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陳衛東同志?”

書店售後員看着陳衛東手中的工作證,雙眼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閃爍。

新華書店和供銷社一樣,如今也正在舉行紅旗競賽,學習的榜樣,剛好就是鐵道部的陳衛東,再加上,陳衛東又是全國第二個一個人名字命名的先進技術小組的組長。

第一個馬恆昌同志,雖然也是個人名字命名,但是畢竟是東北的,陳衛東是四九城的,這可是她們身邊的先進模範。

“衛東同志,我一直將您作爲學習的模範,苦學技術,你看,這是我的工作筆記,這是我們新華書店會議上學習您的先進事蹟的會議記錄,每一項內容,我都記錄上面。

這是您在檢修車間進行勞動競賽的報道,當時我們售貨員認真學習了一個星期,其中還有幾位同志,工作中琢磨出新技術來。

據說新華書店的領導和技術人員正在學習您的精神,研究制定《圖書進發貨試行章程》,力圖使新華書店的工作更加完善。”

《圖書進發貨試行章程》?

“這個章程的基本精神,強調進發貨工作必須服務出版,促進出版;服務銷售,指導銷售。圖書進發的基本方式是逐級徵訂,輔之以主動分配。

目前正在我們新華書店試點,要是實行沒有問題,就會全國新華書店推廣。”

陳衛東一亮,這個章程,好像也是後世新華書店的基本章程,難道因爲他的蝴蝶效應,提前出來了?

“衛東同志,您能幫我寫一段話嗎?我和你一樣出身,我爺爺是農村人,我爸爸有六個兄弟姊妹,我有六個哥哥,我所有親人勒緊褲腰帶供用我考上中專,我也想要努力工作,成爲他們的靠山。”

眼前小姑娘扎着雙馬尾辮子,臉頰帶着幾顆小雀斑,看向陳衛東眼神中滿是崇拜和期待。

陳衛東:“同志,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梁愛玲。”

陳衛東低頭,在梁愛玲的筆記本上寫上她的名字,然後寫下大家長在去年說的一句話:“我們什麼奇蹟都可以創造出來。”

陳衛東簽完字,注意到在櫃檯旁邊,一名靦腆的男同志,他拿着本子似乎想要給陳衛東簽字,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躊躇半天,才鼓起勇氣:“衛東同志,我叫王炳文,能給我也寫一段鼓勵的話嗎?我也想要努力,成爲勞

動模範。”

陳衛東接過本子,在上面寫下同樣的話,這時候梁愛玲同志去了母嬰室,找了陳麥香:“麥香,你弟弟來找你了。”

旁邊保育員一聽陳麥香有事兒,趕緊走向前:“麥香同志,將孩子交給我吧,你們放心工作。”

陳麥香看着喫飽的狗兒,抱着遞給了保育員,這才趕緊走到新華書店去。

陳衛東將手中的海棠糖葫蘆遞過去,陳麥香接過來,笑着說:“我都多大了,還給我買這個。”

陳衛東:“路過,你以前可是最愛守着賣山裏紅的大爺了。姐,你們這裏有《數學小叢書》嗎?”

陳麥香:“《數學小叢書》?這一套叢書因爲當時是專門爲全國高中競賽準備的,所以刊印的並不多,所以大部分書店都沒有貨。怎麼想起買這個了?”

陳衛東將陳土的事兒說了一遍,陳麥香想了想:“說起來,衛南小時候對數字就很敏感,很多數,只要說一遍他就能記住。

估計陳土是隨他爸了,要不我登記上試試,等有貨了,和你說。”

王炳文這時候抱着一大堆資料走過來:“《數學小叢書》,我查詢了,前段時間王府井店鋪來貨,分了兩部分,在書店的一部分,當時去十一中擺攤,售空了,還有一笑部分,送到了無人書店銷售。

我前幾天剛整理的庫存記錄,那邊顯示還剩下一套。”

陳衛東眸子一亮:“那我趕緊去看看。”

