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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是該敲打一下許淵了【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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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淵眼眸之中殺機畢露。

就聽得許淵喝道:“許大虎、許二虎,都愣着做什麼,將這些目無王法,衝擊府衙,意圖謀逆造反的反賊給本督主斬了!”

許淵話音落下,反應過來的許大虎、許二虎幾人頓時拔出腰間佩刀,滿臉猙獰的向着已經嚇傻了的一衆人撲了過來。

伴隨着一聲淒厲的慘叫。

就見一名秀才被砍在胸膛之上,鮮血直流。

“饒命啊,饒命啊,我沒有造反啊,我就是拿了銀子過來湊個數啊......”

渾身鮮血淋漓的一人在地上發出哀嚎。

又有一名秀才驚恐的連連後退,口中驚叫道:“我......我有功名在身,你們不能殺我,不能殺......”

只可惜回應他的卻是東廠番子毫不遲疑落下的鋼刀。

這會兒就連褚憲章都拎着一把刀追着一名秀才狂砍,一邊一邊怒罵道:“你知道咱家忍你們多久了嗎!”

褚憲章心中那叫一個火大。

就是這些人害的他在許淵面前丟了顏面,連這麼一羣人都應付不來,以後還如何能夠扛得起事兒!

所以說這麼多人當中,就屬褚憲章對這些人最痛恨,否則的話,以他如今的身份,絕對不可能做出親自拎着刀追着人砍的事兒來。

許二虎一隻腳踩在一名秀才的背部,染血的刀鋒抵着對方脖頸,就聽的許二虎喝道:“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那秀才已經是嚇破了膽,聞言忙不迭的哀求道:“一切都是孫景秀,徐員外,是他們讓我們來的啊,不關我們事,全都是他們啊!”

許二虎眼睛一眯道:“徐員外是誰?”

那秀才毫不遲疑道:“城南徐氏當鋪徐徐員外,他給了我十兩銀子,讓我們來堵東廠衙門的大門!”

許淵聽得清清楚楚,不由皺了皺眉頭。

難道說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這一場鬧劇並非是如他所想的那麼複雜。

深吸一口氣,許淵目光掃過全場,只是一轉眼的功夫,方纔還堵着東廠衙門大門的二三十人大半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留幾個活口!”

許淵的聲音突然響起。

許大虎、許二虎幾人聞言原本揚起的刀收起。

只不過這會兒除了幾名運氣好沒有受傷的被留了下來,其餘受了傷的卻是被一刀斃命。

轉眼功夫,原本的慘叫,求饒聲戛然而止。

四下倒了二十多具屍體,鮮血噴射的到處都是,血腥氣撲鼻。

十幾名東廠番子身上,臉上沾染着鮮血,站在一地的屍體之間,一些人臉上甚至隱隱的有興奮之色。

這一切只在幾十個呼吸之間,從原本孫景秀等人將許淵包圍到許淵一聲令下,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翻轉。

這一切被遠處那些看熱鬧的人羣清楚的看在眼中。

前一刻這些人還在那裏低聲議論,然後瞬間所有人就像是被卡住了咽喉一般,全都睜大了眼睛,驚恐無比的看着前方血腥的殺戮場景。

尤其是趙秀才、吳秀才這些人臨死之間發出的淒厲的慘叫,求饒將所有人都給鎮住了。

儘管說有人覺得孫景秀等人衝擊東廠衙門肯定不會到什麼便宜。

但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許淵這位東廠督主會如此狠辣啊。

光天化日之下,幾十名身具功名的讀書人說殺就殺。

關鍵是許淵給出的殺人理由,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本來聚衆衝擊官府衙門,那就是造反的死罪。

這一點不管將官司打到哪裏,都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只能說以往大明對於這些仗着特殊身份動輒衝擊官府的讀書人太過優待了,以至於許多人都下意識的忘記了,聚衆衝擊官府衙門到底是何等的大罪。

人羣之中,韓爌、葉向高兩人在韓中的保護下趁着許淵一行人通過的機會,努力的擠到了前面。

只不過他們剛擠到前列,就看到許淵下令大開殺戒的場景。

縱然是身爲當朝首輔,韓爌、葉向高二人也是被那血腥的場景給鎮住了。

當初許淵在乾清宮前毫不遲疑杖殺馮況幾名太監的場景這一刻彷彿在韓爌面前重現了一般。

“他果然還是那個許淵!”

