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聖誕, 國外的同事和客戶都開啓了休假模式,沈伊的工作也隨之減少了許多,她不禁也考慮起要不要趁着這個空閒期請個年假,好好休息放鬆一下。
畢竟前一陣子的進口博覽會忙得她有些焦頭爛額,不僅連續出了快半個月的差,回來後也常常加班到深夜,搞得家裏的一人一狗經常委屈巴巴地瞅她,又不敢多發出什麼動靜惹她煩心。
正想着,恰好Amy也問起了她聖誕那周的工作安排。
沈伊苒遲疑了下,試探說:“如果最近沒有什麼新項目進來的話,我有點想休個假。”
“可以啊,你係統裏申請下,你今年的年假都還沒用過吧?"Amy非常爽快地答應道。
“沒呢……………”沈伊苒搖了搖頭。
“那你多請兩天,馬上年底了,年假也要清零了。"Amy笑着提醒她道。
“嗯,我知道了,謝謝Amy姐。”
沈伊苒彎了彎眼尾,等Amy一走就趕緊拿起手機,微信和周硯塵分享了下這件事。
因爲聖誕節是在工作日,她原想的是自己就在家裏躺平,最多裝飾佈置下房間,再烤烤薑餅小人,等着周硯塵回來過節。
不曾想聽聞消息的他乾脆將公司裏的事情一安排,硬是也擠出了幾天的假期,說要陪她一起過節。
看着因此開始變得忙碌,快半夜才進家門的周硯塵,沈伊苒忍不住說:“聖誕節又不是什麼重要的節日,真不用特地擠假期陪我………………”
“沒關係,難得你能有休假的機會,我還是想和你一起做點什麼。”周硯塵脫掉了染着外面寒氣的大衣,掛到了一旁的衣架上。
“......做點什麼?”沈伊苒神經一緊,看向了他松着領帶的修長手指。
這一陣子,她忙完了他又開始忙,兩人做的頻率也隨之降低了許多,但邊緣的行爲一點都沒少。
昨晚他還不忘用手送她去了兩次。
因爲這樣省時又省力,他不想折騰得太晚讓她覺得太疲憊。
雖然他說看她沉醉的表情他也會覺得爽,但她總覺得他根本就沒有得到滿足,所以他一說休假一起做點什麼,她難免不往這方面上想。
但休假五天都做這事的話,她就算再喜歡也會承受不住的吧………………
看她那緊張的樣,周硯塵嘴角輕勾了下,低沉語氣幽幽道:“你覺得呢?”
沈伊苒舔了舔脣,眼神輕挪說:“那也不能天天做。”
聞言,他再也忍不住,低笑出了聲:“你想到哪裏去了?”
沈伊苒耳根微微燙了下,掀起眼簾嗔他:“就你說話的那個語氣和動作,不能怪我想歪。”
“我不就是鬆了個領帶麼?”周硯塵動作一頓,語氣悠悠調侃,“原來這對你來說是某種暗示嗎?”
“......”沈伊苒一噎,耳朵徹底燒了起來,“沒有,我要去睡覺了,你也趕緊洗洗睡,都12點了。
看着她匆忙逃回臥室的背影,周硯塵嘴角的弧度又擴散了幾分,領帶往衣架上一掛,解着襯衫衣釦走去了浴室。
洗過澡,他輕手輕腳地推開了臥室門,然後瞥見背對着他躺在牀上的沈伊苒飛速把漫畫塞到了枕頭下面。
他不由輕笑了下,佯裝沒看見地躺到了她的身邊,然後關掉了牀頭的燈。
第二天早晨。
對着鏡子剃着鬍鬚的周硯塵瞥了眼身後走進來的睡眼朦朧的沈伊苒,重新提起了關於聖誕休假的話題。
“我們要不再去一次東京吧?”他說。
沈伊苒反應了片刻,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麼,不太確定道:“不一定來得及簽證吧......”
“加急的話應該剛好能趕上,上次我們的時間太倉促,不是有你想去的地方都沒能打卡麼。”他淡淡道。
她疑惑瞅了瞅他:“我上次好像也沒提自己想去哪裏吧......”
他關掉了剃鬚刀,回過了頭:“但是江之島對麼?”
“......你怎麼知道的?“沈伊苒愣了下。
“在機場買西瓜卡的時候,我看見你盯着江之島的宣傳單看了很久。”他笑了笑。
沒想到他當年竟然注意到這種細枝末節,還記了這麼久,沈伊苒一時有點失語。
而他繼續說道:“所以我們這次就從東京去一趟江之島吧,雖然不知道你對那裏的期待是什麼。
“其實是因爲當時我在看一部以江之島爲背景動畫,所以纔有些嚮往。”沈伊苒回神解釋道。
“原來如此。”他點點頭,說,“回頭動畫推薦我一下,我也想看看。”
她詫異揚了下眉:“你不是對動畫沒興趣麼?”
