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天聖老祖。
像極了那些所謂的賢明英主。
然而秦凡卻暗自覺得好笑不已。
他根本就無法理解天聖老祖的腦回路。
在必除自己的情況底下。
至於整出這麼多虛僞的把戲來嗎?
這爲了什麼?
爲了能安撫自己,爲了讓自己沉浸在這種所謂的被信任與被厚愛中?
扯你孃的蛋!
這天聖老祖,真跟君子劍嶽不羣有得一比了!
並不知道秦凡跟天聖老祖都是各懷鬼胎。
當底下四千多號宗主聽到天聖老祖這番介紹後。
全然傻眼,宛如石化!
天聖門的輩分,他們懂。
天聖玄虛悟,當然了,悟字輩眼下極少極少。
所以,虛字輩的,基本上都是新弟子了。
入宗不久的虛字輩弟子,成爲天聖老祖的御前之士?
並且還拒絕了副宗主的冊封?
這是那廝叫虛凡的瘋了,還是天聖老祖瘋了?
另外。
屢屢立下赫赫之功。
沒有這廝叫虛凡的,天聖門就不會有眼下滅掉四大宗跟帝兵山之後的盛況?
難道說,這些都是拜那個虛凡的所賜?
這些都是那個叫虛凡的所賦予天聖門的機遇?
在殿四千八百七十二位宗主,除了覺得匪夷所思之外,便是不可思議!
但有一位,卻是苦澀地暗自哀嘆不已。
那就是金陽宗的大長老!
他非但沒有覺得不可思議,反而早在意料之中,唯一讓他始料未及的是,這一天來得太快了,快到出乎他之所料!
對金陽宗的大長老來說,秦凡的能力他比誰都更要清楚,用神界曠古奇纔來形容,都毫不爲過!
且不說他那詭異的越級虐殺修爲,在奇謀怪略下,他可是帶領着金陽宗以極爲簡短的時間便覆滅了金陽宗的那些仇敵,一舉讓宗門檔次提高了兩個層次不止,那擴大了十幾倍的宗門領地正高高飄揚着金陽宗的旗幟!
每一次的揚動,無不都在宣示着他們金陽宗的傳奇宗主!
是的,傳奇宗主,是宗主,而不是代理宗主!
不管是金陽宗的長老也好,高層也罷,甚至是普通弟子。
都早把秦凡當成了他們的宗主,至於金陽老祖,不說被他們所遺憾。
但是,若讓他們選擇的話,他們寧願讓金陽老祖永遠留在心裏,從而讓秦凡永遠活在金陽宗的當下!
縱使金陽老祖至此都尚未出關歸來,可實際上,從真實情感出發,絕大多數金陽宗成員都希望金陽老祖別回來了,因爲他們,都在等着秦凡的迴歸,都在等着秦凡帶他們去塑造進一步的輝煌!
此時此刻。
金陽老祖不禁作想起來。
如果。
如果秦凡當初不離去,如果秦凡不是爲了金陽宗的安危捨生取義,如果秦凡一直留在金陽宗中。
那麼現在的金陽宗得是一種怎樣的高度?
金陽老祖不敢想,但他知道,那是他想象不到的高度,是他想象不到的輝煌!
如今。
秦凡在天聖門中得到了天聖老祖的高度信任跟厚愛,甚至是被天聖門老祖冊封成副宗主,但他並沒有感到高興,而是感到了擔憂,無盡的擔憂!
並非金陽長老心胸狹隘,而是他清楚秦凡的目的!
那就是覆滅天聖門!
從而徹底把金陽宗從潛在的萬劫不復的禍根中摘除出來。
而他的地位越高,則是意味着離那個目標就更爲近,同樣的,那也意味着更加危險!
想着這些。
金陽長老的心緒全亂了,以至於那四千多號宗主在驚震過後發出的諂媚道賀恭維聲都沒聽進去,一句都沒聽進去!
待到那些虛以委蛇的諂媚恭維漸漸息下後。
象徵着天聖門中至高地位的聖椅上。
方纔坐下去不久的天聖老祖又站了出來。
笑臉盈盈地往底下那四千多號宗主再度掃去。
最後。
目光鎖定在金陽長老身上。
並不是他認識金陽長老這種在他眼中比螻蟻還螻蟻的卑微角色。
而是他看到了金陽長老身上服飾繡着的金陽二字。
“金陽宗這次不是老祖到來,對嗎?”
重新站起身來的天聖老祖倏然出聲。
也就是這一呼聲。
頓時間讓那幾千號宗主心頭一咯噔!
金陽宗?
天聖老祖這是要開始殺雞儆猴了?
只是金陽宗這隻小雞,能被天聖老祖視作儆猴之物?
衆宗主們皺起了眉頭,完全拿不準天聖老祖這番點名的葫蘆裏在賣着什麼藥。
啪啪啪-
在天聖老祖的點名下。
金陽長老猛地驚醒回神。
快步走出隊伍方陣,啪啪掃了幾下身上的長袍。
而後屈膝跪拜下去。
俯首道,“迴天聖老祖,正是!由於宗主閉關潛修祕境中未出,故此小的便代管總內大小事務,所以收到天聖老祖的詔書後,小的由於找不到宗主,方纔越俎代庖前來,還忘天聖老祖諒解寬恕!”
“什麼?金陽宗主不在?”
“這好生大膽啊!”
“金陽宗之前不是有個代理宗主嗎?怎麼不是那代理宗主前來?”
“金陽宗那個代理宗主可是爲金陽宗擴大了十幾倍的領地,所有仇敵一掃肅清!”
“爲何不見那廝現身,難不成是想裝神祕?”
“裝神祕裝到天聖老祖跟前來?依本座看,怕是在找死!”
金陽長老的話聲才一落下。
頓時那四千多號宗主紛紛議論起來。
彷彿忘了這是置身在天聖大殿中!
然而下一刻。
他們就知道錯了。
只見天聖老祖雙手往前一伸,隔空一絞。
頃刻間。
那四千多號宗主全都如汪洋大海驚濤駭浪中的那一葉小舟,完全不受控地劇烈晃擺起來。
“不,不,天聖老祖,這是爲何啊!”
“天聖老祖恕罪,我等不知何處冒犯了天聖老祖,還望老祖赦罪呀!”
“還請老祖告知我等何處觸怒了老祖,我等願爲之謝罪!”
在上神巔峯大圓滿的神通之下。
尤其還是這等讓他們猝不及防的狀況。
衆宗主無不都痛苦不已地哀喊起來。
除了金陽長老之外,幾乎都不能倖免!
“孤讓爾等多口舌加以議論了嗎?你們把天聖大殿當成什麼了?”
天聖老祖沉聲喝斥。
但還是在話落之餘也把神通收了回去。
“還請老祖赦罪!!!”
當神魂穩定下來後。
四千多號宗主齊齊轟跪下去慌喊出聲。
哼-!
重重哼了一聲。
天聖老祖不再去搭理。
目光重新回到金陽長老身上。
表情如六月天,說變就變。
前一刻還是陰雲密佈,此刻已成了陽光燦爛。
“金陽長老大可放心,孤並非要治罪於你,更非要加罪於金陽宗,說來,孤還得感謝你們金陽宗啊!哈哈,長老,先行平身吧,起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