努力平復情緒的韓爌忍不住苦笑道。

與此同時許淵接過小太監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鮮血,目光向着遠處看熱鬧的人羣看去。

似乎是感受到許淵投來的目光,頓時一衆人齊齊本能的後退一步。

不知道誰忽然喊了一聲。

“殺人了,逃啊!”

轟的一下,數百上千人一個個的轉身就跑,好像身後有什麼可怕的存在盯上了他們一樣。

轉眼之間,數百人上千人做鳥獸散,徒留一片狼藉。

韓中努力的護持着韓爌、葉向高二人,等到反應過來後,四周空蕩蕩的,只剩下他們三人在風中凌亂。

韓爌、葉向高二人老胳膊老腿的,想跑都跑不掉,直接便凸顯了出來。

以至於三人的身影一下就出現在了許淵等人的視線當中。

有番子更是饒有興趣的看着韓爌、葉向高二人道:“兩位都這麼一把年紀了,沒想到也這麼愛看熱鬧啊!”

只是話語之間的嘲諷,韓爌、葉向高二人如何聽不出。

頓時兩人面上有些發窘。

就在這時,許淵的聲音忽然響起道:“不得對兩位閣老無禮!”

許淵自然是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韓爌,葉向高二人來。

說實話在看到二人的一瞬間,許淵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然後腦海之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說韓爌、葉向高兩人纔是這次鬧劇的幕後主使者。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是在腦海之中閃了那麼一下便被許淵給否了。

以韓爌、葉向高二人的心機手段,即便是想要噁心自己,也絕不至於會以這種手段。

就是許淵頗有些好奇,韓爌、葉向高二人怎麼會出現在看熱鬧的人羣當中。

畢竟怎麼看,這都不像是兩人的做事風格啊。

聽了許淵的話,先前出言諷刺韓爌、葉向高二人的番子也呆了呆,臉上滿是錯愕之色。

看着二人,那番子神色變幻不定,他哪裏知道眼前這兩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兒會是當朝閣老啊。

就在這會兒許淵走了過來,衝着那番子擺了擺手道:“下去吧!”

那番子如蒙大赦一般,連忙退下。

而許淵的目光則是落在韓爌、葉向高二人身上道:“兩位閣老這是......”

韓爌輕咳一聲看着許淵開口道:“本來我們是從宮中來,特意來尋許督主的,卻是沒想到剛好遇到這種事情。”

說着韓爌苦笑道:“許督主,殺戮過盛,終究是有傷天和啊!”

許淵冷哼一聲道:“想來方纔這些人做了什麼,兩位老都看到了,就是因爲平日裏我大明對這些人太過優待了,以至於讓某些人對朝廷都失去了原本該有的敬畏之心。聚衆衝擊官府衙門,放在哪朝哪代不是砍頭的罪名。”

韓爌、葉向高頓時無言以對。

因爲他們很清楚,許淵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葉向高衝着許淵拱了拱手道:“許督主,謀逆大案不可輕斷,還請許督主慎重考慮,莫要鬧得人心惶惶,以免朝廷失了民心,陛下名聲受損。”

說完葉向高瞥了一眼東廠衙門前伏屍一片,血淋淋的場景道:“虞臣,咱們也該去上值了!”

韓爌看着許淵,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撲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讓韓爌勸說的話嚥了下去。

顯然韓爌已經看出許淵絕對是一個心性堅毅之人。

一個能夠面不改色下令斬殺數十人於當面的人,又豈會因爲他人隨便幾句話就輕易改變心思的。

嘆了口氣,韓爌衝着許淵拱了拱手道:“許督主,萬望以大局爲重,三思而後行啊!”

