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冥嘯一聲大喝,不遠處的山石後冒出一個左顧右盼的小腦袋,當冥嘯發現她時,她驚得急忙把頭縮了回去,從山石後方傳來一輕靈的怒罵聲:
“你個小混蛋,看你年紀不大,還學會耍流氓了,快給本姑奶奶把衣服穿好!”
聽着少女的怒罵,冥嘯不禁想起來,自己早已是一絲不掛,不由尷尬的摸了摸腦袋,輕輕咳嗽了一聲:
“嗯,姑娘,我現在也沒有多餘的衣物,你叫我怎麼穿?”
話語剛落,便見山石後拋出一塊不大不小的絲綢布巾,清脆聲傳出:
“趕快給本姑娘把它穿上。”
看着前方只有一巴掌大小的布料,冥嘯眼皮抽了抽,不過想想總比啥都沒有強,於是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撿起地上的布塊,連忙遮住自己的關鍵部位,嘿嘿的笑道:
“嘿嘿,姑娘,我已經遮好了,你可以出來了。”
話畢,便見一身材嬌小,身着淡粉衣裙,看似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女雙手叉腰的跳了出來,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帶着些許調皮及慌亂,一張櫻桃小嘴兒翹的老高,略帶氣惱的道:
“我說你這人,好生生的,出門竟然不穿衣物,真是奇怪!”
“不是你想的這般,是因爲我練功所致,還請不要見笑。”冥嘯無奈的解釋道。
“哼,反正今日是我喫了虧,想我一黃花閨女,見到如此場景,若傳出去,以後還怎麼見人?”
聞言,冥嘯倍感無語,想到這到底是誰喫虧啊,不過嘴上卻連連說道:
“一定,我一定不會亂說的。”
“這可是你說的哦,萬一我聽見有什麼閒言閒語,你小子就死定了,知道嗎?哦,對了,聽剛纔你的意思,你是在這裏修煉?”
說着還使勁朝着冥嘯身後看來看去,似乎是想看出他話語中的真實性。
一聽這話,冥嘯眉輕皺,略一思索,沉聲說道:
“你管得倒是挺寬,你到底是誰?怎麼會到這裏來?我記得除了我們族中人,外人根本無法進來。”
聽着冥嘯一連串帶着拷問似的話語,少女俏臉微紅,似是想到了今日所來的目的,不由一驚,急忙轉身,略顯慌亂的道:
“關你何事!我想來便來,現在我想回去了,你不許跟來。”
此時冥嘯已經認識到了炎池的重要性,關係着自身修煉的寶地,怎可輕易讓其離去,隨即便右腳一跨,探出一隻手,直直抓住了少女的手腕。
慌忙中,少女並未注意,直到冥嘯握住其手腕,才反應過來,沒想到這臭小子膽子這麼大,俏臉一沉,也沒多想,隨手一掌拍出。
“砰!”
一聲撞擊,冥嘯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摔在遠處堅硬的大石上,沒有了聲息。
這一幕,讓轉身的少女有些錯愕,沒想到這小子這麼不禁打,不過是隨手一掌,還沒用上幾分力道呢。
不過還是趕緊走了過去,用力踢了踢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冥嘯,大聲嚷道:
“快起來,別給姑奶奶裝死。”
哪知喊了半天,發現身下的人還是沒有一絲反應。
這下少女不由有些急了,這小子不會真的那麼弱吧,如果今日冥嘯沒有突破到荒士一層的境界,說不定還真的會被這丫頭一掌給拍死,如今雖然有些疼痛,不過並無大礙。
“你千萬別死啊,快起來。”少女蹲下身來,使勁的搖晃着冥嘯的身體,她想到以自身的修爲,倘若這小子修爲過低的話,搞不好真會被自己隨意一下給打死。
越想越覺得是那麼回事,小丫頭眼中的淚水順着臉頰就流了下來,突然放聲大哭。
“你醒過來啊,大不了你醒了之後我讓你打回來便是。”
聽着少女哭得梨花帶雨,冥嘯心裏樂開了花,沒想到這丫頭這麼笨,想着想着實在有些忍不住,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嗯?”
