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皮膚都是劇毒,就連護體真氣中也夾着毒,那些寄生在蟲巢般手掌中的蟲子,至少帶有十幾種致命毒素,且每隻蟲子都有此人的真氣相裹,估計普通的修真者觸之即失去戰鬥力。
孟野沒有用速度繞過去,只是硬打硬地正面抓住那人的手。
那人還正高興,但下一秒就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兩條胳膊被孟野大力撕掉的同時,喉嚨也被抓住。
孟野捏斷了這個估計是四宮鏡修爲的花家高手脖子,來到了已經和木屋融爲一體的花家族長身前。
花家族長,也就是花語柔的父親身邊和身後各有兩個高手,不過都站着沒動。
“狼霸,爲什麼盯着我花家?”花家族長完全變成一顆樹,並且還在不斷生長。
孟野沒有說話,直接開撕,“族長之樹”加速變化着,孟野撕樹的速度很快,比專業電鋸還有效。
不過他撕得快,那棵近十米粗的巨樹迅猛加粗的速度更快。
同時,面向孟野一側的樹幹上,幾十根人腿粗的尖硬木刺連續不斷地伸出縮回,孟野的身體能吸收所有力道,但還是被嚴重影響了手裏進攻的動作。
巨樹的背面,有個一人高的樹洞,裏面不停地滾落出樹木疙瘩,落地後扭曲伸展,變成了人形木傀。
兩分鐘不到的時間,有近八十個強壯的人形木傀,個個拳打腳踢身手敏捷朝孟野攻來。
而且這些木傀的拳腳中,居然夾帶着真氣,以孟野的分辨經驗來看,不低於三宮鏡的修爲。
孟野撤手破開已經完成合攏的木屋,回到會場中心的平臺處,琢磨着如何在不用雷電、不用無級山河圖、不用霸刀的情況下弄死這些敵人。
一直完全收斂氣息,憋着沒有動作的坑底大神這時傳音給孟野:“你放不開手腳,讓我來吧?”
“在不知道對方真實目的之前,先慢慢玩。”孟野壓制着心裏越來強盛的殺意迴音道。
空中的乾瘦老頭說:“狼霸,做個交易吧。告訴我你爲什麼不怕花家的毒,爲什麼能沒有狂化就手撕有護體真氣的四宮境高手,甚至還能撕破花家族長的防護。”
“你拿什麼交易?”孟野問。
“你兒子的一縷殘魂。”乾瘦老頭說着,手在空中一翻,就有個紅黑相間的封魂球出現。
他手朝前一送,封魂球便緩緩飛出,落入孟野手中。
孟野接過來,發現這球上有個小窗口,像顯示屏一樣,能看到裏面有道人影在飄蕩着。
“少少爺”站在一旁的牛爺再度失控。
乾瘦老頭的聲音傳來:“你告訴我答案,我教你通靈之法。這封魂球有我的魂印,找別人不可能打開。”
孟野將球收了起來,說:“我不覺得你會好心告訴我。我不怕毒還能手撕花家人,是因爲你給我的功法。”
“狼霸你覺得老夫很好忽悠嗎?狼家的人就算有功法,也不可能做到這樣!”
“這樣都騙不到你?好吧,真實原因是我本來就很牛逼!”
孟野說完,會場中貼着地面,再次出現了無數“小劍劍”,但下一秒,所有“小劍劍”便根根相連,環環入扣,居然組成了一張巨大的雷電劍網。
劍網的面積剛好和整個會場相當,它猛然向上兜起,將地面上所有不能飛起或是沒有固化防禦的人全部裝了進去。
而那些與地面融爲一體的石家人、花家人還有十幾個能藉助各種東西飛到空中的人,則逃過一劫。
二百多人被孟野的劍網兜成一堆,雖然他們合起來的實力非常恐怖,但面對有電的劍網,沒有任何辦法。
“狼霸,你兒子的殘魂我已經給你了,你卻出爾反爾?臉還往哪放?”乾瘦老頭咄咄逼人,似乎對“狼霸”身上的任何事都很好奇。
“臉不就在這裏?”孟野指了指自己的臉,壞笑了一下,狼霸的臉,關他孟野什麼事?再說了,跟敵人講究個屁。
“哼,剛纔就發現,這些劍上帶着電。現在這網上也有,如果你願意替那個埋伏起來的刀家高手解釋一下,老夫可以告訴你當年你老婆爲什麼會死,還有她的身份。”乾瘦老頭並沒有救人的意思。
“一個死過的人,我爲什麼要知道。”孟野一邊說,一邊指揮着幾百根“小劍劍”不停地從劍網的網眼裏往內穿刺。
在別人眼中,今晚的“狼霸”毫無人性。
幾根手臂粗的金屬長矛在空中凝聚形成,快速朝那一堆被網住的修真者們射去。
雖然修真者意志堅強,但無能爲力的恐慌還是讓他們如普通人般哀嚎求饒。
“狼霸!你和刀家太陰毒了,居然如此殘害江湖同道。明天這事傳出去,野狼山將成爲萬人唾棄之所。”
乾瘦老頭說話帶着鬼氣,孟野感應到他向石家諸人傳音說了什麼。
然後整個斷命坑會場四周的巖石,在無聲無息中快速升起併合攏。
孟野抬起頭,看了眼被完全封閉的天空,等着對方下一步行動。
牛爺說:“這樣外面的國安九科和所有在遠處觀望的人,都看不到裏面發生了什麼。”
乾瘦老頭確認石家人完成了巖石鍋蓋,外面的人不僅無法感應更不能看到這裏面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嘴裏唸唸有詞,頓時兩眼血紅,咬破舌尖朝人堆裏噴出一片血霧。
只是兩個呼吸間,血霧漸濃,聲音急止。裏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腥味撲鼻,濃烈異常。
“其實你能救他們對吧?”孟野的“蕩體.天眼”能將血霧裏發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他有點不太高興了。
因爲自己似乎替別人做了嫁衣。
孟野散去了束縛着所有人的劍網,但沒有人從血霧中走出來。
“我不正在救嗎?”
乾瘦老頭詭笑着,脫去了衣物,身形一晃,隱入了那一大片血霧之中。
孟野瞪着眼睛看,誠然經歷過末世的荒涼與殺戮,但還是被眼前神奇又詭異的一幕給鎮住了。
劍網中近二百名修真者正被血霧融化,血肉混合着他們本身的真氣沖刷着乾瘦老頭的身體。
沐浴!用別人的血肉!
幾分鐘後,血霧散去,一個強壯無比、面目猙獰的赤身男人站在一堆白骨之中,正摸着自己的身體。
“果然是他!”牛爺牙齒咬得咯咯響,“他是當年那個人的手下之一,丁化鎧!”
“腚花開?”孟野看着白骨中還在自摸的強壯男人,不受控制地腦補了一下,有些噁心地問牛爺:“開他腚的人是誰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