目送韓爌、葉向高二人離去,許淵眼眸之中閃爍着異色,輕聲呢喃道:“兩位,沉痾需猛藥,大明真的快要扛不住了啊!”

深吸一口氣,許淵整理心緒,目光轉而變得堅定,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一地的屍體沉聲喝道:“來人,將這些屍體裝入囚車,遊街示衆,本督主要讓所有人知曉,什麼叫做王法!”

傻子都知道,今日這一遭,他們東廠終於再次強勢了起來。

一衆番子肅然一聲,興奮的將那些人的屍體裝入囚車之中。

目光落在那幾名嚇得渾身瑟瑟發抖的窮秀才身上,許淵眼睛一眯看向許二虎道:“二虎,審問的如何了?”

許二虎不屑的瞥了那幾名秀才一眼道:“督主,這些人已經交代了,就是那徐氏當鋪的徐員外花錢僱傭他們來的。”

許淵皺眉道:“一個當鋪老闆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許二虎輕咳一聲道:“據說是咱們抓走的那些士子當中,恰好就有那位徐員外的獨子!”

許淵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簡單。

一個小人物竟然也能夠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出來。

擺了擺手,許淵衝着許二虎道:“派人去將徐氏當鋪抄了,將徐氏一門盡數拿下,別忘了好好審一審,徐智是不是受到某些人的指使!”

許二虎應了一聲,大手一揮,一聲招呼,頓時其下屬的十幾名番子緊隨許二虎而去。

當東廠的囚車裝着一具具屍體穿過一條條長街的時候,東廠衙門之前的這一場殺戮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全城。

如果說先前只是聽聞許淵手段狠辣,那麼這次所有人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什麼叫做狠辣。

數十名秀才說殺就殺,不少人提及許淵之名都忍不住爲之膽寒。

尤其是那些被下入詔獄的士子背後的親朋。

原本這些人雖然有些慌,可多少還有些底氣,認爲許淵抓人,更多的是虛張聲勢。

可是這會兒眼看着許淵眼睛都不眨的便當衆殺了那麼多的秀才,所有人徹底慌了。

許淵能殺那些秀才,那就意味着能殺那些士子。

皇城之中

魏忠賢看着心腹小太監送來的關於許淵的消息,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咕嚕一聲,魏忠賢嚥了口水,心中驚駭的同時,越發的打定主意,一定要將錦衣衛掌握在手中,否則他就真的要被許淵給壓的死死的了。

努力的平復心緒,魏忠賢快步進入暖閣之中衝着正在讀書的天子道:“陛下,陛下,許督主的消息!”

正翻看着一卷資治通鑑的朱由校聞言不禁抬頭看向魏忠賢饒有興趣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會兒許伴伴應該去接收朕賞賜給他的府邸去了吧。”

魏忠賢輕咳一聲,神色有些古怪將情報遞給朱由校道:“陛下您看看就知道了。”

眼看魏忠賢的神色這般古怪,朱由校也不禁被勾起了幾分好奇心。

難道說許淵又搞出了什麼動靜嗎?

朱由校心中閃過這般念頭,倒也不慌,反而是帶着幾分期待接過那一份情報。

翻開一看,很快朱由校臉上便露出了驚愕之色。

朱由校緩緩抬頭看向魏忠賢道:“魏伴伴,這上面寫的都是真的?許伴伴下令屠殺了數十名圍堵東廠衙門的秀才?”

魏忠賢點頭道:“奴婢哪敢欺騙陛下,據說當時至少數百上千人親眼目睹,好像就連韓爌、葉向高兩位閣老也恰逢其會,親歷了此事,如果陛下不信,大可召見兩位老問詢!”