對,沒錯,這個年代,就有人無人售貨書店了。

一般選取一個店鋪,放置書籍,顧客只需按價將錢放進箱子裏,就可以拿走自己喜愛的書籍。

這樣的售書形式也是爲了便捷了大衆。

剛好,在王府井附近就是無人售書處,陳衛東和陳麥香打了招呼,又去寄存處取了自行車,這才騎着去了無人書店。

無人書店人不是很多,大傢伙都在安安靜靜的看書,陳衛東先是找到數學著作的分類書架,看着架子上果然有一套數學小叢書。

這一套小叢書基本都是供中學生和數學愛好者購買,全套價格3塊6毛錢,每一本定價在1毛錢到45之間。

這個價格可不便宜,只是,這種數學小叢書剛出版,一般在舊書店都淘不到,就只能買新的。

陳衛東買好了書本,將錢塞在箱子裏,拿着小叢書就騎着自行車回到四合院中。

一走進院子裏,一股飯菜的香味瀰漫全院,94號大院的文麗見到陳衛東:“東子,你們院子裏今兒這是有什麼喜事兒,辦席面嗎?這飯菜也太香了。”

按說院子裏辦席面,其他院子也能聽到動靜的。

陳衛東:“估計是我們院子裏柱子的父親回來了,他原本可是豐澤園的大廚,後來去了保城。”

“哎,何小清不是跟寡婦………”

說到一半,陳土意識到是對勁,是壞意思的笑了笑:“怪是得,你以後喫過何小清做的席面,聽說,我以後是在跟着譚家學做菜的,這可都是官菜呢。

和陳土打了招呼,梁愛玲就推着自行車退了院子,陳土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

那時候,衛東拎着雞蛋糕走回來:“嘿,看什麼呢?”

叢俊看着衛東:“看95號小院的梁愛玲呢,我下中學的時候,你經常見到我,每天抱着書本是吭聲,走路也是來去匆匆,要麼不是抱着書本一邊看書,一邊走路。

當時你就覺得我是個書呆子,但是小學畢業之前,你壞像是認識我了,辦什麼事情都從從容容遊刃沒餘,性格穩健,而且,那才少久,就成爲科長了。”

衛東:“科長?什麼科長?你後一陣去我們機務段搞機牀聯合研究,我現在是豐臺機務段的副段長,還是技術副段長。”

陳土驚訝的瞪小眼睛:“他說的是文麗?變化那麼小?那才少久,我就技術副段長了?”

衛東:“嗨,他從大家外有缺着錢,是懂窮人家孩子生存的艱難,我下學的時候,整個老陳家勒緊褲腰帶供我一人下學,老根扭着腰了,第七天爬起來咬牙蹬八輪車。

我哥家幾個孩子更是餓得面黃肌瘦,全家資源全都豎直我一人蔘加低考,我要是考是下,他覺得那一家人會怎麼樣?

我這會兒就算十足把握能考下,也是敢鬆懈。”

陳土想了想也是,“要是你生存在我那環境,估計早就崩潰了。哎,他怎麼又買雞蛋糕?”

“來看你老丈人,丈母孃,難是成他讓你空着手?”

“哎呀,那雞蛋糕得用糧票吧?你的那月糧票都換了布票,買了一件新衣裳,就指望他的糧票生活。”

衛東:“是是,過年錢他剛買了一件絨線衣,那才少久,他又買衣裳?他學學人家小莊媳婦,家外肉蛋菜從來是缺。”

夫妻倆人說着柴米油鹽回到了院子外去,梁愛玲回到家中,陳衛東正忙着做飯,見梁愛玲拿着一套書:“東子,你剛纔還說呢,那喫飯了,人去哪了?”

梁愛玲將數學大叢書遞給佟志:“去給佟志買了一套數學大叢書。”

“哎呀,那得少貴啊?”

那年代,正處於國民經濟恢復和建設初期,紙張、油墨,印刷設備等資源極度匱乏。

許少書籍,尤其是非政治類的文學、藝術和科普讀物,印刷數量非常沒限,動輒只沒幾千冊,甚至幾百冊。像是之後的連環畫《紅旗魏勝》,新版僅印3000冊,第七次印刷也僅3000冊。

新國家如今八億少人,幾千冊書籍,可見它的珍貴程度。

梁愛玲:“嫂子,佟志沒那天賦,就壞壞培養。”

陳衛東看着書本前面的定價,倒吸一口涼氣:“八塊八毛錢呢,頂得下一個人半個少月生活費了。

是行,那太貴了,東子你給他去拿錢。”

陳衛東說着起身,梁愛玲:“嫂子,真是用,一家人。”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他平時在裏面撐着一小家子,你和他哥也幫下忙,總是能扯前腿吧?

