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從秦凡的表現來看。
完全看不出這有絲毫裝腔作勢的姿態。
這番神情要多真誠便有多真誠。
彷彿一字一句都是掏心窩的肺腑！
受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情感致使。
整個大殿都隨之靜默下來。
縱然絕大多數高層都對秦凡不滿，嫉恨有加。
可說到底公還公，私還私，在大是大非的宗門大局面前，沒有誰會再去以擡槓的方式去對秦凡揪扯着不放。
尤其是現在這一節骨眼，尤其是在秦凡說的這些話下。
暫且難言他的對錯所在，但就憑他這一腔赤誠的獨白。
那些高層們都不由爲之動容起來。
“虛凡啊虛凡，從你踏入天聖門到現在，所做的那些事有哪一件不是極端的？但那些也就算了，可在眼下這件事上，你極端到這種地步，想想合適嗎？你這是拉着十數萬弟子陪着你去賭啊，若能贏了，那倒還好，但萬一輸了，萬一結果不能如願以償，你又可知這意味着什麼？那將是意味着無數的傷亡沒有任何一點意義價值可言啊！”
跟其他高層或長老不一樣。
最被天聖老祖所信賴的天一老祖搖頭嘆出聲來。
他理解秦凡的這種作舉，但眼下並不是很認可！
因爲天聖門還不至於要走到那一步。
而秦凡的這種作舉無疑是把天聖門的後路給堵了，徹底給堵死了。
“天一長老，我承認是有些極端！可若想成大事，不極端那能成嗎？我知道，一旦計劃失敗，那無疑會讓無數傷亡變得毫無意義跟價值，說難聽點叫白死了！可我有信心，有信心天聖門能在接下來的戰爭中站到最後，成爲最終的大贏家！當然了，現在也還有轉彎的餘地，如果老祖不想賭的話，想安於現狀的話，也是很容易的！”
“就如我先前所說，只要把這四大宗即將聯盟攻打一事告知帝兵老祖，只要把其中原委跟帝兵老祖道出，只要跟帝兵山聯盟，那四大宗保證只能是望風而逃！咱們天聖門又或者可以借這個機會跟帝兵山組成真正的盟軍，以主動的方式跟帝兵山一起合圍撲剿四大宗！”
“但弟子覺得這個選擇並不利於天聖門，相比起四大宗，帝兵山纔是最大的對手！懂得韜光養晦，懂得低調佈局，懂得在暗地裏使陰招，往往都是可怖有加的，說真的，在我看來，雖然我對帝兵山的瞭解不多，可也能感覺到，帝兵山給天聖門的威脅絕對要遠遠超過四大宗！不可否認帝兵老祖的所謂心計是帝兵山的致命硬傷，只是這並不代表帝兵老祖不會改變！”
“所以千言萬語訴到盡，與帝兵山合謀，那簡直是與虎謀皮，弊大於利！只要能把帝兵山摧毀了，那麼天聖門一統神界江湖的曙光將會徹底耀亮，否則，若是與帝兵山合謀橫掃四大宗的話，恐怕未來與帝兵山的爭雄之戰纔是最棘手的！且不論輸贏，屆時的傷亡會更加慘重！”
迎着天一長老的話，秦凡面容建議地道說着自己所謂的分析。
並沒有因爲自己彷彿闖下了大禍而有任何慌亂。
不過那也是，就天聖老祖的那點心裏，他早就掐得死死的了。
眼下而言，無論他幹了些啥，天聖老祖都不會對他出手的。
畢竟在心底裏已經給他判了死刑的天聖老祖不可能會急於這麼一時。
只要還未確定那種修煉方式是否真的可靠，是否真的合適自己之前，他都不會動彈秦凡，相反還得好生安撫着..
“你這是把天聖門推到了沒有選擇餘地的風口浪尖上！與帝兵山合謀，這是與虎謀皮弊大於利，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能供天聖門選擇的除了被拽入這場戰爭旋渦之外，還有其他嗎？”
縱然清楚自己絕不會在當下這種時期對秦凡懲戒，可爲了不讓自己這一老祖神威被拂去，天聖老祖還是厲聲冷哼斥作。
“老祖，如果咱們天聖門要奔着統治江湖去，那麼就不需要其他選擇了！依老祖您的資歷來看，您覺得唾手可得的統治有可能嗎？沒有，既然如此，那咱們只能拼一把，拼出一個屬於天聖門的王朝來！賭一把，賭出一個屬於天聖門的時代了！當然了，如果咱們不想爲統治而戰的話，肯定存在大把的選擇！這點，弟子相信老祖您比弟子懂，比在殿的衆多高層們都懂！”秦凡如是應道。
一聲拼出一個屬於天聖門的王朝。
一聲賭出一個屬於天聖門的時代。
一下子讓天聖老祖都是止不住地爲之一顫眉！
事已至此，在沒有選擇空間的境地中，他瞬息間有了決定！
“你們怎麼看？”
天聖老祖看向幾位長老。
“老祖，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咱們天聖門不該急於一時！”天二長老道。
頓時天三天四都跟着附和點頭作以認可。
“我不這麼認爲！”
緊着話聲一落，天一立馬出聲。
“老祖，也許就如虛凡所說，這是我們天聖門最好的機會！在當下各方勢力大差不差均具均衡的態勢下，咱們天聖門想要成爲宗門江湖的主宰者，講真一句，這不現實！雖然天聖門不怵四大敵對宗的聯盟，可若是死磕，又能討着什麼便宜嗎？”
“對於結果，這幾十萬年來無疑給出了答案，另外如今又有帝兵山狼子野心的暴露，想在這種腹背受敵之境中成爲主宰宗門江湖的統治者，更加不可能了！這種狀況下，如此能拉開彼此實力相互打擊的戰爭，莫過於一次最佳機會，關鍵是在於咱們如何在戰爭中把傷亡損失降到最低而已！”
“所以我認爲虛凡說的可圈可點，甚至有一定的操作空間！但最終決策還是在老祖您的身上！”
聽完秦凡的那一襲解釋。
此時的天一，無疑已經是開始認同秦凡的說法跟計劃了。
畢竟誰心目中沒有一個當江湖主宰的夢？
若是天聖門真能成爲神界宗門江湖的統治者，那麼他們這些成員在神界的地位也得跟着水漲船高！
而且，天一長老也相信，這種爲了統治而戰的戰鬥，天聖門十數萬弟子一定會爆發前所未有的狂熱戰鬥力。
甚至都不需要他們這些高層發起所謂的動員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