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閩皺起了眉頭,看向塗笙的眼神也從戲謔變成了疑惑,甚至還帶着一絲防備:“你是誰?”
“如你所見。”
塗笙攤開雙手,像是在介紹自己一樣:“我是一個覺醒者,僅此而已。”
“哼。”
嚴閩冷哼一聲,瞬間化作一道虛影朝塗笙襲來:“天啓:……”
女魃眉頭一皺,手已經搭在了塗笙的肩膀上,準備隨時帶他移走,而他卻是將雙手背在身後,看着嚴閩來到身前,纔開口說道:“亭月。”
噗!
嚴閩在他身前一米外停了下來,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你……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看來你還記得她。”塗笙面無表情的走向嚴閩說道。
嚴閩擁有的天啓系列技能雖然變態,但是對施法者的要求也很高,一是必須要在施法前確定目標,二是必須在釋放技能的時候觸及到目標。
只要在技能釋放途中被中斷或是失去目標,施法者就會被反噬,在一段時間內所有屬性會下降百分之八十。
這也是塗笙爲什麼敢直接走到他面前的原因。
“你不是覺醒者。”
嚴閩擦掉了嘴角的鮮血,抬起頭看向塗笙:“你究竟是誰?或者換句話說,你是跟哪個組的?”
他已經把塗笙也認成了GM,因爲只有GM才能以覺醒者的身份瞭解上層世界的事,而塗笙能說出他的名字,這就已經能代表許多東西了。
不過每個裝扮成覺醒者的GM都有特定外表,而他卻從來沒有見過塗笙……
塗笙知道嚴閩多疑,自然不會覺得他已經相信了自己:“這很重要麼?嚴先生,現在重要的是,你該怎麼對付我身後的殿下纔對。”
說着他便側開了個身位,轉身看向女魃道:“殿下,現在看你的咯。”
話音剛落,女魃就抬起右手,食指輕輕指向嚴閩,而他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身形驟然虛化。
紫光在塗笙身邊炸開,而嚴閩卻已經消失不見,聲音卻在整座墓室裏迴盪起來。
“我說同事,咱們之間應該不至於這樣吧。”
塗笙沒有回答他,而是朝着女魃和蕭安歌二人吼道:“保持高速移動,他堅持不了多久!”
“看來你很清楚我的技能啊。”嚴閩的聲音逐漸變冷:“天啓:封!”
塗笙直接啓動了虛無,天啓好歹也算個物理系技能,被虛無免疫之後,嚴閩自然會再次被技能反噬!
“呵……”嚴閩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剛剛的位置,臉色蒼白的看着塗笙:“小子,你該不是左翼派來的吧。”
“差不多算是吧。”
塗笙無奈的笑了笑:“我現在也算是紫荊花的人,你要說我是左翼的,當然沒什麼問題。”
“可我技能的缺陷只有三個人知道……”
嚴閩注視着塗笙,毫不掩飾的調出了GM界面:“有兩個已經死了,還有一個……他是右翼的人,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左翼。”
其他人看不見GM界面的操作,可塗笙是能看見的,他清楚的看見嚴閩在指令欄編輯了一個命令:clear away(清除)!
“所以……”此時的嚴閩已經恢復了巔峯狀態,他化作虛影,一步邁向塗笙來到他面前,將一隻手抵在了他的眉心:“你到底是誰!”
“嘖。”
塗笙搖了搖頭,語氣中略帶着些失望:“說不定是某個人告訴我的呢?嚴先生,你也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吧。”
嚴閩沒有說話,而是就這麼默默的看着塗笙,像是在等待着答案。
“嚴先生似乎不相信?”
塗笙繼續說道:“那三個人有一個是亭月,一個是葉源,還有一個是不朽。這三個人我都認識,也不一定就是不朽告訴我的。”
嚴閩眉頭一皺,被塗笙帶到了他的節奏裏:“亭月不會告訴任何人,而葉源在三年前就死了,你……”
塗笙連忙接着說道:“死了?那可不一定。”
“都三年沒出現了,不是死了是什麼?”
塗笙心頭一顫,之前雲悠說自己是死在辦公桌上的,而聽嚴閩話裏的意思,自己只是失蹤了三年!
“等等!”
嚴閩反應過來,朝塗笙問道:“你的意思是葉源沒死?而且還告訴了你我技能的缺陷?你認識他!你還見過他!”
塗笙意味深長的一笑,繼續朝他說道:“你跟了他這麼久,應該知道他是什麼人,我現在在左翼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你既然在右翼,也就別怕他找不到你。”
“不!”
嚴閩像是聽了鬼故事走夜路的小孩子一樣,連忙把手從塗笙頭上拿了下來,雙手捂住了耳朵:“不可能!三年都過去了,他不可能再出現的!”
“嗯?”
塗笙快步朝他走去,像是在質問犯人的督察:“當初你害他失蹤的時候,你就沒想到他會再次出現!?”
“不是我!不是我!”
嚴閩衝着塗笙咆哮道:“誰也不知道他爲什麼會失蹤!爲了避開他,我主動申請調換部門,就是怕他到時候回來!
還有他的位置!三次了!整整三次機會擺在我面前,我都不敢去坐!
我是他的徒弟!我當了他整整七年的助手啊!明明我纔是最適合那個位置的人!”
蕭安歌和女魃一臉迷惘的看着嚴閩,根本不敢相信面前的他和一分鐘之前的他是同一個人,那個葉源……真的就這麼恐怖麼?
塗笙沒有再逼近他,而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看着。
嚴閩表現出來的一切足以證明他沒有說謊,可他是最瞭解葉源的人,如果連他都不知道真相,那估計就沒人會知道了。
“對了!”
嚴閩重新上前握住塗笙的肩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你見過他,你應該可以聯繫他!告訴他,這一切都不管我的事!他的職位,他的權限,還有……”
剛說到這裏,嚴閩就像是卡住了的磁帶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如同木偶一樣默默的看着塗笙。
塗笙心頭感覺不妙,連忙問道:“還有什麼?你說出來,我一起告訴他。”
“還有……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