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身形一頓,手裏的就被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指關節泛白的緊緊握着杯子,緩慢的吞下口腔裏不知道什麼滋味兒的葡萄酒,雙眼少了幾分溫度,下顎緊繃起來。
倪雙知道自己一再的說出不惹人高興的話來,她心裏也有些怨恨自己了。爲了和諧相處,必要的妥協是第一步。
"我是說真的,我也很希望你有時間就陪陪我,多陪陪我吧,好不好?"換了個方式說話,七分真誠三分退縮的語氣,加上臉上期待的表情,倪雙心裏也有些異樣。看着面前無害的精緻小臉,大大的杏眼雙目期待的看着他。這樣的軟話聽在布萊恩的耳朵裏,整個人一瞬間萬里晴空,比外間的春陽還要明朗。
"嗯,好。"簡短的一個回答,布萊恩好心情的舉起一旁的酒杯欲引。
看着已經是空蕩蕩的杯子,隨侍的人一早被他攆出去了,布萊恩還有些不習慣的伸出手給自己倒酒。
倪雙搶先一步拿過桌上的黃葡萄酒瓶子,討好的給布萊恩上酒,巧笑嫣然。
懂得給男人斟酒的女人總是討人喜歡的,布萊恩很高興小狐狸的機靈伶俐,對着她隔空舉杯,輕鬆的一飲而盡。
坐在一旁的倪雙無聲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對自己的讚賞,臉上的笑意明顯的變得真實起來。
原本最精緻的人工花圃是男女主人住所中間那一塊不大的用地,但倪雙堅持要看看花房裏擺放的最原始的花苗是什麼樣子纔行。
布萊恩一句一切按照夫人的話來辦就讓島上的觀光車載着他們夫婦離開了住所。
羣島本來就很大,布萊恩所在的這一座主島更是最大的一座。倪雙看着專用觀光車開過的地方,一晃而過的樹林和各色各樣的天然雕飾,她眼花繚亂起來。
這一個月的宅女生活讓她錯過了見識這座島嶼的美麗寬大,看着離瞭望塔越來越近,倪雙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身邊的布萊恩。
"你家的房子到底有多大啊?"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倪雙忍不住對着布萊恩吼道。
被疾風吹散的破碎嗓音傳進了布萊恩的耳朵裏,嘴角一抽,接着渾身就散發着涼氣。中午的春陽照射在頭頂,在金屬鑄就的私人纜車上反射出冷涼的光圈。
倪雙一下緊閉上嘴,縮回身體小心謹慎的看着一旁的景色。他們這兩天走得太近了,說話的時候也多了,可是一張嘴就會讓兩個人尷尬的場面今天都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原本歡快的氣氛就這樣被倪雙一句話給弄出了隔閡。觀光車司機是典型的非洲黑人膚色,但倪雙不敢肯定他有沒有聽清楚自己的話,這裏的人藏龍臥虎,就算他說他是個會多國語言的賽車手也不足爲怪。
小心翼翼的坐在車上不再動彈,兩個人都當作剛纔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觀看着四周的風景,只是看風景的人沒有了那樣激動的熱情。
好不容易可以出來兜風的倪雙陪着布萊恩來到了目的地,一抬頭就看見近在咫尺卻隔着一片林子的瞭望塔,高大巍峨的防禦性建築物。
"老是盯着那裏看,你喜歡那裏嗎?"布萊恩湊過來攬着倪雙的肩膀,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高高的瞭望塔是他一手的傑作。
沒想到自己一路上看風景,時不時的看着這個瞭望塔,這樣的細節都被布萊恩注意到了。倪雙高興的轉過臉看着身邊高大的男人,說了一句讓他心花怒放的話來。
"挺好的,它就像你一樣高大偉岸,同時也遙不可及。"小女人巧笑倩兮的說着這樣的話,明朗的笑臉比春陽還要暖人。
布萊恩目光順着瞭望塔看向近處的林子,收回眼神看向身下別有深意的小女人,忍不住呵呵的笑了兩聲。
青玉石面具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線,下顎的弧線也變得溫柔起來,布萊恩的好心情被懷裏的小女人挑逗得很開心,雙眼明亮的看着她。
"小狐狸!"布萊恩忍不住伸出另一隻手狠狠地在小女人的鼻子上掛了一下。
這樣親暱的動作,看在身邊陪侍的人眼裏多了一層曖昧,衆人假意沒有看見的躲閃開來,不敢打擾首領夫婦的獨處時光。
"咯咯..."倪雙也好心情的悄悄移動雙腳,貼近了布萊恩的身體,親暱的表達自己的喜歡。
明察秋毫的布萊恩自然看到了小女人的小動作,感受到她的信任和歡喜,攬抱着她的身體就往花圃房走去。
一路上兩個人的心情都很好,玩樂的同時讓他們放開心懷接受彼此也不是那麼難。
沒有哪一個春天的花園比得上這繁花無邊的偌大花圃。布萊恩攜帶着自己的小夫人悠閒的漫步在這座島嶼上最大的苗圃裏。
這個最大的花圃房是布萊恩接手福克斯的時候就有了的,據說是福克斯創始人就開鑿的一塊水渠,後來被人改建成現在的模樣,經年不變的保存下來。
因爲時代的久遠,花圃房裏的花柵欄明顯的有些歷史了,倪雙看着眼前的一切驚詫不已。
不遠處有一塊鏽跡斑斑的銅框木板,倪雙隱約看見上面寫了一排雙英文字體,困演的眯着眼睛打望,隔得太遠,她都看不清楚。
丟下布萊恩,倪雙快步沿着花柵欄圍成的小路走過去,越走越近看得越來越清楚,腳步慢慢的變得越來越遲鈍。停止不前,仰着頭看着面前的高大牌匾,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人生的花圃,不一定要有滿園的玫瑰,纔會色彩繽紛,處處飄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