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這這怎麼就有人用起膳來了?”
只是,當秦永真的是打開了那幾個竹筒開始喫起飯來的時候,結果旁邊的許多人等就紛紛地側目了。
因爲,那一股濃郁的飯香,摻雜着一種奇特的竹子香味,很快地就傳到了整個號舍裏面,於是,全部人的鼻子就通通都皺起來了,最後,當他們發現這是秦永在開始用膳的時候,一股難以言語的感覺就湧上他們的心頭了。
“他他沒有搞錯吧!這不是纔剛剛開考嗎?怎怎麼還有心情用膳了?而而且,他帶的怎麼不是乾糧?那香味竟然也這般的濃郁,這這不是折磨人嗎?”
沒有錯,事因如今整個號舍裏面的考生們,多半都是纔剛剛抄完主考臺前的題目的。而抄好以後,誰不是一門心思的苦思冥想,力求是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這十道的題目做出來啊?因爲只有這樣的話,他們纔有可能是最後高中的。
十載寒窗苦讀書,誰不就是爲了這麼一個“神聖”並且是“光榮”的時刻?恐怕也僅僅是隻有秦永這樣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人,纔有可能是在這個時候,將喫飯看得比做題更爲重要吧?
原來,在這個時代的科舉考試裏面的話,雖然大部份的仕子在考試的過程中也是會用膳的,可是,大多數人卻只會是在餓得受不了的時候,才偶然喫上一些。可不會像是在平常的時刻裏那樣,還會定時定量的。
可是,秦永呢。卻是偏偏在剛剛開考的時候就喫起飯來了,而且,那味道還弄得那麼的大,所以,也難怪旁邊的人會一時紛紛側目了。
“怎麼會如此?怎麼會如此?他他不是沒有帶食盒進來嗎?”
其實在他們這些人當中,如今最爲惱火的人,恐怕還是張守業這個所謂的汴京城第一才子。
因爲要知道。他剛纔心裏還在得意着是給秦永下了好大的一個“絆子”呢,畢竟,如果是秦永的食盒真的是被驗身官扣下了的話。那接下來的這兩天一夜的時間裏,那是絕對會餓肚子的。而一旦是餓了肚子的話,那多半一個人就根本是沒有心思再答題了。而他的目的自然也就達到了。
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卻是。沒錯。秦永確實是沒有帶着食盒進來的(估計也就是被他安排的那個驗身官給扣下來的),可是,如今卻仍然是開始用起膳來了,而且,這喫的東西,還是他在之前想也沒有想過的普通飯菜。
“怎麼不是乾糧呢?怎麼還有如此的香味呢?嗯,好好像已經到飯點了,要要不然。我也先用膳了?”
這就是現場幾乎所有的人大致內心想法了,他們倒也不是嘴饞。所以,是連考試的顧不上了。事實上,像他們的這些人的話,雖然是有一些人來自寒門的,可是,在自己的家裏的話,大多數也是衣食無憂的,特別是像張守業等等的這些王孫公子哥們,他們更是每天裏都是錦衣肉食的,所以,像秦永眼前所喫的那些飯菜的話,如果是放在平常的時候,他們可根本是不屑一顧的。
可是,如今卻是不同了,因爲原本他們進了這考場的話,原就覺得是有些緊張的了,再加上剛纔狂抄了一輪考試的題目的話,現在也是累得不行的。可是偏偏,就在他們以爲自己是可以專心答題,大展拳腳的時候,結果卻是突然聞到了這麼一陣飯香。
要知道,他們之中的大部份人雖然是一門心思都已經是撲到了考題當中的,可是,卻終究是抵不過日常的規律,因爲如果是按照日常的規律的話,他們此刻都已經是到了飯點的時候了,所以,如果是聞到了這一陣濃郁的飯香的話,他們自然就是會覺得肚子餓了。
甚至有的人,已經是餓得肚子“咕咕”叫了,於是,他們也沒有心思想什麼考題的事情了,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只是,當他們拿出自己的乾糧來一啃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還真不如不喫呢!因爲,那味道比起普通的飯菜而言,可真的是差得太遠了。
當然了,如果是大傢伙的原本都是同啃一種沒什麼味道的乾糧的話,那他們也並不會覺得有多麼的難熬的,可是偏偏,在這之前,他們卻是看到了人家秦永喫的都是普通的飯菜的,所以,這一兩廂比較下來的話,他們的心裏可是真覺得鬱悶了。
“罷了,罷了,既然如此的話,那那我還是先餓着吧!”
沒有辦法,這種對比的感覺實在是太過強烈了,所以,那些原本想要學着秦永一樣,先拿出乾糧來喫飽肚子再說的考生們,這個時候都只能是氣餒地放棄了。當然,他們也不可能是完全地不喫這些乾糧了,他們只想是等到秦永完全喫完了之後,他們再喫的,因爲,只有這樣的話,他們纔有心思去啃自己的那些硬幹無味的乾糧。
那在秦永喫飯的這段時間裏面,他們就真的只是閒等着嗎?當然不是,最起碼的是他們的內心裏是不這麼想的,所以,在收好了自己的點心之後,他們很快地就又想投入面前的考題當中了,可是,很無奈的是,事不如人願,由於秦永所喫的那些飯菜,味道實在是太過“誘人”的原因,再加上他們的肚子是早已經被餓得“咕咕”的叫了,所以,他們之間的大部份人,根本是集中不了注意力的。
“這這這太可惡了,本公子若是考上不進士的話,那都是此人害的!”
秦永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這一番作爲,那是早已經使得現場的那十數位考生恨得牙齒癢癢了的。而且,他們還不只是恨而已,甚至已經是把一切的責任都推到了秦永的身上了。那意思就是說,如果是他們最後是不能夠金榜題名的話,那可就都是秦永害的了。
只是,這樣的一種想法,未免是太過牽強了一點了,因爲,雖說是秦永的這一番作爲,確實是讓他們心煩意亂好一陣的時間的,可是,卻也遠遠沒有達到影響大局的地步的,因爲,這個會試考試的時間,那可是足足達到兩天一夜的,所以,只要是他們接下來能夠收斂自己的心神,不再爲外事所紛擾的話,那他們還是有機會發揮自己的正常水平的。
只是,在如今的這個情況下,真正還能夠完全收斂心神的考生可是真的不多了,這其中吧,就包括了張守業,所以,在考試過後,當他第一次是得知自己並不是高中“會元”的時候,他直接就將這一切的原因都推到了秦永的身上了。因爲,在他看來,若不是秦永在這個時候喫了一頓午餐弄出了這許多的味道搞得他失了精神的話,他是必定不會“發揮失常”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