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全名玉拭雪,身份不明,背景成謎,是朝聞宗的貴客。
林熹不知道他的道途,只知道他會煉丹,還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實驗。
這病秧子體力不行,但有心鑽研,在男女之事上有種別出心裁的、陰惻惻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惡趣味。
林熹被抓進朝聞宗的第三天被抓去試藥,被玉拭雪餵了一顆他新煉的五毒丹。
大家都知道的,虐文女主,尤其是肉文裏的np虐文女主,每天虐身虐心,被各種男主花式折磨,無論鬧到多晚,經歷了多麼過分的play,女主第二天都能起牀幹活,體質堪比打不死的小強。
這種天賦異稟的體質自然吸引了玉拭雪的注意,開始了禽獸不如、就連字|母|圈聽了也自愧不如的各種不可描述。
但劇情到了林熹這裏又跑偏了——因爲她在鏟牛屎,一身大糞味,從此之後,林熹就成了專門試毒的倒黴蛋。
服毒——記錄毒發過程——解毒。
至於反抗,別鬧了,心裏想想就得了,難道還要在嘴裏說出來麼。
幾隻蟑螂都讓林熹沒辦法,她的凡人之軀對上玉拭雪,簡直是彈弓對上原|子|彈,不是一個量級的,還不如苟一波,猥瑣發育。
爬牀不成功,林熹只好另闢蹊徑,當他的助手,幫他幹一些奇怪又詭異的雜活,比如剝掉兔子的皮,將兔子皮套在幼狼身上,把幼狼變成一隻兔子。
這叫換皮術,只要掌握一些祭祀儀式,沒有踏上道途的人和妖也能做。
反正在這個世界裏,詭異莫測的力量無處不在,而召喚這種力量的方式也五花八門。
不過這些力量要慎重使用,因爲很有可能在召喚過程中引來一些不可名狀的東西,引發不可預測的後果。
林熹挑着玉拭雪一縷頭髮,又用指尖捻了捻他的髮絲:“怎麼護髮的,髮質這麼好?”
玉拭雪淡淡一笑:“又起了心思了?”
林熹盯着他的如玉側臉,表情嚴肅地說道:“可惜你沒起這個心思,說實話,我長得也不差,身材也不錯,你堂堂玉公子,收一個暖牀丫頭怎麼了,幹嘛這麼矜持。”
玉拭雪嗤了一聲:“你懂不懂什麼叫潔身自好?”
林熹看了他一眼,很難想象潔身自好這四個字會從玉拭雪嘴裏說出來,原著裏他可是最沒節操的那一個。
玉拭雪從袖子裏掏出一枚藥丸遞給林熹。
林熹拿過那枚漆黑藥丸,摸了摸左邊肩胛骨;“我這次幫你試藥,你能不能把釘在我身上的消魂釘取出來,一到陰天下雨就疼的厲害。”
玉拭雪微笑搖頭:“你是罪奴之女,釘你消魂釘,就是絕了你修煉的念頭,難不成你還想踏上道途?”
林熹沉默。
玉拭雪看着她的神色,淡淡一笑:“林熹,絕了這個念頭吧。”
林熹聳肩:“我也沒有很想。”
她伸手拿過那枚丸藥,猶豫了一會,終究還是皺着一張臉吞了下去。
過了一會,林熹聞道一股惡臭,她抬了抬腳,看到鞋底沒有踩到牛屎這才放下心,低頭在自己的衣服上嗅了嗅。
“這什麼味啊?”
玉拭雪笑吟吟的:“你開始腐爛了,感覺不到麼?”
他拿起桌上的鏡子,林熹看向銅鏡,鏡中出現了一張腐爛的人臉,她伸手摸了摸,臉上皮肉好似惡臭淤泥,指尖緩緩往下陷。
這掉san的世界啊!
她扯了下嘴角:“這次毒藥還挺新奇,不喫解藥,最後會變成什麼?”
她的口腔像遇到高溫的蜂蠟,正在快速坍塌融化,發出一種奇怪的嗚嗚聲,但玉拭雪居然聽懂了。
“一灘膿水。”
“這有什麼用呢?”林熹疑惑,“用術法也可輕鬆辦到的事,你幹嘛還要煉藥,不覺得多此一舉麼?”
玉拭雪坐在一旁,託腮笑了笑:“就是好玩啊。”
林熹說道:“我不會死吧?”
