脣瓣相貼的瞬間,向挽的大腦一片空白,燒退沒多久她的頭還是暈乎乎的,以至於身體反應遲鈍了半秒
這半秒的先機被席承鬱搶佔。
他的手掌控着她的後脖頸讓她無法掙脫。
幽深的黑眸漫開一片越發深沉的慾望。
象是蘊釀了許久的一場風暴,傾刻間爆發。
席承鬱張嘴咬她的下脣,在她本能痛呼的間隙,撬開她的脣齒強勢勾纏住她的舌尖。
另一隻手將那份離婚協議揉成一團,憤怒摔出去。
滿腦子裏都是她在冰天雪地裏,都快死了,還忘不了要和他解除婚姻關係。
她當他是什麼了,想嫁給他就嫁給他,想離婚就離婚!
癡心妄想!
想到這,席承鬱積壓已久的那股怒火彷彿怎麼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偏偏懷裏的女人還在掙扎。
那雙不安分的手在他身上又砸又撕扯,滿腔的屈辱讓他這個丈夫看上去象極了非法侵犯她的陌生人。
席承鬱眼眸一沉,滾燙的手指從她的後脖頸往上扣緊她的後腦勺,修長有力的手指穿進她的髮絲間揉捏,鋪天蓋地的熱吻席捲着她
突然,他扣住向挽揚起的手腕。
那支被她握在手上的筆,鋒利的筆尖堪堪停在他的眼睛不足三公分的位置。
席承鬱不躲不閃,目光陰寒地盯着向挽,還不忘伸手擦斷她紅脣上的晶瑩。
向挽一躲,席承鬱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想殺我?”
“你敢嗎?”席承鬱的話音剛落,突然扣緊她的手腕,將近在咫尺的筆尖猛地拉近兩公分。
電光火石之間,向挽的臉色一變,手鬆開,筆順着牀沿滾落在地。
她的眼前黑了一瞬,煞白的臉色驚魂未定,看着遊刃有餘的男人,憤怒道:“席承鬱,你這個瘋子!”
用力將他推開,向挽轉身朝門口大步走去。
幾乎在她轉身瞬間,她的身後傳來什麼東西撞擊的聲音。
砰的一聲巨響!
她頭也不回,沒有看到掀開被子的席承鬱一條腿是打着石膏,他下牀身子撞到牀頭櫃。
看着向挽決絕的背影,席承鬱不顧腿上的石膏,追上去握住她的肩膀強行將她的身子轉回來。
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上她的脣!
……
病房裏傳來巨大的響動,驚動門外的人
厲東昇眼神裏閃過一絲曖昧,這是搞什麼?
段之州則是微微蹙眉,眼底神色不明。
江雲希着急命令保姆去開門。
然而下一秒陸盡站在門前,手護着門把不讓保姆觸碰。
“沒有席總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去。”
江雲希沉聲道:“讓開!承鬱受傷了,我不放心他跟向挽單獨相處,你忘了她當初是怎麼打江淮的?”
“太太不會那麼對席總。”陸盡十分肯定道。
一聲冷笑從江雲希脣邊溢出,“陸盡,你到底讓不讓開?”
年輕冷峻的男人語氣疏離:“我只聽席總的命令。”
“如果向挽傷害承鬱呢,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陸盡淡淡看了她一眼,“席總自己承擔。”
……
病房裏,向挽鉚足了勁,席承鬱一條腿打了石膏,身形不穩被她推得往後退了幾步。
單手撐在病牀邊尾的護欄,他低喘着看向站在他對面,因爲憤怒而紅了雙眼,被他吻得無法呼吸,此刻大口喘氣的向挽。
向挽抬起手,用力在嘴脣上擦了又擦,彷彿被什麼髒東西碰過。
這舉動落在對面席承鬱的眼裏,他眯了眯眼睛,臉色寒了一度。
“你說說看,我答應你什麼了?”
向挽看着地上被席承鬱攥成一團的離婚協議,一股羞憤湧上心頭。
“我們在山谷的時候,是不是你說的,不論我說什麼,你都會答應我?我只是意識模糊,不是被凍傻了,你拿我當什麼人耍?席承鬱,虧你還是個大財團的總裁,這種無賴的事也做得出來!”
席承鬱盯着她紅腫的脣,語氣不急不緩,“我的原話是什麼?”
向挽轉過頭去,斜對面一面鏡子照着她的臉,臉頰潮紅,雙眼泛着水光,嘴脣微微腫翹的模樣看得她直抓狂。
她不說話,席承鬱骨節分明的手指解開一顆病號服的釦子,“我答應你的前提是,只要你不睡。”
他又解開一顆釦子,驅散身體的潮熱,黑眸始終看着向挽潮紅的臉,一字一頓:“但你是昏迷過去。”
向挽一口氣堵在胸口,氣得渾身發抖,“你跟我玩文本遊戲!”
席承鬱的舌尖頂了一下剛纔被向挽咬了一口的下嘴脣,眼眸深邃,“口頭協議,難道就不需要嚴謹嗎?”
好,好,好!
這麼玩是吧?
向挽懶得跟這種無賴繼續說,既然他要賴帳,他們就沒什麼好說的。
至於被他強吻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她臉上明晃晃的憤怒抓狂的小表情被男人盡收眼底。
一些久違的回憶湧上腦海,席承鬱眼底的神色變得晦暗不明。
向挽轉身。
可惡的是,她往門口走,竟然還比不上已經瘸腿的男人,席承鬱將她抓到門邊的牆角按着。
“少再動離婚的心思,這婚我不說離,你永遠都在我席承鬱配偶那一欄!”
向挽被他的話刺痛,眼睛顯得更紅了,“席承鬱你是不是精神分裂?”
“最開始你就存了想離婚的心思,現在你百般不同意離婚,是想幹什麼?據我所知,現在席氏財團已經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下,奶奶那裏已經沒有你想要得到的東西了,你爲什麼還要拉着我不放!”
男人的黑眸壓着層層暗色,“我什麼時候告訴過你我要離婚?”
向挽喉頭一哽,“你不用親口告訴我,因爲你放在書房抽屜裏的東西我都看見了!你要否認,那份離婚協議又要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