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在首飾盒中的物品,赫然是一條白金鑽石項鍊!
無暇的白金項鍊,撫摸起來,有種冰涼舒適的手感,那顆切割精美,重達兩克拉的鑽石吊墜,在燈光折射下,閃耀着璀璨的光芒,五彩繽紛,帶着一股懾人的魔力,能將看到它的人的目光吸引住,再也無法挪開。
陳勇的lv皮包,與之相比,自然是大大不如,這條項鍊的價值,至少在十萬元以上!
一時間全場人都被鄭翼晨這份禮物震懾住了,那些本準備嘲笑鄭翼晨的人,嘴巴長得老大,目瞪口呆,臉上陣青陣白,好像患了重病一樣。
他們艱難地扭動脖子,用敬畏的眼神,看着鄭翼晨,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這纔是真土豪啊!給大爺跪了!
曉桐也是一臉陶醉,看着捧在手心的項鍊,一雙秀氣的眼瞳深處,多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情愫。
外科的小護士們,震驚之餘,也有些忿忿不平:想不到這個小子,居然是在扮豬喫虎,我們白爲他操心了!
當然,她們還有些疑惑:以鄭翼晨的經濟能力,怎麼可能有錢買這麼貴重的東西送人呢?
陳陽則是面如死灰,心下一聲哀嘆,自己是徹徹底底敗了,就連炫富這麼沒品的招式都拿出來用,居然還是被鄭翼晨比下去。
殊不知,場中最驚訝最震撼的人,正是送出這份禮物的鄭翼晨。
他表面淡定自若,實則心中已經掀起滔天巨浪,疑竇叢生。
根據李麗珊教給他的理論,只有給不……普通的朋友送禮物,才能送首飾。
他也好幾次跟李麗珊重申自己和曉桐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本來以爲她挑的禮物,應該是某些精美絕倫的工藝品。
誰知,禮盒裏竟裝着一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
他心裏暗暗叫苦:“珊姐啊珊姐,不是早跟你說了是普通朋友嗎?還幫我挑這種禮物?衆目睽睽之下,我這回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肯定會被人當作是示愛的訊號!”
曉桐目光灼灼,望向鄭翼晨,一臉幸福的笑,想不到這個看似木訥的傢伙,居然會在這個日子,用這種方式,表達對自己的愛意。
她眼泛淚花,捂着嘴,語氣哽咽:“謝謝你……送的禮物。”
到了這個田地,鄭翼晨又能說些什麼?難道要說我要送的禮物不是這份?
他搖頭苦笑:“不用客……”
“客氣”的“氣”字還沒說出口,只聽“嘭”的一聲,包廂的門再次敞開,一道黑影閃身而入。
場中鴉雀無聲,被門開啓的巨響嚇了一大跳,不約而同看向門口,齊齊被黑影的裝束與面容震住了!
來者是一個身材火爆的美女,一襲緊身黑衣,腳踩齊膝皮靴,胸前衣領大開,她頭頂的長髮盤起,用一個刻着白色骷髏頭的髮夾夾住,面容冷峻,鼻樑架着一副墨鏡,看上去煞氣十足,讓人不敢親近。
女子進門之後,摘掉墨鏡,將墨鏡掛在胸前,目光如電,顧盼生威,左右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怎麼會是她?她到這裏來做什麼?該不會是來找我算賬吧?”
鄭翼晨見到女子的真容之後,嚇得腿根子都有些軟了,險些癱倒在地。
進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在門診睡覺的那晚,稀裏糊塗闖入,打爛玻璃窗,又見他全身看了個乾淨的張茜茜!
那個用槍指着他腦袋的瘋女人!
他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覺得張茜茜突然現身,是衝着他來的。
自己可是曾經見識過她“廬山真****”的男人啊,僅僅這個理由,就足夠她動殺機了吧?
“就看了一下****,又不是殺父之仇,沒必要要人老命吧,正常人做不來這事。”
“不!這丫頭小小年紀就做殺手了,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揣測啊!”
鄭翼晨越想心裏越發沒底,輕輕挪動身子,退到人羣后面,貓着腰,心中暗暗禱告:“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張茜茜的美貌,本就足夠引人注目,她由骨入皮散發出來的殺氣,更是震懾人心的不二法門。
與之相比,今天盛裝打扮的曉桐,縱然腰胯名牌皮包,手握鑽石項鍊,還是爲之氣奪,自嘆不如,心裏有一絲酸意。
一個膽子比較大的人,終於能稍微抗拒她的殺氣,走上前去,面青脣紫,語氣輕顫:“請問,你……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張茜茜擺擺手,神色不耐,示意他不要說話,那人十分聽話,緊緊閉上嘴巴,退到一邊,不敢阻擋她的視線。
張茜茜犀利的眼神,如同機槍掃射,在房間內展開地毯式搜尋,鄭翼晨雖然潛伏的夠深,還是被她揪了出來。
她指着躲在人羣中禱告的鄭翼晨,大喝一聲:“鄭翼晨,我都看到你了,給我出來!”
這一聲大喝,如同一個驚雷,把在場人炸了個外焦裏嫩。
“什麼?這個女的,居然是來找翼晨的?”
“是他專門叫過來的嗎?曉桐的生日派對,叫這種人來,不是存心添亂嗎?”
“很明顯是來砸場子,太過分了!”