他笑了笑:“你喜歡的我還是要看看的。”
就這樣,在周硯塵補完動畫的那一天,兩人也坐上了飛往東京的飛機。
時隔快7年,很多關於這座城市的記憶都已經模糊。
但在看到六本木街頭點亮的數萬顆聖誕限定彩燈時,沈伊苒一下子回憶起了當年。
四百米長的櫸樹林道,閃爍着水藍的燈光,盡頭是橘紅色的東京塔。
而他們就站在某棵樹下,避人耳目地接了一個長長的吻。
想到這,沈伊苒不禁斜眸看了眼身邊的男人。
相比七年前,他整個人看上去變得成熟了許多,臉上的棱角也更加的分明。
光影落在他的頭頂,襯得他眉眼也愈發深邃。
“怎麼了?”察覺到她視線的周硯塵忽然偏過了臉。
"......4. "
“哦。”周硯塵輕頓下,悠悠調侃說,“既然沒事,那就是你在偷瞄我了。
被他說中了的沈伊苒立馬心虛收回了視線:“誰偷瞄你了。”
周硯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還記得我們上次也來過這條街嗎?”
她心跳晃了晃,輕抿了下脣:“......不怎麼記得了。”
“哦。”他頓了幾秒,忽然朝她俯下身,附在她耳邊低聲說:“那我幫你回憶下。
沈伊苒一愣,抬起眼簾便撞入了他幽邃的黑眸。
然後是他蹭過她鼻樑的的高挺鼻尖,和覆蓋在她脣上的柔軟觸感。
還帶着冬夜裏的寒氣,卻在她心頭點了一把火。
潮溼而又悠長的吻結束後,他像七年前一樣抬起了深情的眼,低笑說了一聲:“聖誕快樂,苒苒。”
街頭燈火通明的商店裏傳來了聖誕的頌歌,沈伊苒仰起泛紅的臉龐,恍惚間又看到了記憶裏的那個少年。
他略帶青澀的臉龐漸漸和眼前成熟穩重的男人重疊到了一起。
她不由揚了揚脣角,笑眼盈盈回他說:“聖誕快樂。”
兩人在街頭散了會兒步,周硯塵問她還想不想再去Hills樓頂的觀景臺看夜景。
沈伊苒裹了裹身上的風衣,狡黠笑說:“我帶你去個大家都不知道的觀景臺,人少還不要錢。”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他頗爲好奇地挑了下眉梢。
“我在網上刷到的。”她拿出手機查了下路線,“距離這邊就幾站地鐵,走嗎?”
“那要不要先喫個飯?”他問。
沈伊苒低頭看了眼時間,原來已經快7點了,她今天逛得太開心了,都沒察覺到時間的流逝,而且一下午都在走走喫喫,壓根也沒覺得餓。
於是兩人街邊找了家看上去很地道的居酒屋,推門走了進去。
店鋪面積不大,只有靠牆的一排桌子和吧檯可以坐,顧客也不算多,三三??聚在一起,喝着燒酒聊着天。
半開放式的廚房後,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婦正在忙着烤串,隱隱飄來的烤肉香氣瞬間就讓沈伊苒覺得肚子有點餓了。
她翻了翻菜單,一邊給周硯塵翻譯着,一邊先問老闆要了瓶清酒。
“你現在不應酬也要喝酒了?”周硯塵瞥了她一眼。
“清酒度數又不高。”沈伊苒頓了下,掀起眼簾說,“你不會還想攔着我喝吧?"
“不會,都是成年人了。”他笑了笑。
“但我大學時不也成年了麼。”
“你那時候給人感覺乖乖的,像小兔子一樣,我不得好好護着你。”
“......那我現在給你是什麼感覺?”她歪了歪腦袋。
“現在感覺像小狐狸。”他勾了下脣角。
沈伊苒嘴角輕抽了下:“怎麼還是動物......”
“只是關於性格方面的一種比喻。”他解釋道。
“哦。”沈伊苒拖着長音想了想,反問他說,“那你猜猜我覺得你像什麼?”
周硯塵略微思索了下,試探說:“狗?”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她輕笑拍了拍了他的肩膀,“你還可以再猜猜狗的品種。
周硯塵:“......怎麼還有細分的?”
沈伊苒:“畢竟不同品種的狗狗性格也都很不一樣嘛!”
周硯塵:“......”
他試探說了幾個他比較熟悉的品種,結果都被她否認了,最後無奈問她答案是什麼。
“邊牧!”她彎了彎眼尾。
“我和邊牧哪裏像了?”他不解揚了下眉。
“都會套路人。”
“......”他無奈笑了下,說,“聽着不像什麼優點。”
“嗯………………還有!長得都很帥氣!”
