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打破他腦袋,也絕對猜想不到,讓他備受關注的始作俑者,竟是在飛機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鐘成龍!
昨天在飛機上,鄭翼晨拒絕了鍾成龍採訪的請求,鍾成龍並沒有多做糾纏,拍拍屁股走人,並不是斷了報道這條新聞的念頭,而是因爲在鄭翼晨救治徐少涵的過程中,鍾成龍用手機完完全全拍攝了下來。
緊接着,他在下機之後,就動用人脈,調出了自己搭乘航班的乘客名單,鎖定座位號,得知鄭翼晨的真實姓名。
當天晚上,他連夜趕工,寫了一篇稿子,名爲《九千米高空的驚魂八分鐘》,發表在主編的報刊上,成爲第二天的頭條新聞,並將視頻發佈官方微博上,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
往日的某些新聞,一經報道,往往是譭譽參半,關於鄭翼晨出面救人的新聞,卻收到了零差評的留言回覆,每個人都對他的義舉與仁心仁術稱頌不已,不能不說是網絡上的一個奇蹟。
一時間,鄭翼晨竟成爲了百度上的一個關鍵搜索詞,全國動員,開啓了一個名爲“大家來找鄭翼晨”的人肉搜索行動,短短一天之間,鄭翼晨名聲大噪。
而鍾成龍的這條獨家猛料,也讓不少業界的同僚眼紅,他們當然不甘落後,也是費盡心機,想要早一步挖出關於鄭翼晨的新聞。
鄭翼晨一整天都去遊玩,沒有看報,也沒有上網,自然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他已經成爲了街頭巷尾,衆所周知的大名人了!
至於這班娛樂記者的狂熱態度,也不難理解,明星報道,天天都有一大籮筐,而且大多都是譁衆取寵的花邊新聞,沒什麼實用價值。
像高空救治病人,能引發輿論關注,宣傳正能量,又緊扣當下的爆炸新聞,卻不是天天有的。
這些記者中,大多都是心懷大志,根本沒想過一輩子都做娛樂記者,跟紀實記者,戰地記者比起來,娛樂記者實在太過微不足道,同樣都是媒體工作者,卻無法得到應有的理解和尊重,還被人怒斥爲“狗仔隊”,心中鬱悶可想而知。
沒想到陰錯陽差下,居然在這裏遇上了成爲輿論重點的鄭翼晨,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他們都卯足了一股勁,將之當成鹹魚翻身的重要契機,怎麼可能不狂熱,怎麼可能不熱誠呢?
“鄭先生,關於你在飛機上救人的事蹟,已經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那段視頻的點擊率已經突破了三百萬次。”
“你已經被譽爲當代的‘雷鋒傳人’,而且是青出於藍,雷鋒可沒有你那麼好的醫術。”
“鄭先生,在衆人旁觀時,你是基於什麼樣的心理,才毅然出列去拯救陷入生命危險的小孩?”
“當其他人對你進行冷嘲熱諷時,你有沒有片刻的動搖?”
“特別是你給孩子放血時,遭到大家的誤解,你覺得心寒嗎?”
“成功拯救孩子的心情如何?”
從記者們五花八門的提問中,鄭翼晨終於把握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心下瞭然:“也不知是哪個好事者,居然把我救人的視頻傳到網上了。”
他無奈苦笑,又抵擋不住記者們的熱情,一一耐心解答他們的問題。
一時間,高燦森這些劇組的重要成員,全都被記者們晾在一邊,無人問津,反倒是鄭翼晨喧賓奪主,成了場上最受矚目的巨星。
高燦森一開始站在鄭翼晨身邊,不一會兒已經被洶湧的人潮擠得節節後退,狼狽地退到一旁,看着人羣中心的鄭翼晨,嘴角劃過一絲苦澀的笑:“真不知道叫他過來,是對還是錯,我是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與此同時,臺下的粉絲們,也開始看不下去了,他們親愛的明道歐巴,居然淪爲一個邊緣人物,連一個採訪的人都沒有,隔壁的無名小卒,卻霸佔了所有資源,這讓他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這些人大多是二十歲以下的青年男女,他們從不關注時事新聞,民生動態,看報紙也只挑娛樂版的新聞看,自然不可能明白鄭翼晨這三個字的意義,壓根不知道他的相關訊息。
憤怒的粉絲們,開始大聲喧譁,怒斥記者們沒有職業精神,幾個情緒極端的人,還將手中的礦泉水瓶,喫了一半的蘋果,熒光棒丟到臺上,以示抗議,保安根本維持不了秩序,捉襟見肘,焦頭爛額。
場面開始陷入失控。
鄭翼晨注意到了粉絲們的情緒變化,急忙打斷衆人的提問,凜然說了一句:“今天是電影的首映禮,麻煩各位詢問有關電影的問題,其他無關的事情,等首映會結束後再說,希望大家配合,之後我也會盡量配合大家。”
衆記者神色悻悻,不過鄭翼晨說的也在情在理,也明確透露出只要他們繼續做回本職工作,採訪吳明道等人,鄭翼晨就會配合他們的採訪,是一個雙方互利的局面,乖乖照他的話做了,各自散去,分成幾撥人繼續對吳明道,高燦森等人進行採訪。
粉絲們目睹此景,也是心滿意足,將這種改變,視爲自己爭取而來的重大勝利,沒有再大聲喧譁,恢復了平靜。
混亂的場面,因爲鄭翼晨的一句話,重歸正軌,井然有序。
吳明道在旁見了,也是暗自心驚,這些娛樂記者,向來猶如狗皮膏一樣討厭,爲了榨出一點有價值的消息,窮追猛打,無所不用其極,什麼時候見他們那麼聽話過?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他暗暗啐了一口。
高燦森重新站在鄭翼晨身邊,接受提問,鄭翼晨則是閉口不言,記者們比較感興趣的,還是高燦森挖掘鄭翼晨的經過,還有李麗珊與鄭翼晨的關係,得知鄭翼晨與昔日影後竟是兩姐弟,都是驚歎不已。
採訪結束後,將近十二點時分,開始了電影的播放。
這個時候,則是幾家歡喜幾家愁的不同場面,能進入展館觀看電影的人,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拿到電影票的幸運兒,剩下十分之九的人,只能看着那些人興高采烈進入展館,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