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兒一閉,小嘴兒一憋,兩腮肉肉的兩團擠到了一塊,四仰八叉的模樣就這樣躺在了大牀上,剛開始幾秒鐘還好,當倪雙倒好了水回來的時候,小傢伙哇哇哇的就哭了起來!
"你幹什麼?"倪雙根本就不問理由的對着布萊恩說道,快步上前,倒來的水一下子放在了牀頭櫃上,瓷杯子裏的水都濺灑了出來。
布萊恩側開身體讓開來,就這樣站在一旁眼看着小女人熟練的抱着孩子哄了起來。
他心裏一肚子火氣就被這個小傢伙給引了出來,現在到好,女人不顧三七二十一的就對着他吼,對孩子又是哄又是抱的。
倪雙一條腿跨上牀,一條腿還穿着鞋子掉在牀邊,抱着孩子哄來哄去的。
"哇...哇..."一聲叫得比一聲大,小傢伙不依了還是怎的,就是閉着眼睛幹吼,眼角看不出一點溼潤的痕跡。
布萊恩冷眼旁觀,不作他想了。
倪雙無奈,眼看着懷裏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對着自己一通吼叫,她的心都跟着揪着疼。小小的孩子,張大了嘴扯着嗓子吼,紅紅的小舌頭都翹起來了,就是不肯罷休。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你看看,你看看把他弄成什麼樣子了。"倪雙不耐煩的對着身邊站着不懂的大男人兇過去,一點好臉色都沒有了。
一家子三口就在大牀邊一站一坐一抱的,大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倪雙懷裏的孩子身上。
布萊恩不耐煩了,懶得理這個有了孩子完全就不把他當一回事兒的小女人,心情一點都好不起來。
伸出手,一把躲過了孩子,青玉石面具一點都看不出他內心壓抑的酸氣加火氣,渾身收斂的氣息不被人察覺。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媽咪真厲害,爹地一回來就對着我吼,別哭了。"說到最後,完全就是命令了,布萊恩口氣平淡得跟白開水似的。
倪雙自然耳朵裏聽出了別的一絲,可是孩子在他懷裏,哇哇哇的哭叫變成了嗚嗚的哭聲,慢慢的消減了下去,她也不敢這個時候和男人鬥嘴,省得惹得孩子受刺激。
"好了,真是爹地的乖寶寶,不哭了,回房間睡覺去啊,不許哭。"布萊恩抱孩子的動作一點都不生疏,口氣平淡,但絕對是命令的形式。
倪雙眼看着布萊恩理也不理她的離開大牀,表情不可置信的目送着男人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琳達,把孩子帶回去睡覺,回他的房間去。"外間的起居室傳來布萊恩的命令。
坐在大牀邊看着房門口的方向,倪雙耳朵裏聽到這樣的話有些不高興了。眼看着布萊恩關上臥房的門,轉身若無其事的走了進來,倪雙心裏的火氣騰騰騰的直往上冒。
布萊恩完全不把小女人周身散發出來的怒氣放在眼裏,自顧自的走到牀邊坐下來,脫掉鞋子,換上了自己專用的拖鞋。
布萊恩感覺到身邊詭祕的壓抑着什麼情緒,嘴角偷偷的扯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來。
"你就沒有什麼跟我解釋的嗎?"倪雙氣鼓着腮幫子,強制性的壓抑着自己的火氣,杏眼圓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陰着聲音質問他。
布萊恩沒有直接回答,還自行脫了衣服外套,往牀腳的榻椅上一扔,扯開了領帶,一把拋過去。這系列動作做完了,布萊恩才轉臉過來看着面前的小狐狸,"怎麼了?"
裝作無知的布萊恩一點都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
"你把孩子攆走幹什麼?你還問我怎麼了,你都不跟我解釋的嗎?"倪雙毫不畏懼的說話,跟這個男人堵着氣呢。
現在的倪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昨天才挑起戰火兇了面前的男人,今天又開始火氣沖天的質問了,還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
布萊恩瞥了一眼身邊的小女人,站起身來開始脫起了褲子,光着膀子誰也不怕,簡直就是臉皮厚到家了。
倪雙偏過臉不想看,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把她的話放在耳朵裏聽進去啊。
"哼!"布萊恩一點都不在意,話題一轉,問了一個自己更加關心的問題,"什麼時候停藥?比爾怎麼跟你說的,告訴我。"
沒想到布萊恩一點都恬不知恥,問的事情完全沒有把孩子掛在嘴邊,倪雙心裏不是那麼好受了,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有些討厭的瞪着他。
"你想知道什麼?想知道的話,自己去問好了。"完全不關心這個話題,眼看着在自己面前只穿着三叉褲的男人,倪雙的臉還是忍不住紅了。
"哼!"布萊恩又是一聲冷哼,走進大牀邊坐着的小女人,伸出一條手臂,五指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臉紅潤有光澤了,滿意的點點頭,居高臨下的說道,"我關心你,那是因爲你是我老婆,我的孩子有成羣的女傭保姆看護,輪不到你親力親爲。"
言下之意,布萊恩很清楚的轉達了自己的意思,不讓那個孩子呆在母親身邊。
倪雙震驚的聽到布萊恩的話,這男人一進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麼討人厭,根本沒有把孩子放在心裏的模樣。
"你放開!"倪雙一股子火氣,伸手就甩開了布萊恩的手,仰着臉看着這個居高臨下的男人,口氣沖沖的頂回去,"即便有成千上萬個保姆女傭,那也只有我纔是孩子的母親!別想嫌棄他,他是我的寶寶,是我的牛牛!"
倪雙義正言辭的對着布萊恩兇了回去,這小女人做了母親,情緒變化好大,對布萊恩的隔閡和疏離加上對孩子的誤解,現在完全就是敵對狀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