說着說着,一陣噼裏啪啦的清脆聲響起,她低頭一看,是她的牙齒掉了下來,雨滴似的砸在地板上。
抬頭再看鏡子,鏡子裏是一坨黑乎乎的東西,沒有形狀,像極了一團黑色史萊姆。
一坨漆黑中,有一個小小的光點早閃閃發光,發出寶石那種耀眼的火彩。
是那顆消魂釘。
林熹的肩膀試着拱了一下,那消魂釘還真被拱出去一點,林熹心中大喜,身體頓時傳來一陣輕鬆感覺,可惜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太久,隨着身體的腐爛逐漸加劇,林熹漸漸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林熹再睜開眼,她又恢復了正常人的摸樣,就連牙齒也好好地長在嘴裏了。
林熹摸了摸臉:“這是怎麼做到的?”
一說話才發現有點漏風,她抬手摸了摸牙齒,原來少了一顆門牙。
她朝着玉拭雪看過去,玉拭雪正拿着她的那顆門牙細細打量,誇讚道:“你的牙齒很不錯,潔白堅硬,觸感溫潤,宛若珍珠。”
林熹看着他,輕聲細語:“我的嘴脣也很漂亮,你要不要親一口?”
玉拭雪看了看她,忽地笑了一聲,伸出一隻養尊處優的雪白手掌,託住了林熹的下巴。
玉拭雪的手掌溫度很低,細膩的指腹擦過林熹的上顎,那顆牙齒朝豁口處扣了上去。
林熹的舌尖舔了一下牙齒,玉拭雪盯着她的嘴脣看了看,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脣珠。
坐在牀上的少女仰頭看他,眼瞳漆黑,瞳孔上方是一排小扇子似的睫毛,眼尾睫毛尤其長,在眼尾處留下一片銳利的陰影。
她臉頰血色淡淡,一點脣珠卻格外嫣紅。
玉拭雪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一雙內勾外翹的眼睛,眉眼生得飛揚,眼珠黑漆漆,瞳仁邊緣泛着淡淡的水光,有種銳利又天真的神採。
揉着脣珠的指尖微微一熱,是少女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玉拭雪的手一頓,聲音壓低:“你知道女子最美的妝點是什麼嗎?”
林熹說道:“錢和權。”
玉拭雪啞然失笑,“錯了,是少女羞紅的臉頰。”
他放下手,對林熹說道:“什麼時候你見到我會臉紅,我就讓你上我的塌,許你一夜風流。”
林熹瞅瞅他:“那很遙遠了,那丹藥能給我一顆麼?”
“你用它做什麼?”
林熹說道:“防身用,一個自薦枕蓆卻被你拒絕的傷心少女,一個被釘了消魂釘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總得有一點保命的手段吧。”
玉拭雪拿起桌子上的藥遞給她,囑咐道:“用的時候時候小心些,別傷到自己。”
林熹:“既然你這麼擔心我,不如給我一顆解毒的藥以防萬一。”
玉拭雪看了她一眼,遞給她一枚碧色丹藥。
林熹小心收好。
玉拭雪看了看她身上打了補丁的衣裳,扔下一枚花紋繁複的金幣,“買一匹布,裁件衣裳吧。”
說話之後便作一道碧色流光,眨眼間消失在陰暗潮溼的木屋裏。
林熹把那枚金幣扔到一旁,拿着那藥丸仔細端詳。
這藥的腐蝕性如此強烈,如果把它塗在肩胛骨上呢?
如果把那塊骨頭腐蝕掉,是不是就能把那顆阻礙她的釘子拔出來了?
她摸了摸下巴,覺得這法子可行,但畢竟是劇毒,還得再謹慎小心些。
腦子裏閃過許多想法,看了眼桌上的日晷,已經凌晨一點鐘了,明天還要起早幹活。
林熹打了個哈欠,拉上蚊帳,黑貓跳到枕頭上,她用臉蹭蹭貓,貓給她一爪子,她摸了摸臉,悻悻地躺在枕頭上睡了。
這是一個沒有大螂和蚊子的美好夜晚,林熹睡得好,整個人神清氣爽,拿着銅幣去買早餐。
小蘭山的第一層全是各種小型商鋪,早餐店裏的食物更是琳琅滿目,有蠕動的蟲子、在蛛網上掙扎的大螂、活蹦亂跳的老鼠。
林熹走進一家飯館,店老闆頂着一張鳥臉,張開鮮紅的鳥喙賣力地吆喝:“新鮮的老鼠和蟑螂,鮮美多汁,入口生津!”
