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你們已經無法阻止我了!”
老管家猙獰的咆哮道,一股熾熱的氣Lang猛地從他的身上震盪開來。他的身子還沒動,那周遭地面卻被震盪的粉碎開來。
那猩紅色的鮮血盡數被老管家吞噬殆盡,一滴都不剩。
那原本花白的頭髮竟然被染得血紅無比,手掌更是猶如利劍一般捅在了幾人心臟深處。
“爲什麼?”古嘯天面色蒼白艱難的出聲道。
沒想到最後沒有死在古元的手中,反而是死在本該是他的親信手上,這一幕說起來可實在可笑。
“爲什麼?”
老管家嘎嘎的怪笑起來:“你這廢物做不成的事情,我來替你做還不好?你應該感謝我纔對。”
隨着大量的精血被老管家所吞噬,他那原本佝僂的身形竟然筆直了起來。
原本褶皺的老臉才迅速變得年輕起來恢復了年青時候的模樣,英氣勃發。
“爹!”
剛纔被氣勁震盪在一旁的古嬌,眼角閃爍着淚光飛撲上去,想要救回古嘯天。
“不要。”
古嘯天喫力的吼道,但是這個狀態的古嬌他怎麼會聽進去。
老管家嘴角流露出獰笑道:“來吧!人越多,我的力量越強。”
就在古嬌再次準備飛撲上去的時候,一道青澀的少年擋在了他的身前。
正是唐白,此刻他手提着大刀,將唐白擋在身後,冷眼注視着那英姿勃發的老管家。
與此同時,飛快的跟古元相視一眼,後者點了點頭,身形略動而起。
修爲達到這個階段(煉氣三層)之後,已經可以短暫的滯空,如果使用飛劍得當甚至可以做到短距離滑行。
古元飛快的靠近老管家一拳轟出。
猶如虎嘯山林,威猛無比,灼熱的氣Lang隱隱的灼痛人的面頰。
古元出招凌厲想要打斷這種變化。
“攻擊插入古嘯天身體中的手腕。”唐白着急喊道。
古元手勢一變,直指右手手臂。
“你太天真了。”
老管家此刻的面龐隱隱的年輕了一分,英氣逼人。他左臂一抖,那被他吞噬完精血後不甘死去的孫楚的身體生生被他震裂成粉碎,朝着古元攔截而去。
他一手攤開,猩紅色的能量在指尖流淌着。
那生猛無比的一拳拳勁竟然生生被捏碎。
砰!
氣Lang炸裂,熱Lang撲面,恐怖的勁風瀰漫開來,所到一處一片狼藉,甚是慘烈。
老管家本能的倒退幾步,抬起頭來,根本沒有受到多少傷害,赫然變成了一張年青的面孔。
就在他剛剛停下的時候。
一道清亮的刀光瞬間斬殺下來,透露着一種凌厲的波動,正是唐白出手的月光斬。
“雕蟲小技。”
老管家嘴角冷笑,左手一揮,便是一股猩紅色的氣勁撲面射來,分外的凌厲。
誰知唐白的刀光一變,斬去的方向竟然是他還在吞噬古嘯天的手臂。
右手手腕是血靈傀的弱點,可是老管家又並非是那種失去理智的傀儡,有沒有用,他並不知道。
但是他只能一拼。因爲如果被老管家徹底吞噬後,那無疑更加危險。
老管家見此微微皺眉,手腕一縮,避開了唐白的刀光。
此刻,古嘯天無疑暫時脫離了危險,唐白迅速的摟着他的身體倒退,可還是被一掌狠狠的印在了肩頭。
噗!
唐白一口鮮血了出去,饒是經過霸煌訣淬鍊的身體都有些喫不消,好在藉助這一掌的反震力退了回去。
唐白把奄奄一息的古嘯天給了古嬌,後者淚眼婆娑的撲了上去,嘶聲痛嚎道。
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不過古嬌卻也罪不至死,更何況古元也開口原諒了更何況他呢!最爲重要的是他跟古嬌的賬,古清塵已經被清算了。
當務之急是要組織老管家,如今狀態的他絕非一人能敵!
“小師弟,我們好久不見了!”
老管家那張蒼老的面龐變得清秀起來朝着唐白怪笑着開口道。
“哦?”
唐白麪色驟然一緊,旋即笑道:“怪不得我一直原來覺得有些奇怪,沒想到你就是三師兄啊!原本以爲你被張遠關了起來,可沒想到……”
“沒想到是麼?其實你這麼說也有些道理……”
老管家面色有些古怪的點了點頭,跟之前的血靈傀有所不同,明顯依舊保留理智。他身上血紅色的能量流動着,流露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陡然,老管家那變年輕以後清秀的臉色流露出一抹猙獰吼道:“還不是我在那老不死的面前暴露了目標,大師兄爲保我不死,讓我練了這套人不人鬼不鬼的功夫,不過也多虧了它,你們在場的人無一是我的對手。”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掌攤開,血紅色的氣流自掌間翻滾着,散發出奪目的猩紅。
猶如鮮血一般,滲人。
“三師兄,不,李如龍,你瘋了!”唐白搖搖頭平靜道。
“瘋了!”
李如龍反覆咀嚼着這個名字,仰頭大笑道:“瘋了!對,我瘋了!可這都是那個老傢伙逼我的,你可知道麼?”