小丫頭死死地盯着身下的冥嘯,看到他嘴角的笑意,頓時明白過來,這小子原來一直在看她的笑話,氣的小丫頭直接翻身跨坐在他身上,一雙秀拳使勁的拍打着他。
“叫你騙我,看你還敢不敢騙我,氣死我了,害得本姑奶奶流了這麼多眼淚。”
身下的冥嘯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中睜開了雙眼,趕忙求饒道:
“姑奶奶,我錯了,別打了行麼,再打真的會死人了。”
少女哪裏肯聽他的話,秀拳還是不停的砸在冥嘯胸前。
無奈,冥嘯只好陰陽怪氣的說道:
“姑娘,男女授受不親啊,你看我現在這樣,你再坐在我身上,有些不妥吧!”
“啊!”
一身尖叫,少女如同彈簧一般從他身上蹦了起來,原來不知何時,冥嘯身下的布料早已被打落在一旁。
嫣紅佈滿了少女的俏臉,而後想到這小子這麼可惡,又捉弄自己,小嘴一倔:
“毛都沒張齊的小破孩,有什麼可看的,姑奶奶今日便不陪你玩了。”
說完,便轉身朝着山下跑去,跑到遠處還轉過頭來衝着冥嘯吐了吐香舌,大聲說道:
“臭小子,今日你佔盡我便宜,他日若是遇見,我保證會把你打成豬頭。”
經過這一出鬧劇,冥嘯竟然忘記阻攔,不由一拍腦門暗罵自己真蠢,面對少女毫無威脅的狠話也是無奈的聳了聳肩,表示無語。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其後方傳來,冥嘯以爲是那丫頭又折轉回來,心裏一喜,正好可以問問她來此處之事。
轉身過去,發現來人原來是離去已久的二長老,連忙站起身來,躬身相迎。
當二長老走近一看,發現冥嘯身無寸縷,又想到剛纔上山時碰到的那丫頭,一張老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古怪,隨後想到二者年齡都還小,不可能做出什麼事情,便搖了搖頭徑直走了過去。
“嘯兒,你爲何這般摸樣?”
聽到二長老這樣問,冥嘯連忙把之前連同遇見那刁蠻少女的事一併告知於他,不過自己深入池中之事卻是絕口不提,如果被二長老知道,還不被罵死,也省的讓他擔憂。
聞言,二長老面色一喜,拉住冥嘯的手臂,一道渾厚的勁力便沒入其中。
片刻,一抹狂喜之色湧出,雙目中更是泛起了陣陣淚花,旋即便自言自語道:
“大族長,你看到了麼,嘯兒他終於修煉出了勁力,而且天賦凜然,我沒有辜負你啊!”
聽到二長老略帶傷感的話語,冥嘯心裏也感覺有些悲涼。
從小便失去雙親的冥嘯每日努力的修行,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找尋到自己的父親,問詢自己的母親,在近乎絕望中,今日終於踏出了最爲關鍵的一步,想着想着,一雙眼眸也有些溼潤。
“今日可是高興的日子,就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而今你終於踏出了最爲關鍵的一步,以後的日子還需更加的努力啊,明白嗎?”
“我一定努力修行。”
輕輕點了點頭,二長老繼續道:
“果然沒錯,有其父必有其子,剛纔我觀你體內勁力,沒想到如此的寬厚,比之你父初次踏入荒士時都有過之而不及,但是讓我奇怪的是你體內勁力流轉速度爲何如此之快,荒者境的修爲,也不過如此吧,怎會這般呢?”