林熹買了兩隻鵪鶉,老闆是隻會噴火的鳥,非常熱心地幫林熹把那兩隻鵪鶉烤熟了。
蘭花漫山遍野,花瓣上沾着昨夜的露水,蜻蜓和蝴蝶在花朵上嬉戲。
林熹喝光了竹筒裏的豆漿,找了只蝙蝠小妖搭順風車。
蝙蝠用爪子勾住她的衣服,把她帶到了牛場,林熹開始幹活,中午偷偷擠了一陶罐的牛奶。
晚上回到自己的小破屋,林熹將牛肉焯水,放蔥姜白酒除腥,煮了一鍋番茄牛腩,又用大陶碗蒸了一大碗白米飯。
陶罐裏的牛奶放在鍋裏發酵,做成酸奶,當明天的早餐,還要放多多的糖。
林熹需要喫糖,刺激多巴胺的分泌,是除了擼貓之外唯一能使她愉悅的方式。
得找個時間把背後那個破釘子給解決了,再找機會逃出朝聞宗,外面天大地大,說不定還會踏上道途,一輩子當罪奴的女兒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林熹閉上眼,靜靜數羊。
第二天睜開眼,牀頭坐着一個人。
身上的金色華袍猶如一輪金燦燦太陽,神光流轉,燦然生輝,衣服上的金線和寶石在陽光下閃爍着炫目的火彩,十分刺眼。
林熹揉揉眼睛,抬頭,看到一張凌厲俊美、貴氣逼人的臉。
不同於玉拭雪的孱弱美,燕曦山是典型貴公子長相,通身天龍人的味。
林熹也對他拋出過橄欖枝,但爬牀計劃屢戰屢敗,如今已經不抱什麼希望。
“燕曦山,你來我這幹什麼?”林熹受了一點驚嚇,“難道你終於想通了,覺得我還不錯?”
燕曦山——素質不詳,和玉拭雪一樣,都是很歹毒的人物,據說這位器物雄偉,蠻力驚人,經常令原文女主啼哭不止,三日不能起身,讀者稱之大吊哥。
雖然多次爬牀失敗,但林熹和他不熟,他偶爾會隔三差五地出現林熹面前出現,神出鬼沒,無聲無息。
林熹起牀。
燕曦山看着她身上破破爛爛的褂子,挑了挑眉。
林熹披上外衫,繫上繩釦:“最近是怎麼了,你們怎麼天天往我這跑?”
燕曦山眉毛一挑:“哦,還有玉拭雪那傢伙?”
林熹睡姿差,一頭長髮凌亂如鳥窩,身上的灰色小褂解開了兩粒盤扣,露出修長脖頸和鎖骨處的大片肌膚。
燕曦山神色倨傲地看她一眼,冷笑:“你這個樣子,真是令人難以下嚥。”
林熹神色淡淡的:“沒人讓你咽,是誰逼迫你一大清早坐我牀上麼?”
燕曦山哼了一聲:“極樂神域的人來了。”
“又是極樂神域,”林熹說道,“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燕曦山一臉審視:“你當真半點不記得了?”
林熹平靜說道:“這個問題你問過很多次了,我沒有騙你,我沒有那段記憶,如果有,被你扔進毒蛇窩裏的時候我就該招供了。”
極樂神域是極樂仙饗成神的地方,極樂仙饗主情慾和繁殖。
想起腰腹處的古怪紋路,林熹心頭微微沉了一下,心頭劃過一絲不安。
燕曦山看她一無所知的樣子,繼續說道:“極樂神域的人說你們這些逃奴盜走了他們的寶物。”
林熹指了指一覽無餘的屋子:“來,隨便搜,找到值錢東西你陪我睡覺。”
燕曦山諷刺地笑了一聲:“極樂神域的手段向來陰損,誰知道你從前在極樂神域學了什麼。”
林熹也不和他爭辯,聳了聳肩:“隨便你怎麼想,你高興就好,反正我只是一個沒有明竅的凡人。”
“真的嗎?”燕曦山湊近了些,“林熹,你有沒有覺得你和別人不一樣,生來非凡?”
不好,難道她的極品爐鼎體質被發現了?
林熹悚然一驚,看向燕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