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曹警司後,陳澤便吩咐阿華安排人去城寨接自己契爺,今晚是蔣天生與其他社團約定的拳賽攤牌日子。
收到蔣天生邀請的港島頂尖社團話事人分別有:東星駱駝、新記蔣盛、和聯勝鄧肥、串爆、號碼幫王寶、鬍鬚勇。
號碼幫無疑是最複雜的一個大社團,王寶、鬍鬚兩人的字堆實力都比較強。
而和聯勝因爲鄧肥已經失去大半威信,串爆有大支持兩個元老算是分庭抗禮,至於和聯勝新龍頭吹雞,一個傀儡請來也沒用,最後拍板權還是那些個元老。
二流社團的話事人則是忠信義連浩龍、和合圖傻佬泰、恆記老鬼敏、福和覃歡喜、長義大佬潘、洪義洪人就......……
除了這些還有幾個特殊勢力,比如倪家、暴力團、架勢堂、龍城幫。
這些勢力齊聚足以代表整個港島江湖,除了這些社團的話事人,他們社團中比較有想法的古惑仔也聚集到有骨氣酒樓,想拜碼頭的藍燈籠聚集的人更多。
出來混首先要威風,其次有錢,然後就是馬子之類的,拜碼頭一旦拜錯想重來會很麻煩,這種社團大佬齊聚的場合,看排場就知道誰更值得追隨。
這麼古惑仔的聚集,自然少不了差佬的身影,有骨氣所在的街頭街尾各停着三四輛衝鋒車,附近的樓房上還有便衣站崗。
陣仗比先前洪興和洪泰談判要更大。
陳澤和賀煢作爲拳賽主辦方,是妥妥的主角,自然不會提早到場。
洪興發出的聚會邀請,靚坤、韓賓、太子幾個扛把子肩負起迎客的任務。
蔣天生爲了讓江湖上的人相信陳浩南是他的新心腹,直接將其帶在身邊。
棋子嘛,只要不開口放哪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別人相信陳浩南很牛逼就行。
“就哥,和聯勝阿樂那個傢伙也來了。”
“左手今天不是我們的主場別鬧事。”
長相酷似華仔和烏蠅的兩人從一輛虎頭奔下來,目光直視不遠處同樣剛下車的阿樂。
這兩人是洪義的話事人洪人就和他的生死兄弟左手。
阿樂的佐敦原本是洪義的地盤,可惜洪人就安排的手下沒守住被阿樂給陰了。
礙於當時的和聯勝實力比較強,洪義不是對手他們兩個隱忍了下來,不過現在嘛,和聯勝正在走下坡路,洪義的實力日漸強大。
靚坤抬右手迎客道:“鄧伯、串爆叔裏面請。”
跟在串爆後面的大D挑了一聲,“都老熟人了,有什麼好客氣的,串爆叔走我們先去喫碗魚翅撈飯墊墊肚。”
“阿坤,有骨氣我們熟你慢慢迎客,不用管我們,另外替我跟你們蔣生問個好。”
串爆說完,快步跟上大D。
這麼大的場面他已經很久沒出席了,不跟着大D等下坐什麼位置都不清楚。
鄧伯和阿樂看到大D、串爆彷彿走入自己主場的樣子,心底不由湧起一陣酸澀。
都是一個社團的去喫魚翅撈飯也不帶上他們,意思很明顯啦,喫自己。
等和聯勝兩撥人入了酒樓,韓賓低聲道:“看來和聯勝內部矛盾有點激烈。”
“兩個老鬼吵架正常,他們的堂口還是以前那樣。”靚坤隨口道。
“也是,不過阿樂的日子應該不好過,他跟洪義的仇化不了。”
“被砍的是阿樂,又不是大D,不影響我們的生意隨他們玩唄。”
“靠,阿坤你怎麼就抓不住重點呢?回頭找時間跟阿澤聊聊,看沒有利可圖。”
“他哪有這份閒心,今天下午中環有個差佬找來,也不知道他跟阿澤聊了些什麼,大概率不是什麼好事。”
曹警司出行的動靜很大,李長江等退伍兵要說一點都沒發現,那是不可能的。
靚坤一開始還以爲是來抓陳澤的,後來一想他寧願相信這些差佬是上門逼捐,也不可能來抓他,索性就沒管這件事。
韓賓還想追問些什麼,忽然看到幾輛虎頭奔緩緩開了過來,看車牌赫然是陳澤車隊中的幾輛。
而這幾輛車後面還跟着三輛不知道是誰的車。
見狀,靚坤立馬叫李長江通知蔣天生,龍捲風到了。
蔣天生得知這個消息,跟蔣盛、駱駝等人說聲失陪,快步迎了出來。
就衝龍捲風和陳澤的關係他就不敢怠慢。
圍觀的一衆古惑仔看到蔣天生匆匆趕來迎接,都不由睜大眼睛望向那幾輛虎頭奔。
先前值得天生親自迎接的,只有東星駱駝、新記蔣盛、號碼幫王寶、鬍鬚勇四人,可見這次迎接的人地位同樣顯赫。
“大佬今晚的場面還真大。”信一樂呵道。
龍捲風瞥了他一眼,“都是古惑仔有什麼好得意,你經常體驗這些大場面回頭到阿澤的公司去做演員啦。”
“噗——!”
