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過年前夕,我爸打電話回家,說讓一家人去成都過年。
他說回家的車票太難買了,過年去成都的人反倒很少,所以去成都過年更省心,正好一家人也可以去看看大城市的樣子。
我媽原本不想去,她嫌麻煩。
她是個不愛出遠門的人。
但是後來我哥說去成都過年挺好的,我媽又突然改變了注意。
開始張羅起去成都要帶的東西。
呃。
成都。
這座城市的名字,對那時候的我而言,是那麼的熟悉,又充滿了陌生。
我沒有去過那裏,一次都沒有去過。
所以,我完全想象不出它的樣子。
不過我感覺,它應該很美。
自從我們一家確定要去成都過年之後,我開始瘋狂的寫起了寒假作業。
我寫作業的時候,羅傑送我的手套,就放在書本旁。
我每寫一會兒作業,就會忍不住偷偷看一眼手套。
看完之後,立即跟喫了定心丸似的,繼續埋頭做作業。
我那幾天,隨時隨地,都帶着那副手套。
我一秒鐘,都不能把它們放下。
我要時時刻刻,每分每秒,都把它們帶在我的身邊。
這是羅傑送給我的呢!
所以,我要一直一直的帶在身上。
嗯。
一直的一直。
……
離過年,還有十天。
我早早的起了牀,隨便喫了一點東西之後,繼續寫作業。
那個寒假,是我有史以來,做作業最認真的一次。
突然想起我上小學的時候,每個假期的語文作業,都有練字和寫日記。
練字要求寫滿一個作業本,日記要求每天寫一篇。
每一次,我都是臨到開學了,纔開始狂補作業。
所以寫字的時候,我幾乎是寫一張紙或者兩張紙,然後撕掉一張空白紙。
因此每一次,我上交的練字本,都比別的同學薄很多。
至於寫日記,那更是胡編亂造,有的沒的瞎寫一通。
每一次開學前的那兩三天,我都很痛苦。
每一次我都驚呼:“作業竟然那麼多,何時才能寫完吶!”
咳咳。
誰能想到,初三上學期的這個寒假,在寫作業這件事情上,我竟然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當時我心裏只有一個信念:早一點把作業寫完,努力做更好的自己。
我寫了兩個小時作業以後,剛過九點。
我站起身,走到陽臺,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前一天夜裏剛下過雨,四周還是溼漉漉的。
那天沒有太陽,天陰沉沉的。
感覺上,有一種十分落寞的蕭條感。
我休息的時候,順便觀察了一下螞蟻們平日裏經常出沒的地方。
沒有見到一隻螞蟻。
呃。
是太冷了躲窩裏了嗎?
我正琢磨着,突然聽到上樓的腳步聲。
我想都沒想,秒速衝回房間,坐回了書桌旁。
我剛坐下拿起筆,就聽到我媽說話的聲音:
“不聽話!我養的兩個都不聽話!”
我有點納悶,我媽不是在上班嗎?
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我正納悶,竟然緊跟着聽到了我哥的聲音:
“媽,我錯了……”
嗯?
我的腦海裏,一個超級大問號。
發生了什麼?
我哥不應該也在上班嗎?
“濤濤,我真的沒有想到,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不像話!”我媽說着說着,出現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