說着,自己便陷入了沉思,冥嘯也是不解,站在一旁靜靜等待着。
然而二長老卻是想到一人,那便是平時教導冥嘯的黝黑大漢,他每日幫冥嘯梳理身體,雖然冥嘯始終無法感應到勁力,但周身經脈肯定早已經暢通無比,厚積薄發啊,不過要用自身勁力幫助他人疏通筋脈,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算我們幾個老傢伙也有些困難,難道。。
想到此處,二長老突然轉身,而後使勁的搓着雙手,眼中帶着一絲火熱的對冥嘯說道:
“嘯兒,下次你去你黑老師那裏修煉時,幫我轉告一聲,我過些日子會去拜訪一番。”
雖然不明白二長老爲何會突然想到去拜訪黑老師,但既然從二長老的話中聽出自身的勁力只好不壞,他心裏也鬆了一口氣,隨後點了點頭:
“好的,我一定轉告,可是今天那丫頭..”
“呵呵,其實之前我來時便已經碰見了她,她說來還與今日山莊發生之事有些關係,說來話長,你現在這樣難道還想一直呆在這裏?回去再慢慢給你說說吧!”說完便帶着笑聲踱步而回。
聞言,冥嘯有些窘迫的遮了遮下體,緊隨其後。
就在他倆剛消失在炎池附近,“嗖”一道黑色身影落在他們當時站立之處,望着他們離去的方向,眼中陰光一閃,略帶沙啞的說道:“荒士一層便有了這般實力,有些不妙啊!”
回到二長老的屋內,兩人並排而坐,二老長白眉緊鎖,輕輕嘆了一口氣:
“嘯兒,你現在也應該明白,炎池乃是我們泣血山莊最大的祕密,雖然這些年我們冥家後輩人才凋零,但就因爲有它的存在,才使得我們年輕一輩不會落後太多,對外我們一直聲稱炎池乃我冥家懲罰頑劣弟子的地方。”
略微停頓了下,二長老繼續開口道:
“可是今日,其他三大勢力卻齊齊趕至我們這裏,你可知爲何?”
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和炎池有關,冥嘯微微頷首。
“嗯,你想的沒錯,他們知道了炎池的祕密,所以今日碰見那丫頭,我也不予理會,想來也是他家長輩叫她來探探虛實而已,就算拿下她,也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還會鬧得一個以大欺小的名頭。本來知悉這事的人並不多,是誰透露的,我們現在卻是沒有一點頭緒,這事暫且不說,他們三家提出的建議,卻讓我們相當頭疼。”
讓冥嘯沒想到的是,家族裏居然還有內奸,雖說對族裏沒多大的好感,但炎池這麼重要的東西泄露了出去讓他心裏一陣不爽,隨即問道:“難道他們還想強搶不成!”
“這倒不至於,他們提出半年之後我們幾大山莊舉行一場你們年輕一輩的比鬥,哪家的弟子能獲得最後的冠軍,便在後面的一年裏擁有炎池的掌控權,這樣以後每隔一年舉行一次,輪流掌管,這樣看似公平,但本身就歸我族之物,卻要..哎!”
“那我們不答應不就成了。”
“你懂什麼,雖說我們勢力最爲強大,但其餘三家若是聯手,我們也要退避三舍啊,勢比人強,我們幾個老傢伙也只能應答了下來,假如你父親還在的話,我們豈會如此做法!”二長老苦澀的說道。
“難道我們山莊的年輕弟子如此不堪嗎?就沒有一絲機會了?”
“機會倒是有,不過不大,這一輩的山莊弟子天賦平平,反觀其它幾大勢力,他們之中卻有着幾個出類拔萃之人,要想奪得桂冠,怕是不易,如若你早些踏入這一步,或許還有些機會,現在恐怕是有些晚了。”
“或許你想不到,今日你碰到那個丫頭,便是幾大勢力中隱隱有着年輕一輩第一人之稱的---小魔女舒香。此女天縱之姿,乃是無痕山莊莊主舒天奇之女,聽說,此女已踏入荒者境,真不知半年後會到達何種程度。”
聞言,冥嘯心裏一驚,沒想到那丫頭這般厲害,今日若是真正的對上喫虧的只怕是自己。
搖了搖頭,冥嘯心中想到不是還有半年時間嗎?
似乎有了打算,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低聲道:
“小魔女嗎?不、不,我比較喜歡小辣椒,舒香,呵呵,有點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