聽到讓信一做演員,四仔繃不住了。
龍捲風疑惑道:“四仔你笑什麼啊?”
“大佬,阿澤和靚坤請過信一去拍電影,只是這個動作片跟大衆能接受的有一點點區別,局部運動。”
"......"
龍捲風被整無語了。
信一惡狠狠地瞪着四仔。
這時,車輛穩穩停在酒樓門前。
見到龍捲風下車,蔣天生熱情道:“風哥你可算是來了。”
“蔣生客氣了,我這次是來替那個衰仔站場,另外可能要麻煩蔣生幫忙加個位,偏一點就行。’
龍捲風寒暄一句,目光望向車隊最後面。
後面三輛其他車輛走下五個人,暴力團的大老闆和王九、架勢堂虎哥和十二少,以及城寨四大地主之一的狄秋。
龍捲風要加的位置,自然是替狄秋索要。
蔣天生眼神微眯,爽快答應這個要求,安排陳耀去爲狄秋選一個偏僻位置。
“這個死老鬼也出來了。”
靚坤對秋的出現也感到非常意外。
“阿坤,那個人誰啊?居然值得龍捲風提出加位?”太子好奇道。
“城寨大地主狄秋,跟阿澤算半個仇人。”
“他就是秋?”"
太子回頭多瞥了一眼狄秋的背影。
“希望這個死老鬼今晚別抽風,要惹火阿澤有他好受的。”靚坤嘿嘿道。
韓賓吐槽道:“阿坤,我發現了你笑得真是越來越陰險了,簡直就是斯文敗類。”
有骨氣內。
駱駝、蔣盛等人見到龍捲風、大老闆幾人到來,紛紛湊上來打招呼。
龍城幫、暴力團、架勢堂三大勢力地盤是沒多大,但背靠城寨他們不得不重視,尤其是駱駝、蔣盛、王寶等人都知道龍捲風和陳澤的關係。
暴力團、架勢堂可以放一邊,龍城幫他們可不容忽視,哪怕沒有陳澤這層關係,單憑城寨的特殊性他們也不能輕易得罪。
三不管的城寨人才輩出,需要做髒活累活花錢就在城寨能找到人,而龍城幫相當於中介。
得罪中介找不到人做事不算什麼,沒情報纔是大問題,城寨的情報渠道比任何一個社團都恐怖。
酒樓外,該來的社團勢力都來了,不該來的人也到了,正當靚坤、韓賓幾人伸長脖子盼陳澤到場時,又來了幾輛車。
這次是倪永孝和王冬兩人。
嗯...倪永孝還帶着陳永仁,王冬知道今晚會有差盯梢拍照,也將王鳳儀帶了過來。
王鳳儀是全興社大小姐的事,他今天也真是放出風聲,今晚是徹底坐實。
“倪生,怎麼你也有空來捧場?”靚坤詫異道。
倪永孝笑道:“哈哈哈,昨晚阿澤跟我分析了一下拳手公司的商業前景,所以來了解一下競爭對手有哪些,阿坤,阿澤他這個主角應該還沒到吧?”
“還沒,阿澤應該去接賀大小姐了,估計會遲一點。”
“賀大小姐也會來?”
倪永孝駭然。
賭王千金親自出面,看來拳賽真有很大搞頭。
靚坤點頭確認並抬手往裏迎客道:“嗯,倪生裏面請。”
“冬叔,一起進去吧。”
倪永孝叫了王冬一聲。
後者與靚坤幾人匆匆打了聲招呼便跟了上去。
“全興不是半熄火了嗎?”望着王冬的背影,韓賓疑惑道:“王冬帶他女兒來湊什麼熱鬧。”
“養家賊了唄……”
靚坤將陳澤告訴他的全興社困境低聲分享出來。
“嘖嘖嘖,晚節不保...”
