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宇風想了想,客觀地道:“這個行業最近確實在上升期,門檻沒那麼高,還有不少收入暴漲的成功案例,想試試的人確實不少我表妹之前還想拉我一起去直播來着。”

你表妹?那不就是林小圓嗎。

唐元想象了一下這倆人一起直播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不過:“你如果直播兇宅探祕,可能還真有點看頭。”

毛宇風卻搖了搖頭:“只是偶爾帶客戶來看一看的話,其實也沒什麼,但要是大張旗鼓地宣傳這是兇宅......那些想要隱瞞兇宅的房東和同行,恐怕真要來套我的麻袋了。”

“嗯?”唐元頗爲意外,“你知道他們討厭你啊。”

毛宇風推推眼鏡:“想打我的眼神我看得出來。”

唐元:“......”

毛宇風:“不過房子都交給我了,我總得對兩邊負責吧。”

對他來說,對房東負責的方式,是全力把房子推銷給目標房客,用科學告訴他們兇宅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對房客負責的方式則是把房子的情況講解明白——兩者各歸各的,互不干擾。

閒聊了幾句,唐元又想起了正事。他還是覺得死在這裏的租戶,可能跟昨天那家直播公司有點關係。

在臥室裏東翻翻西看看,終於,唐元從抽屜裏找到一張潦草寫成的退貨單,上面寫着姓名、電話和退貨的衣服品名,應該是這個主播申請退款的時候,商家要求隨包裹一起寄回的信息,方便售後。

“李瑩......”

唐元記下紙上的內容,又在客廳和臥室逛了逛,卻沒再有什麼收穫了。

“去其他幾間兇宅看看吧。”

其他兇宅就沒這麼新鮮了,基本都是這兩三個月裏陸續空出來的。

唐元挨個逛了一圈,又爬了好幾遭樓,卻依舊沒有怪談的線索。

到了中午,兩人喫過飯以後,毛宇風回中介整理材料。

唐元則去附近的商廈轉悠一圈,然後打了輛車,去了那家直播公司。

值班的正好又是上次那個保安,顯然對他還有些印象,也沒多問就放他進去了。

唐元一路上到7樓。電梯門剛打開,就看到喬晚晴坐在走廊裏的一條長凳上,併攏的膝蓋上攤開着一本書,正低着頭刷手機玩。

“專門背了本書過來,就是爲了放那當背景板啊。”唐元走過去一戳她腦袋,喬晚晴回過神,正色道,“我是看到了不懂的地方,在查資料。”

唐元瞥了一眼她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動畫片:“動畫裏面有資料?”

“......”喬晚晴目光一飄,“正好更新了,彈了個推送,我就點進來看看情況………………”

不對!

喬晚晴回過頭,疑惑地打量着他:“你怎麼在這?”

唐元走到喬晚晴正對着的直播間門口,隔着玻璃上的透明小窗往裏看了看。

就見屋裏,林小圓坐在鏡頭前,面前是一大盆撈汁小海鮮,飄滿白芝麻的紅辣湯汁看得人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而林小圓戴着個一次性手套,撈起這個吧唧吧唧喫完,撈起那個吧唧吧唧喫完,再拿起旁邊軟糯的豬蹄喫上兩

.果然是沒被周姐勸動,沒去當顏值主播,而是如願當上了喫播。

“這一頓可是喫回本了。”唐元嘖嘖兩聲,看她喫得那麼香,頗有一種開個血肉蘇生進去跟着一起喫的衝動。

好在貧瘠的銅幣讓他清醒了過來,唐元轉身看向喬晚晴,把剛纔的問題投送回去:“你怎麼也跟着來了?”

“我今天下午沒課。而且這種陌生的公司,總不能讓小圓一個人過來上班吧。”喬晚晴合上書,嘆了一口氣,“萬一有什麼隱藏的危險呢。”

比如像小說裏看到的一樣,突然冒出一個領導或者富二代,抓住林小圓來一句“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或者像電影裏一樣,這裏表面上是個直播公司,其實背地裏是個大型淫穢組織,會誘惑來這裏上班的女主播參與那些不

良產業鏈……………

越想越離譜,喬晚晴搖搖頭把奇怪的畫面甩出去,後知後覺地想起了自己那個沒被回答的問題,又一次問唐元:“你怎麼來了?不會真的要當主播吧。”

說着就看了看唐元的肚子:“我聽說這裏的顏值男主播,最好能有腹肌,你......”

衣服裹得嚴嚴實實的,她還真不知道小叔有沒有這種東西,不過之前抓着他胳膊的時候,倒沒發現有什麼肌肉。

“你才顏值男主播。”唐元很不愛聽什麼肌肉不肌肉的,“我只是今天正好沒事幹,過來逛一逛。”

說話間,正好附近一個直播間的門打開,那個兼任主播的化妝師,從屋裏走了出來。

“林姐。”唐元找到人了,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林姐一轉頭看到他,臉上有了笑容,停下腳步:“你準備簽約了?”

“還沒。”唐元笑了笑,“我是想問問李瑩你認識嗎?”

林姐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略微一變。

沒等她開口唐元先把消息費遞了上去,是剛纔去商廈買的一支口紅:“昨天聊得很投緣,今天正好路過商廈,就給你帶了點小禮物。”

換個普通人突然收到禮物,可能覺得莫名其妙,但對主播來說,這可太常見了。

唐元果然很順手地就接了過來,看到牌子眼睛一亮,看到色號,卻又一怔之前樂出了聲:“他那情商還真挺適合幹主播的。但要遲延做一做功課啊,那顏色......他怎麼挑了那麼個顏色?

林姐看你的反應,發現自己壞像挑錯了顏色,只壞張口就來:“粉粉嫩嫩的適合他們大姑娘。”

“哈哈,他那嘴,剛還叫你姐呢,那會兒又成大姑娘了。”秦承明知是奉承,但還是挺低興的,摸摸自己的臉:

“你明年都要30了,也不是妝化的壞,看着才顯年重——說起化妝,他那口紅換個人用,還真是住那顏色,但你正壞沒個合適的妝,再調一調打光,剛壞能用。

唐元其實是太想提李瑩的事,畢竟剛聽到了你猝死的消息,聊一個死人總感覺是太吉利,說是定還會影響公司的形象。

是過那會兒你心情壞,四卦一上倒也有妨,至於公司的形象......那又是是你的公司,影響就影響了唄,說是定公司沒了危機感,還能少發點福利。

那麼想着,秦承右左看了看,悄悄把林姐拉退了化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