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雪源向書店深處走去,幾天沒來,又多了不少新的小玩意,牆上的明信片也多了不少。青年看向角落的座位,桌上放着布朗尼蛋糕和絲襪奶茶,視野再往上移,一個穿着天藍色連衣裙、戴着太陽帽的長直髮女孩正乖巧的坐在那裏,捧着一本《追風箏的人》津津有味的讀着。
今天可沒有和美女搭訕的心情,蘆雪源苦笑一下,打算離開。
“不喫杯冰激凌再走嗎?”女孩抬起頭,“我推薦香草口味的哦。”
“那我一定要嘗一下。”青年的嘴角被微笑所佔據。
蘆雪源剛剛拉開椅子,服務生就揹着手走了過來,她壞壞的笑着。
“今天有特別驚喜。”服務生將一杯草莓聖代放在桌上。
“抱歉,這位女士推薦我喫香草冰激凌,麻煩你給換了吧。”
“喂!這樣是犯規啊!”服務生叉着腰,“我好不容易才說服老爸,在菜單裏加上草莓聖代的!”
“草莓聖代是我偶像但丁的最愛,但我以後沒必要再模仿他了。”蘆雪源看着一旁的嫽霜顏,“自己喜歡的,纔是最重要的。”
“啊啊啊,真是敗給你了。”
服務生鼓着嘴走了,她回到前臺,挖了一大勺草莓聖代放進口中。
“咦,味道還不錯嘛,嘿嘿嘿。”
她又開朗了起來。
手放在門框上的陳夢影收回視線,她轉回身,沿着來時的小路走了回去,鼻子中滿是酸酸的味道。
石坤市。
兩個鳳凰血中毒的人又恢復了活蹦亂跳的本質。
大中午的,兩人剛一碰面,王文志就朝辛澤劍揮手。
“嗨,過來過來。”
“幹毛啊?”辛澤劍頂着問號走過去。
“走走走,找個沒人的地方。”
“爲毛這麼神祕?”
“這不是給你送快遞嘛!”
跑到沒人的地方,王文志甩出一黑一白,兩輛外形土到掉渣的轎車。
王文志興奮的指着車:“怎麼樣?怎麼樣?”
“你什麼時候開始搞廢品回收了?”辛澤劍百思不得其解,“撿這麼倆破爛幹什麼?”
“靠!你不是讓我老婆整輛外形普通點的車嗎?這就是啊。”
“這外形能叫普通?大哥,你老婆的審美觀verygood!”
“我靠,你這是變着法子罵我呢?”
看着兩輛造型土鱉到了極點,甚至還不如四輪老年代步車拉風的轎車,辛澤劍心說開這種車上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很拉風。
“你可不要小瞧這倆車,這可是打了補丁的。”
“什麼打補丁?”
王文志召出一柄等級較高的天界大錘,卯足力氣朝汽車砸下去,一陣悶響過後,王文志被震退了七八步,轎車愣是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我靠!不是真的吧?”
“我老婆的超能本來就很bug,但弱點也很明顯,一受到精神干擾就不行了。打補丁這種能力真夠變態的,愣是把超能的弱點給整沒了。以後我老婆也能自造神兵利器了,剛纔我還讓她整了個軒轅劍玩玩呢以後有什麼想要的隨便說,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她做不到的!”
“你不會是發燒了吧?打補丁究竟是啥意思?誰的能力?”
“一個死變態的。”
見王文志不願多做解釋,辛澤劍更好奇了。
這兩輛車還真夠給勁的,恐怕連核武器都炸不爛,想到這一點,辛澤劍也就心情愉快的將車收了起來。
“我先去找老婆了,九點校門口見。”
“ok。”
當晚,一輛造型瀟灑、氣派程度達到人類想象極限的銀藍色跑車正在月光下疾馳。
副駕駛位上的王文志回頭看了眼已被遠遠甩在後面的國界線。
“這一路上都沒應龍和夜梟的人來搗亂呢,難道他們都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故意不來找我們麻煩?”
“沒看見車頭有着張貓頭鷹貼紙嗎?我找霍佳要的,貼上這東西他們會認爲這車是夜梟的,幹嘛要來找麻煩?你以爲我是閒的蛋疼才貼這麼個玩意?”
“我靠!那我明天去找他要一打。”
“你會開車嗎?”
“算了明天還是改學開車好了。”
六月六日,是暗金獵人約戰黃金獵人的日子。
除了獵人組織外,還存在一個與之對應的黑暗獵人組織。這個組織擁有和獵人極爲相似的結構,但是成員都是些見不得光的角色,無論是殺人、放火、搶劫、綁架還是倒賣軍火,只要肯出錢,黑暗獵人能滿足你的一切需求。
很多組織能容忍獵人,但他們不能容忍黑暗獵人,這就是兩個組織最大的不同。
暗金獵人在黑暗獵人中的地位,和獵人中的黃金獵人相同。不過與黃金獵人爭奪賽這種帶有娛樂性質的比賽不同,以廝殺爲主題的暗金獵人爭奪賽要血腥十倍。
這輛紀淑靈和維納洛聯手打造的最強跑車,在距離地面二十公分的高度上以超音速飛馳着,但有些東西速度更快,兩架噴射着青色火焰的飛行攝影機一前一後的咬住了跑車。
“我靠!我對這玩意有心裏陰影!”