朱由校目光再次落在那一份情報上,看着其中講到數十秀才堵着東廠衙門,叫嚷着讓許淵放人,更是喊出打倒許淵,嚴懲許淵的口號的時候,朱由校眼中閃過一道厲色沉聲道:“殺的好,許伴伴說的沒錯,聚衆衝擊官府衙

門,視作造反,不殺不足以正綱法。”

魏忠賢面色一滯,繼而附和道:“陛下所言甚是,這等亂臣賊子,實在該殺!”

朱由校頗爲滿意的看了魏忠賢一眼道:“對了,讓人告訴許伴伴,儘管放手施爲,一切後果,朕替他擔着!”

正說話之間,外面傳來腳步聲,就見一小內侍快步而來道:“陛下,閣老劉一燥,御使楊漣、高攀龍等十幾名大臣聯袂而來,說有要事求見陛下!”

朱由校眉頭一挑輕笑道:“魏伴伴,你說他們是爲什麼來的?”

魏忠賢看了朱由校一眼道:“老奴不知,不過陛下想來是知曉的!”

朱由校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指着魏忠賢道:“你啊,朕就不信你猜不到他們是爲了許伴伴一日殺數十秀才這件事來的。”

魏忠賢一臉義正言辭道:“陛下明鑑萬里,老奴哪裏及得上陛下萬一!”

朱由校輕咳一聲道:“告訴他們,不見!”

宮門外,楊漣、高攀龍等人一臉的義憤填膺。

本來他們在衙門裏辦差,陡然聽聞許淵在東廠衙門前屠殺了數十名秀才之後,整個人都懵了。

反應過來之後便立刻糾集同僚入宮覲見天子,他們要向天子痛厲害,定要嚴懲許淵,以安士人之心。

看着乾清宮,楊漣幾人不停地在宮門前踱步。

一名小內侍自乾清宮中走出站定之後看着楊漣等人尖聲道:“陛下口諭,衆卿家各歸其職,勿擾朕心!”

看着小內侍宣讀完天子口諭,楊漣、高攀龍等人面面相覷,繼而神色變幻不定,高攀龍猛然跺腳道:“荒唐,真是荒唐......”

劉一燥見狀沉聲道:“禁言!”

說着劉一看了楊漣等人一眼道:“既然陛下不願見我等,我等在這裏繼續等着也毫無意義!”

楊漣深吸一口氣看了乾清宮一眼嘆道“走吧!”

文淵閣意見廳房之中,楊漣、高攀龍、劉一、兵部尚書黃嘉善、兵科給事中週一魁幾人相對而坐。

週一魁輕咳一聲道:“諸位,這次必須要給許淵一個教訓,如果說不敲打他一下的話,他是真不知道這天下大事究竟是誰說了算。”

劉一燥看了週一魁一眼緩緩起身向着廳外走去道:“老夫什麼都不知道!”

高攀龍看了楊漣一眼,楊漣微微一愣,深吸一口氣衝着週一魁拱了拱手。

週一魁則是衝着楊漣點了點頭。

轉眼間廳中便只剩下了高攀龍、週一魁、黃嘉善。

黃嘉善捋着鬍鬚,突然之間打了個哈欠道:“老夫突然有些乏了,這便先行下值了,周給事你辦事謹慎,剛好兵部還缺一名郎中,過些時日,你便頂了這個缺吧!”

週一魁聞言面露喜色,忙起身衝着黃嘉善一禮道:“多謝老大人!”

隨着黃嘉善離去,週一魁,高攀龍對視一眼。

高攀龍直接開口道:“周給事,你準備如何做?”

週一魁眼中閃過一道狠色道:“金吾衛前衛指揮僉事鄭昌義自甘墮落,攀附閹賊,就拿鄭昌義還有金吾衛前衛來敲打一下許淵吧!”

高攀龍眉頭一挑,深深的看了週一魁一眼,雖然說週一魁沒有細說,可是高攀龍已經明白了週一魁想要做什麼。

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道:“此事可行,鄭昌義攀附閹賊,已有取死之道,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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