“如果不是他,我又豈能淪落成這幅摸樣。”
他咆哮着,英俊的臉色盡是猙獰與恐怖,猩紅色的眸子更是猶如地獄中攀爬起來的惡魔。那等模樣比他蒼老的樣子更爲之恐怖。
“老道,這就是你們擔心的麼?所以纔要磨練我等的心性麼?”
唐白自語着,旋即抬起頭來看着李如龍有些憐憫道:“把你自己逼上絕路的其實是你自己……”
“放屁。”
唐白的話還沒說完,酒杯李如龍給厲聲打斷。他朝着唐白嘲笑道:“你又怎麼會知道我的心酸,那個老傢伙待你如親生兒子一般,你又怎麼會理解我們的感受。”
“唉!”
唐白輕輕的嘆息一聲。
你八歲時,偷偷宰了村東頭的公雞來喫,莫不是以爲沒有人發現。
你十三歲的時,偷道觀的香油錢拿來換酒,你以爲你能瞞天過海。
你十八歲殺人時,你第一次殺人,難道意味高枕無憂。
…………
唐白一一細數,那李如龍的眼睛確是瞪大越來越大。
李如龍那被猩紅色所佔據的眼神彙總流露出一絲茫然之色。
爲什麼?
爲什麼唐白會知道這一切?
“很奇怪爲什麼我會知道麼?”
唐白冷笑道,因爲這一切都是老道告訴他的,所有的善後都是老道來幫他做的。
“你不要說!不可能是他告訴你的,他纔不會管我們的死活。”李如龍搖着頭喃喃的獰笑着。
“是啊!”
唐白嘆了口氣道:“是他害了你啊!他索性不管你的死活,你也倒是不會釀成大錯。”
他後悔!
他懊惱!
所以他纔會將這些心事吐露給我聽,你還不明白麼?
唐白此刻目光如劍,儘管他修爲不如李如龍,但是李如龍內心確是有所膽怯,他退了。
退了一步!
他不敢跟唐白直視,因爲他內心畏懼了。
沉默了片刻,李如龍突然咆哮道:“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怎麼可能管我的死活。”
他猛然抬起頭,猩紅色的兇唳閃爍着兇唳的神色。他嘶吼着:“去死吧!唯有你們死了,我纔會活得暢快。”
血紅色的能量在他的掌心凝聚着,散發着淡淡而又凌厲的波動,但是那種波動卻讓在場的衆人勃然變色。
“上吧!”古元跟唐白相視一眼,身形震動飛快的衝到李如龍身前,拳勁如虹,傳出撕裂空氣一般尖銳的破風之聲,嗚咽作響。
內勁吞吐,足以見這一拳的恐怖。
“讓你看看我的實力!”
李如龍不屑的勁風道,血紅色的能量粘稠的凝聚在手臂上,彷彿化成了一個手臂鎧一般朝着古元狠狠衝擊而去。
砰!
兩人交手,恐怖的勁風激盪而出,灼熱的氣Lang四散而去,讓周圍的衆人都隱隱有些撲面而來的熱氣。
一拳之後,那古元的身形竟然如同斷了線的蝴蝶一般重重的朝後拋去,要不是古清塵眼疾手快攙扶起來,恐怕就得撞擊在身後的那牆壁上去。
“噗!”
古元面色漲紅,一口鮮血難以抑制的噴灑出來,撒了一地。
“就憑你,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李如龍昂首,面色高傲,不可一世,猩紅色的眸子閃爍着殘忍的光輝道:“你們絕望吧!我要一點點的將你們折磨盡死。”
衆人沉默,甚至有些絕望,這樣的實力已經讓他們難以興起反抗的念頭,李如龍現在的實力恐怕相當於煉氣三層巔峯的實力,這般實力實在恐怖。
衆人緘默,唯獨一人抬起了頭,明亮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偏執的神色。
戰吧!
唐白刀鋒斜指,一股戰意自身上飆升而起,絲毫不懼。
雖然沒有多少勝算,但這並不是他畏懼的理由。
“就憑你?連古元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你是來送死不成?小師弟。”
李如龍眼神輕挑,話語不屑道:“就憑你能擋我一招麼?”
“你大可以試試。”
唐白雙手握刀,眼神也緩緩的凝重起來。
李如龍看到唐白這幅模樣,神色微微不屑的猙獰道:“既然你想死,我就送你一程吧!”
他的身形猶如鬼魅一般飛掠至唐白身前,他右手一揮,一道赤紅色的能量匹練席捲而出。
勁力無比雄渾,冷冽之感瀰漫而出。
“看到了。”
唐白眼神灼灼的高聲道,隨即彷彿透過了血色能量匹練看到了李如龍的身形,握着冰冷的刀鋒朝着他斬殺而去。
砰!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氣Lang激盪而起。
只見唐白的身子應聲拋飛而起,重重的朝着地面落去。
古元眼疾手快,將之攔了下來。
噗!
饒是如此,唐白的身子也是劇烈的一顫,一口鮮血噴了出去,就連握着鐵刀的手都有些顫動。從刀柄傳遞而來的力道,讓他的半個手掌近乎有些麻痹。
力道之強,根本難以想象。
“小師弟,你就這些能耐麼?那之前的豪言壯語呢!”
李如龍獰笑着,猩紅色的長髮亂舞,如同蓋世惡魔。
衆人沒有人再度說話,李如龍太強了,根本無從反抗。
就此乖乖認命麼?
不,那不是他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