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解如此深愛着親王殿下?”
話一出口,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問這樣一個問題。
慕容香香不是丁若璃,她愛着誰又和自己什麼關係。
明知道她不是丁若璃,但李成的心裏卻還是有着一絲難解的情愫。
若愛情是毒,只能說,前世的他中的毒太深了!
慕容香香緩了緩,拿下了戴在臉上的黑色面紗:“你看到我這張臉,你便知道朕爲何如此深愛於他。”
白色的眉毛,淡白的眼眸,淡白的嘴脣,淺白的皮膚……臉上沒一處有黑色素,雖然臉容很清秀,卻讓人心裏一驚。
慕容香香這現象,酷似白化病,但那髮絲,卻是烏黑的,說是白化病,卻又不完全是。
肯定是某些遺傳基因出問題了,在這時代裏沒人懂什麼叫遺傳基因,慕容香香這樣子一張臉,恐怕是受了不少白眼,也嚇過不少人。
作爲一個女子,可想而知,她的心裏一定很痛苦。
“阿秋他沒嫌棄過朕這張臉,阿秋他愛着朕,有如此男人在身旁,你說朕能不愛嗎?”慕容香香眸裏盡是寵溺之意,語調也甚是愛憐。
若是慕容香香知道衛無敵是爲了執行任務才接近她的話,不知道她會有何想法,李成心裏不免唏噓,不知道衛無敵是否真的愛着慕容香香,還是另有目的,衛無敵就像是一條毒蛇,隨時會咬人一口。
雖說衛無敵對李成不好,但這一刻他卻不想毀滅慕容香香心裏美好的幻想。便笑了笑道:“但願陛下說的是正確的。”
慕容香香不解道:“李成你此話何解?”
“沒,沒什麼。其實李成想說的是關於陛下的面容,其實陛下臉上這種症狀。與一種名喚‘白化病’的病徵極其相似,是因患病者體內不能製造黑色素所造成的。”
“白……化病?”慕容香香更加疑惑:“什麼黑色素?”
“別人的眼睛都是黑色的,這便是因爲身體能製造出黑色素,而陛下身體內缺乏了這樣一種機能,不能製造黑色素,所以眼睛便是淡白色的,但陛下的頭髮很是烏黑,那隻能說明一點,便是陛下身體機能出現了一點小問題。這是因爲陛下還在孃親肚子裏便形成的,未出生時已經有了。”
“未出生時……”慕容香香似懂非懂的重複着:“你是指朕未出生時便已有了?”
“不錯,可能陛下的母後懷孕時受過傷,或者是因爲別的原因所形成的,不過不需要擔心,除了臉色與別人有異外,並沒什麼大事情。”
“那朕……能好嗎?”
若是嘴脣與眼眉的話,可以施加脂粉,但眼眸的淺白色是蓋不住的。若是在現代的話,買個黑色隱形眼鏡便行了,但問題是這時代沒有隱形眼鏡……對了,明瑤是天下第一女神匠。或者她會有辦法!
黑色隱形眼鏡的製造方法他多少懂一些,把基本的意思告訴明瑤,或許她能完善。
對上慕容香香那祈盼的雙眸。李成張了張嘴道:“能不能好說不準,不過李成會盡力。陛下耐心等待便行。”
李成雖沒有給她一個肯定的答覆,但卻給了她一個希望。慕容香香心裏暗喜道:“若要治好此病,朕要不要喫藥?”
“不用,”他搖了搖頭:“治療此病的方法很特殊,陛下要耐心等待。”
“那大概要多久?”
“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半年內應該會有答覆,不過……”
“不過什麼?”慕容香香一驚道。
“不過李成可能很快便要離開無相國了,李成可是把親王殿下給得罪了,若是再呆下去,恐怕連命也保不住。”李成說到此處,臉上一片黯然。
慕容香香沉吟了一會:“阿秋爲何要這樣做,朕會仔細問個清楚,李成放心,這半年內你就好好留在無相國,阿秋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會與你計較的。”
不會?纔怪!他還差點死在那人手上了!
兩人正交談着,忽見胡太醫朝此處而來,身後還跟着四名御醫監的人。
看見李成也在此處,胡太醫臉色微微一凜,卻是很快恢復平靜道:“陛下,親王殿下身體不適,欲見陛下。”
“什麼?”慕容香香一驚,便要離去,卻是被李成一手攔下。
“胡太醫,若是親王殿下不適,你應該在親王殿下身邊纔是,爲何要親自來見?”歐陽香雪說過胡太醫便是絕情,剛纔見着胡太醫臉色微微帶着些異樣,想必內裏有詐。
絕情是歐陽香雪身邊護的護法,是個女子,卻化成了男子,扮作胡太醫。
李成這麼一說,慕容香香也暗感不妥,停下了身形。
“微臣已差人四處尋找陛下,卻都遍尋不到,而親王殿下甚是着急,萬急之下微臣便也出了來,果然便在此處尋着陛下,陛下不要多作停留了,快回未央宮吧。”胡太醫催促道。
“阿秋,阿秋,朕來了。”聽到胡太醫那番話,慕容香香早已亂了心思,推開李成,邁步向未央宮走去。
被慕容香香推開的那一瞬,李成一抹傷心掠過,咬了咬下脣,也要跟隨慕容香香一起去。
“李成公子,請留步。”未走出幾步,便被胡太醫舉手攔下:“李成公子剛纔與親王殿下鬧了不快,想必此刻親王殿下暫時不想見李成公子,金花婆婆還在御醫監中,李成公子快快回去照顧婆婆吧。”
胡太醫此番話,是在趕他走!