許多人的眼中,都迸發出憤怒的火花,怒目而視,鄭翼晨知道他們誤會了,張口想要解釋幾句,卻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發出一聲嘆息。
張茜茜揪出鄭翼晨後,還不肯消停,一眼見到曉桐手中的鑽石項鍊,一聲冷哼:“鄭翼晨,你好大的膽子!喫我的,用我的,穿我的,居然還敢偷我的首飾,拿來送人!”
鄭翼晨心頭狂吼:“我哪有?明明是你睡過我的牀,穿過我的衣服,還打爛我的玻璃窗,還敢惡人先告狀!”
當然,他也只能腹誹而已,不敢宣諸於口。
張茜茜說這句話時,修長纖細的手掌搭在腰部,那是她擺放手槍的位置,隱藏在這個動作下的脅迫顯而易見:如果自己夠膽拆穿張茜茜的謊言,沒準就會被惱羞成怒的她一槍爆頭。
自己死也就算了,怕就怕屋子裏所有的人都會被牽連到,死在她的槍下,鄭翼晨可以預想到忤逆了張茜茜的想法後,現場血流成河的慘狀!
張茜茜說起自己殺的人數時,語氣中的那份淡然,一直都讓鄭翼晨心有餘悸,知道她不怎麼看重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的生命。
此時的鄭翼晨,覺得自己就像是《農夫和蛇》中的農夫,《東郭先生和狼》中的東郭先生,用生命詮釋了什麼叫養虎遺患,心中悲憤不已:明明救了她一命,想不到會被這樣陷害!我好好一個有志青年,都成喫軟飯的小白臉了。
張茜茜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將鄭翼晨被富婆包養的形象勾勒的栩栩如生,登時引起一片譁然,想不到他居然幹出這種出賣**的營生。
雖然與鄭翼晨相熟的人,絕不相信他會下作到這種程度,可是以鄭翼晨的經濟能力,確實沒法負擔起一件價值十多萬的珠寶,如果是從眼前這個女子手中得到,這種違和感也就解釋的通,心裏也有些動搖。
還有人鄙夷之餘,心裏深處,則是暗自羨慕:這個女的身材火爆,容貌上佳,能被她包養,可以算是財色兼收,享盡齊人之福了!
張茜茜手指一勾,似笑非笑:“還不快給我過來。”
鄭翼晨面色難看,有氣無力應了一聲是,低着頭,緩緩走向張茜茜。
他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更坐實了自己被人包養的身份,引起噓聲四起。
張茜茜等他走近了,眉頭一揚:“我們是什麼關係?見到我,連打招呼都不懂嗎?”
鄭翼晨強忍着飛撲過去掐死這個女人的衝動,嘴角抽動一下,不情不願叫了一句:“親愛的。”
張茜茜斜睥他一眼,牛氣哄哄說了一句:“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當着外人的面,不要叫我親愛的,要叫我……女!王!大!人!”
“什麼?”
鄭翼晨注意到張茜茜的眼中,閃動着狡黠的笑意,險些氣暈過去:你丫還真的扮上癮了是吧?
“嗯?沒聽清楚?”張茜茜見他不聽使喚,怫然不悅,伸掌輕拍了一下鼓起的腰畔。
鄭翼晨被她這個動作嚇得心頭一顫:得,形勢比人強,也只有打蛇隨棍上了。
他頹然叫了一聲:“清楚了,女王大人!”
張茜茜滿意地點點頭,指着曉桐說道:“快點把我的項鍊拿回來,這樣我就既往不咎了!”
“這……”鄭翼晨剛剛是很想收回項鍊,沒料到是用這種方式,一下子愣住了。
他沒有動作,曉桐心中的憤怒值已經積累到一個頂峯,原來自己竟是空歡喜一場!
得而復失的痛苦,比從未得到痛苦多了,她面色鐵青,將掌中的項鍊攥成一團,骨節發白,用力把項鍊狠狠丟到鄭翼晨身上:“把你的髒東西帶走!這裏不歡迎你們兩個,快點給我滾!”說到最後一字,已是滿面淚花,泣不成聲。
曉桐的哭聲,像一根導火線,引起了在場人的憤怒,所有人的大聲痛斥鄭翼晨和張茜茜,其中自然不乏“狗男女”,“姦夫****”等詞語。
外科的護士們的痛罵,多半是心痛於鄭翼晨的墮落。
曉桐的親友,自然是爲了給她出口氣。
至於在鑽石項鍊亮相之後,倍受打擊的陳陽親友團,此時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用種種惡毒的詞彙,肆意辱罵鄭翼晨兩人,胸懷大暢。
陳陽心中十分矛盾,又是歡喜,又是心疼,並沒有參與罵仗。
另一個沒有罵鄭翼晨的人,則是小蘿莉許浣紗,她嘟着小嘴,淚珠漣漣,一臉驚愕,自己喜歡的偶像,居然是一個小白臉,心中的煎熬可想而知。
鄭翼晨心下一痛,無奈苦笑,將鑽石項鍊握在手心,見到張茜茜雙目殺機畢露,心知衆人的怒罵,撩撥起她的殺心。
他心頭狂跳,也顧不得感傷,急忙握住張茜茜的手,在她沒有發作之前,拉着她跑出門外,將一切的謾罵和詆譭,隔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