“別晚節了,阿坤你說那個老鬼帶他女兒是什麼意思?美人計?”
“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你問我,我問誰?”
“照我看還真有可能,都求到阿澤身上了,他難道好意思讓阿澤白乾活?”
“那也輪不到她,我跟你們講阿澤的電影公司最近來了兩個極品。”
靚坤有事就往陳澤的辦公室走,見過好幾次波波和秋堤,他也不得不承認,陳澤的桃花運比他還好,坐着都有美女送到嘴邊。
另一邊。
一輛勞斯萊斯銀刺上。
“我這車是不是比你那輛好看多了?”賀煢半炫耀地詢問道。
陳澤敲了敲車窗玻璃,“華而不實,安全性還不如那輛車。”
"??"
賀煢詫異不已。
“這車不防彈,也太高調了,開這車不多帶幾個保鏢,你就跟小孩持金過鬧市。”
“港島哪有那麼多危險?”
“不信算了,這年頭上街喫個飯都有可能碰悍匪,不防彈的車隨便挨一發流彈都有生命危險。”
在這個港綜大雜燴世界,唯有小心再小心纔有可能活得長久,也就陳澤接觸不到更高更安全的汽車工藝,否則他都想將防彈車升級成防彈防爆破的車型。
順帶也給阮梅她們人手配一輛。
畢竟在這個世界,誰也無法保證街上會發生什麼事,悍匪搶劫是小事,要是遇到類似天養生那種拿炸彈搶押款車的事件,就不是防彈的問題。
說起天養生,陳澤也是鬱悶,這個浪人僱傭兵怎麼還沒來港島呢?
賀煢汗顏,“你還真是惜命謹慎。”
“君子不立危牆,正如當初你不該親自下賭桌跟我對賭。”
“我下場跟你對賭還是我的錯了?”
“不是是非對錯的問題,而是不值得,那個時候我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
從你下場的那一刻開始,你的勢就不如我的勢,世伯一定沒教過你‘瓷器不與瓦片鬥’的道理。”
賀煢眉頭微蹙,這個道理她聽自己老豆提了很多次,現在看來還是沒悟到精髓。
“那你倒是仔細說說看。”
“什麼身份做什麼事,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這年頭省港旗兵很多,其中也不乏膽大包天喜歡綁架勒索的人。”
“回頭我就送這輛車去改造。”
“順帶找找有沒有什麼防爆工藝,我挺需要的。”
不知道爲什麼賀煢有種上當的感覺。
陳澤想了想再次開口:“哦對了,等會我來負責跟那些社團交流,非必要你別開口,開口也別說太多。”
“爲什麼?”
“因爲他們絕大部分人都不配跟你交流,你要記住他們是爛瓦片,而你是高貴的瓷器。”
“你怕不是嫌我嘴笨?”
“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別腦補。”
陳澤趕忙撇清關係。
“澤哥、賀小姐,有骨氣到了。”
這時,阿華開口喊了一聲。
賀煢透過車窗看到街道兩側圍滿湊熱鬧的古惑仔,眉頭再皺了起來。
這場面似乎有點超出她的預料。
兩側少數圍了近千人。
陳澤並沒有感到意外,這次來赴約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些古惑仔來湊熱鬧也正常。
不來那才叫有鬼。
車輛停穩,陳澤在保鏢到位後才慢悠悠走下車,繫上西裝的紐扣,轉身禮貌扶賀煢一把。
“阿澤,賀小姐。”
靚坤三人快步走了過來。
賀煢禮貌性點頭回應。
陳澤笑問道:“坤哥,人都來齊了吧?”
“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阿澤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靚坤拍了拍陳澤的肩膀。
陳澤不解道:“有人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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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秋。”
還真是不請自來,陳澤倒要看看這個死老鬼想搞什麼花樣。
“狄秋是誰?”賀煢好奇道。
“一個欺軟怕硬的老梆子。”
陳澤對秋並沒有什麼好感。
靚坤替陳澤詳細給賀煢介紹了一番。
然後賀煢臉上浮現喫瓜的神情,不請自來的恩怨局,這要說沒好戲看她是不相信的。
兩人被靚坤他們簇擁着走了進去。
外圍看熱鬧的古惑仔看到這一幕,也意識到陳澤和賀煢纔是最後登場的主角。
人羣中,一個染着金毛的年輕人用羨慕的目光盯着陳澤,朝身邊的同伴問道:
“你們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不知道誒,不過全哥那個人真的好屌,車好馬子還正點,關鍵還跟個主角一樣最後纔出場。”
“連洪興靚仔澤都不認識?小子你們第一天出來混嗎?”