“那就打爆了吧。”辛澤劍按了兩個鍵,車頂冒出一架微型的粒子炮。
“別!那些看直播的女獵人們該多失望啊?”
“求你別噁心我!”
今天對於獵人是一個特殊的日子,絕大多數獵人都會推掉當晚時段的任務或是生活中的瑣事,進入獵人網看暗金之戰的直播。
要知道,就連黃金獵人爭奪賽都不會在獵人網直播,所以今天足夠特殊。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僅僅是因爲這場挑戰賽被獵人總部炒成了賭博的盛宴所以黃金獵人和他的搭檔真的很無辜
黃金獵人vs暗金獵人,賠率是一比一,就連王文志都給自己下了三千萬美刀的賭注,所以今天晚上他幹勁十足。
“諸位晚上好,我是這一屆黃金獵人爭奪賽的主持人,幾個月沒見,真的有點想大家。”伊蒂婭以卡通形象出現在直播視頻的左下角,“因爲與主辦方的協定,我不能暴露身份,而且用了虛假的聲音,這點非常的抱歉。”
畫面上的王文志打開車窗,騷包的對鏡頭招着手,還做了幾下飛吻,但他並不知自己的臉被打上了馬賽克,甚至不知道這場直播的範圍有多廣泛。
“黃金獵人在對諸位招手,也對自己的戰利品表達瞭如火般的熱情,這讓伊讓我也非常的激動。但是,暴露黃金獵人的形象會違反與主辦方的協定,所以希望大家能理解。透過打開的車窗,我們能夠看到開車的依舊是他的搭檔,那位同樣有着超長代號的神祕獵人。”
“你能不能別這麼二啊?”辛澤劍都看不下去了,“以爲自己是偶像派的嗎?”
“黃金獵人在和自己的粉絲招手,管你什麼事啊,他的搭檔?”
“我特麼一腳踹死你!”
還好因爲速度太快,攝像機捕捉不到二人的聲音,否則所有看直播的人都會因他們的貧嘴大跌眼鏡。
“我們來看一下時間,”伊蒂婭的背後出現一面可愛的卡通鐘錶,“現在當地的時間是二十一點五十七分。”
鐘錶背景切換成了標識着關鍵地點的卡通地圖:“守時的黃金獵人已經到達了預定地點並且開始減速了。但我們還看不到他們的對手,神祕的暗金獵人究竟想在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出現呢?一些人一定開始後悔了,他們在想,爲什麼不把這個題目弄成有獎競猜呢?”
就在這時,刺耳的尖嘯聲由遠及近,辛澤劍立刻將王文志拉了回來,關上車窗的同時轉動着方向盤。
剛完成左轉向,車右側就爆起了體育館那麼大的火球,就連地面都掀了起來。所有壓了黃金獵人獲勝的人都屏住呼吸,在這些提心吊膽的人的注視下,毫髮無損的銀藍跑車衝出火球,並將追來的氣浪和泥土都甩在了後面。
同樣鬆了口氣的伊蒂婭剛要說話,尖嘯聲再次響起。辛澤劍用車載屏幕看了一下,標示着敵襲的光點有十一個。
王文志好不容易坐穩:“我老婆說這車有迎擊系統,你找找!”
“我特麼上哪找?連個說明書都沒有!”
辛澤劍的話被爆炸聲吞噬了,接連暴起的十一個火球將這片區域變成火海。
車的防禦力高的欠揍,兩人都沒有危險,但不間斷的震動很讓人不爽,辛澤劍看到屏幕上代表敵人攻擊的光點竟有二十多個。
“哪特麼有迎擊系統,給我出來!”
沒想到吼這一嗓子還真起作用了,車頂上的粒子炮自動瞄準發射起來,將尚未落地的火球一一點爆。這東西只有一個炮管,射速愣是比加特林機槍還快。
“我靠,又是聲控的啊!這車的減震系統也有問題,記得跟你老婆提提意見!”
“是你開的太爛了好不好?”
“我特麼一腳踹死你!”
見轟炸無法發揮作用,攻擊停止了。震耳欲聾的渦輪聲把一切聲音都壓了下去,一輛造型狂野、上面裝着火箭彈發射架、兩側裝着飛機引擎的黑色越野車從後面追了上來,兩輛並駕齊驅的汽車撞在一起,貼着對方向前飛馳。
”twotigers?”
駕駛位上是一位強壯的黑人,他說話的時候,露出的竟是比皮膚還要黑的牙齒。
“是聖邪雙虎!不是兩隻老虎!”辛澤劍降下車窗朝對方吼道。
“有區別嗎?”黑人換成了中文。
“好吧也許在你們看來真的沒區別”
“你就是黃金獵人?”對方的副駕駛上坐着一位長髮的白人男子,他的下巴很寬,面部棱角非常分明,也屬於雄性荷爾蒙很足的那種人。
“no!黃金獵人不會開車。”剛說完這句話,辛澤劍的頭就被王文志按了下去。
“我是黃金獵人,你們想比什麼?”
“你的車不錯,”黑人微笑着,“如果我們贏了,這輛車歸我。”
“你倒挺容易打發的,我答應了。”
“等等,忘了告訴你,我只是搭檔而已,”黑人憋笑着說,“暗金獵人也不會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