眼眸一轉,他停了下來,胡太醫也沒再攔他,轉身隨慕容香香而去。
跟在他身後的四人此時也一併而去。
看着四人的背影。步調輕快,氣息沉穩。這四人是會武功的!不但是會武功,還是頂尖高手!
御醫監裏爲何會有此等武功高強之人?胡太醫爲何要讓此四人跟着?莫非是爲了保護自己?不可能。胡太醫是絕情,用不着那麼多人保護!
除非……是有大事情!
壞了!胡太醫把慕容香香叫去未央宮,目的便是想把他支開,莫非她要對慕容香香不利?!
念及此,他一提氣,直直的跟上前去,但沒走多遠,卻看見胡太醫停在了前面,心裏一驚。便隱沒在一旁的大樹後。
偷偷的瞄過去,只見慕容香香也在,不過卻是摟着了衛無敵!
咦,他不是說不舒服的嗎,爲何又跑出來了?
此刻的衛無敵伏在慕容香香身上,兩人身體貼得緊緊的,因爲樹身的遮擋,看不清兩人此刻在做着什麼,卻可以聽到那輕微的喘氣聲和低喃的呻/吟聲。
李成臉上一紅。轉過臉來,笨蛋也知道他倆摟在一起幹着什麼。
天哪,不會是衛無敵激情難耐然後跑出來找慕容香香了吧?!
心裏好笑之餘卻又劃過一抹悲悽,衛無敵摟着的那人。與丁若璃長得很像……
“嗯……啊!”
突然,一聲痛苦的悶哼聲響起,李成心裏一緊。這聲音是慕容香香的!
急忙往慕容香香處看去,只見一把匕首插在了她的左胸處。鮮血立時噴湧,身上白色的流雲袍立馬紅了一大片!
“阿秋……你……”慕容香香手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衛無敵,身子緩緩倒下。
衛無敵眼眸陰狠,面無表情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慕容香香,白色的月光披在他身上,就像一個索命的厲鬼。
“阿秋……你爲何……要這麼做……”疼痛感如潮水般襲來,腦袋一片空白,話說完後,慕容香香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身體撐不起來,眼眸卻還看着衛無敵。
她的阿秋……爲何對她下手了,爲何……要將她置於死地……
慢慢自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劍身閃着滲人寒氣,衛無敵一字一頓道:“慕容香香,我的任務,是來殺你的。”
被眼前的一切震驚得無話可說,慕容香香愣愣的看着至愛的他把劍放在自己頸脖旁,冷冽的劍氣直透心骨,提醒着她下一秒便會命殞當場。
這怎麼可能!
怎麼會是他,怎麼可能是他!
“無相國主,永別了。”衛無敵眸裏一寒,握着劍的手一緊!
“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衛無敵的劍被一道飛來之物震開,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便覺眼前一花,一抹熟悉的臉孔出現在面前,接着便感覺脖上一痛,下一秒,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陛下撐着,快逃!”李成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便硬的拉起了她,把她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急急的離開。
在不遠處的胡太醫發現異動,便趕上前來,看見倒在地上的衛無敵,還有遠處那漸漸跑遠的兩人背影,沒作多想,提氣便跟上前去。
若是一個人的話,以李成的武功,擺脫絕情尚且不是一件易事,現在多了一個受傷的人,他的速度慢了不少,沒一會,便讓胡太醫等人給追上了。
“大膽,你們要弒君?!”李成冷喝一聲道。
“慕容香香必須要死!這點你也知道。”‘胡太醫’冷冷道,嘴上的口音已變了一個人。變成了女人的聲音。
是的,歐陽香雪是讓衛無敵來無相國把慕容香香除掉的,絕情只不過是在執行任務,他是歐陽香雪的人,他便不能阻止。
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慕容香香死去,他不能!
“把慕容香香放開,不然別怪我等不客氣!”絕情警告道,眸裏一片嗜血之色。
四周詭異的沒有巡夜的侍衛,若他大叫有刺客,侍衛也不可能及時出現,他現在是以一敵五,稍有不慎便會血濺當場,想起在亭子裏感覺到的異樣,原來那時候便已做好了準備,巡夜的侍衛,早已被撤下了!
“李成……放開朕……你……快走吧……嘔!”
慕容香香氣若游絲道,話畢後,嘴一張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一軟,便欲往地上倒去。
當她倒下的那一瞬間,李成的心裏莫名地感覺一陣揪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