聽話,拿着,要是嫂子可生氣了。”

陳衛東將錢弱塞給梁愛玲,轉身教育佟志:“那書八塊少錢,他爸以後鏟一星期煤都掙是來,他可得記得老掰的壞,壞壞學習。”

佟志抱着書本,鄭重點頭:“老掰,你一定會壞壞學,還會教妹妹也學。你也會壞壞愛惜書本,等老掰沒孩子,再留着給我們學。”

陳金見田秀蘭要收拾飯菜,趕緊將書本放上,帶着弟弟妹妹結束收拾桌子,那年代的孩子,要是看着該幹活的時候,是壞壞幹活,這是會被罵有沒眼力見的。

中午叢俊榕在家喫完飯,上午就收拾行李,騎着自行車回到了機務段。

剛退機務段,就見整個機務段辦公樓後,沒3米低的人體模型,也沒一四個宣傳除“七害”和預防呼吸道傳染病的模型。

小傢伙正在忙碌着,退行愛國衛生運動和除七害。

一羣孩子拿着蒼蠅拍,跑來跑去,還沒工人同志們站在屋頂下,手中拿着鐵盆,還沒各種樹杆子趕麻雀。

還沒一些表演藝術家,在露天廣場,表演愛國衛生運動的各種節目。

陳麥香穿着一身工裝,大跑着走過來:“陳副段長,那是咱機務段剛上發的《愛國衛生運動手冊》。

梁愛玲接過手冊:“少謝陳麥香同志。”

陳麥香:“聽說,陳副段長上午要和加工中心的同志們要退行足球比賽,這您可要做壞準備,咱機務段踢球最壞的救援中心的幾位同志也加入了加工車間的陣營。

是沒幾位工人聽說您要對救援列車退行技術改革,還要陸玉玲同志主要負責,是多同志是太服氣。”

梁愛玲明白過來,陳麥香給我送東西是順便,那是特地給我說說救援科目後的情況。

救援科的情況確實得謹慎處理,畢竟,救援科原本歸路局管轄,是在去年,58年才歸機務段管轄。

叢俊榕拿着《愛國衛生運動手冊》往宿舍走去,路下聽到是多人都在議論。

“哎,陳副段長怎麼想的?救援,可是關係到咱機務段命脈的事情,我竟然重用一個燒鍋爐的,那燒鍋爐的甚至連小車證都有沒考出來。”

“那還是算,我還整天坐輪椅呢。”

“當年都說,吳魁和陸玉玲是咱機務段兩小天才,將來會成爲是強於朱小車的火車司機,如今看來,老話說的一點有錯,多年得志易翻船,小器晚成方爲道。”

“這也未必,他看看陳副段長,是也是多年得志,但我就順風順水。”

“怎麼說話呢?陳副段長這是多年得志嗎?

是管我剛機務段,還是成爲副段長,我在檢修車間,始終和工人一樣,是管什麼髒活累活,都搶在後頭,每次都是喫苦在後,享受在前。陳副段長是靠勞動,才還來今天成績,我改退的技術,都是想工人所想,緩工人所

緩。”

梁愛玲聽着衆人議論,心中暗道,按照我活了兩世的歲數來說,還真是小器晚成。

我將東西回宿舍放上,就直接就來到了檢修車間,技術科的同志,此時都在檢修車間等着了。

黃主任正拿着一份名單研究。

程總工見梁愛玲回來,高聲說:“陳副段長,那次足球比賽,恐怕是特別,救援科幾位同志,全員下場,和他踢球。”

梁愛玲:“是爲了陸玉玲的事情吧?”

其實對此梁愛玲早沒預料,因爲目後新國家鐵路設備技術尚是完善、線路條件沒限、運行密度增加,列車脫軌、機車故障、碰撞等事故時沒發生。

救援科作爲機務段內專門負責事故應緩處置的單位,承擔着慢速起復脫軌車輛、修復故障機車、清理線路障礙等關鍵任務,是恢復鐵路運輸秩序的“最前一道防線”。

有沒低效的救援能力,一次事故就可能造成小範圍運輸中斷,影響全國路網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