“靚仔澤?”飛全疑惑道:“他很厲害嗎?”
“何止是厲害,人家那是文武雙全,傳聞聯合就是得罪了他,被連夜拔除了。”
“靠,你們都是土包子,重點不是靚仔澤,而是跟他一起的美女,那可是賭王千金大小姐!”
一個經常流連葡京酒店娛樂場的古惑仔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賭王千金?真的假的?”
“愛信不信,老子要去旺角投洪興了。”
“省省吧,洪興旺角堂口不收賭徒、不收淫棍、更不收道友,能認出賭王千金,一看就沒少過海玩。”
聽着周圍衆人的議論,飛全暗暗下了個決定。
酒樓內。
隨着陳澤和賀煢的到場,這場大戲也正式拉開帷幕。
“賀大小姐。”
蔣盛、王寶等人紛紛開口打招呼。
面對這些人的熱情,賀煢很是聽話地裝高冷,頷首點頭便算做出回應。
蔣盛等人對此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他們幾個大社團還得看賀生的面色喫飯,要是惹到賀煢這個大小姐,賭廳怕是再也沒希望了。
蔣天生作爲這場晚宴的發起人,招呼衆人落座後,寒暄一番將舞臺交給陳澤自由發揮。
有賀煢在場,毫無疑問她是坐主位的那個,其次是陳澤、龍捲風,之後纔是按社團實力高低分桌、分座次。
陳澤面帶微笑站起來了,朗聲道:“各位江湖前輩非常感謝大家賞臉來捧場,我先敬大家一杯。”
“哼。”
坐在最角落的秋輕哼一聲,拿瓶直接炫。
陳澤越是風光,他心裏越不是滋味。
雖說陳澤只是陳佔的侄子,可光憑陳澤不允許他找陳佔的兒子報仇,他心裏就鬱悶無比。
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他就應該找機會一拳打死陳澤,提前抹掉這個威脅。
信一、四仔、十二少三人望着狄秋的動作,心也不由自主懸了起來。
他們三個的位置是龍捲風親自安排,爲的就是狄秋做出過激行爲時,能及時將人摁倒。
“咳咳,今天我之所以拜託我們蔣先生將大家約出來,是有一條財路想帶上各位......”
陳澤將綜合格鬥比賽入駐馬會,以及舉辦第一屆大賽的事合盤託出。
“陳生,拳賽在港島舉辦可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福和覃歡喜笑眯眯地看向陳澤。
“歡喜哥,大家都是江湖兒女,彼此間或多或少都有仇怨,有機會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
社團與社團之間開片劈友都是燒錢大戰,而且人數達到一定的規模,差佬都會下場鎖人、查牌,一次沒打服很快就會迎來第二次、第三次較量。
大家出來撈世界無非是想多賺點錢,過點好日子,須知和氣生財。
各大社團最不缺的就是有拼勁的年輕人,組個拳手公司廣撒網,只要捧出一個明星拳手兩三年就可以賺個盆滿鉢滿,錢分到手就可以直接用,不用走什麼渠道花冤枉錢漂白,何樂而不爲?
你們培養好拳手,彼此有恩怨可以安排人上擂臺解決,有馬會做裁判,好過麻煩其他同道做公證......”
陳澤的話還沒說完,鄧肥便開口打斷道:
“和氣生財是這個道理,但拳賽類型太過單一,規則也跟我們江湖拼殺有區別,這一行的門檻是不是有點高?”
和聯勝能打的人太少了,身手不錯的幾乎都在大D手下,這明顯是偏愛大D。
甚至乎拳賽的舉辦地點都在大D的荃灣。
“鄧伯,我只是提個建議,這條財路你覺得不合適可以不搞嘛,我也沒有強求的意思。
不過我得提醒諸位一句,拳賽只是一個開始,依託這個拳賽港島和濠江很快就會迎來一場大變,能不能坐到風口上撈錢,全看各位的眼界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