老傢伙對視了一眼後,道:“如今韃子的主力北返江南,來勢太急,杭州的兵力勢必空虛。以末將看來,江南清軍重兵雲集,仍四戰之地,我軍宜暫時避其鋒芒。不如經水路轉戰浙東,與紹興的魯王聚師一處,然後揮軍杭州。要是攻下杭州,效南宋前例,便有喘息之所,然後再緩圖恢復江南之計。”

不待高旭琢磨張鵬翼的話,身旁的老傢伙眼裏精光猛地一閃。老傢伙剛纔的確與張鵬翼商談過退兵之事,但他的意見是退兵崇明,而不是張鵬翼所說的退兵浙東。要是真的退兵浙東,且不說離崇明基地太遠,而且高氏的所有作爲都成了別人的嫁衣,到時不論是同盟會,還是同盟軍,都難以掌控在高氏手中。對老傢伙來說,高旭是高氏利益的代言人,要是在江南這個反清前線能取得多少勝利,賺取多少聲望,都是屬於高旭,屬於高氏。在崇明,就有不知死活的義陽王來摘桃子,要是到了紹興這種客地,那不是更糟糕?在同盟軍的實力沒有壯大之前,肯定成爲魯王政權內部傾軋的犧牲品。

在老傢伙的眼裏,張鵬翼的建議不符合高氏的利益,頓時把他拉入了某類黑名單。

張鵬翼的建議也沒有得到高旭的贊同,這個時候退到浙江,肯定一事無爲。國無二主,那紹興的魯王正與福建的隆武爲了誰更正統打口水仗呢。

高旭倏地立起身,目光清明地掃了衆人一眼,正容道:“我們的舞臺就是這裏,就在這天下反抗剃髮之志最堅最烈的江南之地。要是我們不能迎難而上,不去驅逐韃虜,就別想恢復什麼中華大業;要是我們不敢置之死地而後生,更別想着什麼力挽狂瀾!”

高旭的話聲一落,他氣勢如虹的錚錚之言,頓時讓趙明月的眼眸一亮。這個傢伙的確沒有讓自己失望啊。而夏完淳、侯岐曾等人聽了高旭的死戰之言,也是心神大振。馬三炮則是個打醬油的人物,雖然被拉來商議,他還琢磨着改良鳥銃的專業細節。

徐鴻一直唯高旭馬首是瞻,聽了他的死戰之言,毫無意外之色,臉色一如既往的沉穩如昔。他只是注意着那鄔含蓄的一舉一動,因爲鄔含蓄聽了高旭的激昂之言,只是沉着臉,絲毫沒有被感染,一如既往的無動於衷。而且,不論性格還是氣質,徐鴻都與那鄔含蓄的格格不入。

老傢伙與張鵬翼又對視了一眼,兩人均是無言以對。

隨後,高旭指着地圖,對衆人道:“諸位,我有一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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