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僞？
秦凡搖了搖頭。
頓默片刻後。
這才道，“首先，離開十六年是個意外！一個讓我忘卻了時間概唸的意外！另外，雲煙-也就是你所見到的那個阿姨，如果不是她，恐怕我早已魂飛魄散於異世界中，是她不顧生死地與我同在，成爲了我最危險時刻的救命稻草！
既然言及到了異世界，天麒，你相信仙妖魔的存在嗎？你相信有天庭有凌霄殿，相信有西天如來，相信有酆都城地藏，相信你是五界主宰的兒子嗎？”
並不想在虛僞與拋棄的問題上解釋太多。
因爲秦凡清楚無論如何解釋，他最終都推卸不了自己虧待的責任。
“我跟你說虛僞的問題，你跟我扯什麼仙妖魔？還異世界，還五界主宰的兒子？呵呵無從解釋了就來給我說神話故事嗎？當我五歲孩子哄嗎？”
秦天麒不屑一顧地冷聲一哼道。
沒有對這話作以回應。
秦凡忽然揮手朝天打出一個結印。
頓時整個江州陷入了一片朦朧之相。
饒是深夜的江邊還有不少行人，可全都在剎那間被定住。
無從再去感觀一切。
“你想幹嘛？”
由於身在秦凡身邊，所以秦天麒並沒有遭受到結印的封鎖。
仍舊沒有對這話作答。
下一刻。
秦凡揮手朝江面一掃。
嘩啦-！
只見千萬重水花立即狂卷激起。
而後迅速地聚匯成了四條水龍。
轉眼間。
四條水龍翱翔當空舞動。
整條珠江在這刻竟是陷入了枯竭之景。
“吟-！”
懾人心魂的龍吟震徹起來。
四條水龍在吟舞過後。
忽然像是靈性十足般地並行轉頭對向秦凡。
齊齊地在半空中行着叩首之禮。
“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秦天麒徹底被嚇到了。
這種畫面，這-
這是出現幻覺了？
潛意識的自認爲間。
他大力地揉着雙眼。
可不管他如何揉眼，畫面依舊。
“回去吧！”
秦凡平靜地緩聲揮手再爲一掃。
嗖-
四條水龍立即在點頭中一卷身。
嘩啦啦地隨之化掉。
只見那漫天雨瀑從空中對着珠江河轟砸落下。
幾息後。
珠江河恢復原樣。
水龍失去了蹤跡。
珠江河又回到了那波光粼粼的景象。
甚至是都沒有半滴河水灑在江面。
這一切，就好比海市蜃樓般的幻象般。
江面上的路人也於此恢復到正常狀態。
對他們而言，只像是突然間稍稍卡殼了一下。
“這是什麼神通？這-這得何等修爲？修仙修仙，難道這世界上真存在着仙？”
忘乎了對秦凡的隔閡與恨意，秦天麒蠕動着喉嚨驚駭不已地呼聲道。
“仙？存在的！地球之外，還有五界！人界，仙界，妖界，魔界，冥界！我之前從地球離開就是去了五界，由於那邊的時間進程跟這裏不一樣，所以纔會導致我在你的人生中缺席了十六年！天麒，沒有那個當兒子當丈夫當爹的願意拋下自己家人，當初-我在離開時並不知道你媽已經懷了你，不然絕對不會在那個時間出去，而是會陪着你等你長大了再進行我的計劃！
還有，常言有雲-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我就是處於那種狀態中，否則我又豈能讓你們苦等十六載？”
呼了口氣，秦凡最終還是忍不住地做出自己的解釋。
“那這十六年你都幹嘛去了？”
秦天麒迎聲快問，似乎對這些話並不存在着質疑。
“幹嘛去了？踏平天庭，踐碎凌霄殿，拿仙界之主的元神精魄祭旗，滅如來，降地藏，登頂五界主宰！讓那衆生皆來叩拜！還有，讓地球上的靈氣得以復甦，給地球這一位面開闢出一條真正的修仙飛昇路，因爲現在的仙界-缺兵少將，我需要填充候補！”秦凡繼續解釋着秦天麒的疑惑。
平天庭？
碎凌霄？
滅如來？
降地藏？
此時此刻。
秦天麒一萬個不想去相信這些充滿着神話色彩的話語。
可不知怎麼，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
“孩子，不管你信不信，這些都是事實，而你-遲早都會親身去面對！你是我秦凡的兒子，也就是五界太子，仙妖冥魔人的位面，你無論如何都會有抵達的那天！孩子，原諒你爸，他真不是故意撇下你們的！在他心裏，無時無刻都懷揣着這個家！”
話到最後，秦凡伸手搭上秦天麒的肩膀拍了拍。
“你，你，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你又何必再回到這裏？”
當秦凡的手搭上肩膀時，秦天麒慌了。
只是卻沒有掃開秦凡。
這一細節，足以看出他此時是在掙扎着思想的。
“因爲這有我的家，有我最愛的人，我放不下！”秦凡道。
“我，我，我！”
秦天麒詞窮了。
素來嘴皮子無比厲害的他在這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是秦凡的兒子。
秦凡是他的父親。
這是不爭的事實。
秦凡能放下自己的身段給他講述這麼多，解釋這麼多，他還能怎樣？又該怎樣？
質疑嗎？反駁嗎？抗拒嗎？
如果他說的那些都是事實的話，那又該如何去反駁？
瞬間，他語塞了。
而秦凡也在他的語塞之餘轉過身，徐徐踏步走了起來。
“回家吧！記住，你有一個待你如命的父親，你有一個無敵的父親！”
“天塌了，爲父替你扛着！”
“把天捅破了，爲父給你撐着讓你再捅個夠！”
“好好整理一下情緒，東瀛那邊的鬼子忍者要是敢踏足華夏朝你出手，爲父帶你踏平整個東瀛！”
“你所缺失的那十六年的父愛，爲父會在接下來的無盡歲月中補回來！”
飄忽的聲音一句句傳入秦天麒耳中。
在這些話下，他全身有如電流在體內躥動起來。
整個人止不住地隨之抖顫。
眼中，兩行清淚哆嗦地緩緩唰落。
腦海裏，全都是秦凡說的那些話在不停地迴盪着。
這個僅有十幾歲的少年在這瞬間徹底被融化。
都言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
況且秦凡還是以愧疚的態度請求着他原諒。
還有，還有秦凡說的那些不正是他這些年來一直渴望着盼望着的嗎？
說到底，不管在修仙一途有着多麼異稟的天賦，究其到底他都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又怎能扛得住秦凡的這些說辭嗎？
在他潸然淚下的恍惚之餘。
秦凡已經消失在路燈下。
乾澀的嘴脣輕輕一動。
沒有聲音發出。
只是仔細一看。
並不難發現嘴型說的是一聲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