“不是在說性格嗎?”他幽幽睨了她一眼,“敢情我性格在你眼裏沒有可取之處了。
“對哦,我再想想......”
沈伊苒壓了壓嘴角的笑,作拼命思考狀,弄得周硯塵有些哭笑不得說:“好了,先點單吧,不然我們要趕不及去你的祕密觀景臺了。”
沈伊苒說的祕密觀景臺,其實也算不上什麼真的祕密,不過是因爲不在什麼熱門的景點,又是在辦公樓的頂層,所以纔不怎麼會有遊客來。
兩人抵達時,只有一對情侶在。
整個空間裏環繞着巨大的落地玻璃,頭頂的燈開得很暗,一眼便可以望到繁華璀璨的東京夜景。
“如何?”沈伊苒走到窗前,邀功似地轉頭看了眼跟在她身後的周硯塵。
“不錯。”他讚許地笑了笑,問她要不要在這裏一起拍個合影。
“感覺得找人幫我們拍......”沈伊苒環顧了下四周,目光鎖定在了不遠處的那對情侶身上,“我去問問他們。
簡單交流幾句後,她回頭朝周硯塵比了了OK的手勢,讓他快步走了過來。
情侶中的女生接過沈伊苒手裏的拍立得,甚至還貼心提醒了下他們可以靠得再近一點,不然會擋住後面的夜景。
不太好意思在生人面前和周硯塵太過親密的沈伊苒只將腦袋往他那邊靠了靠,但周硯塵倒是毫無心理負擔地摟上了她的肩膀,又將她往自己身邊拉了下。
“......”沈伊苒身形一晃,差點沒站穩,不禁抬起頭輕瞪了他一眼。
而他也轉過了臉,輕笑迎上了她的目光。
快門聲響起,立即成像的照片記錄下了兩人對視的這一瞬間。
雖然和兩人最初預想的拍照姿勢不太一樣,卻意外的生動和好看。
爲了答謝對方的幫助,沈伊苒也幫這對情侶拍了一張拍立得,送給了他們。
然後才轉向周硯塵,半帶調侃說:“從這張照片看,好像是你更喜歡我一點。”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笑了笑。
“明明我也很喜歡你的好麼?”她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喜歡我剛纔跟我隔了半米遠。”他輕睨了她一眼。
她長睫輕扇了下:“那不是有外人在麼,怪不好意思的………………”
他揚了下嘴角,悠悠笑說:“剛纔街上人更多,你不也和我接吻了麼?"
沈伊苒一噎,臉跟着飛紅了幾分,只能扭頭岔開了話題:“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酒店了。
周硯塵低頭看了眼腕錶:“才9點就急着回去,是要做點什麼嗎?”
"......"
因爲江之島距離東京只有一個來小時的車程,島也不算大,兩人也沒趕早去,一直在酒店睡到了自然醒,纔不緊不慢地起了牀,然後下樓喫了個快結束的自助早餐。
接近中午時分,兩人才收拾了下揹包,輕裝簡行地出發了。
爲了拍照好看,沈伊苒特地換了雙節前新買的小皮靴,搭配她的羊毛短裙,不曾想江之島上的山路比她預計得要多,才走了一半,她就感覺自己的後腳跟似乎被磨破了,每走一步都有點疼,不禁腳步越放越慢。
察覺到此的周硯塵回過了頭,問她是不是新鞋不太合腳,走不動的話就別登頂了,在神社附近拍拍照,看看海也挺好的。
“還好啦,慢點走就好。”不想掃他興的沈伊苒趕忙擺了擺手。
周硯塵眸光微眯地盯了她幾秒,說:“先旁邊找個地方休息下,讓我看看你的腳。”
“不用,真沒事。”沈伊苒說着又重新邁開了腳步,追到了他的身邊,“繼續走吧?”
然而周硯塵並沒有動,眉頭輕蹙說:“在我面前有必要逞這個強嗎?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嗎?”
沈伊苒愣了下,有點不知所措地抿了抿脣。
她只是習慣性不去掃周圍人的興,也沒想那麼多。
見狀,周硯塵斂了斂眉眼,輕嘆了口氣:“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你多依靠我一點,我們不是說好要對彼此多一些坦誠了嗎?”
“嗯......我知道了。”沈伊苒點點頭,乖乖聽話,附近找了個休息的長椅坐了下來。
她看了看半蹲在地上,幫她脫掉靴子的周硯塵,嘗試和他解釋了下她心底的想法。
周硯塵一邊應着,一邊看了看她磨出血印的後腳跟,說:“我去看看有沒有創可貼賣,你坐在這裏等我。”
“那麻煩你了......”沈伊苒沒再跟他客氣,長睫輕輕扇了扇。
等處理好傷口,她也不再逞強要登頂,乾脆說:“要麼你自己爬上去看看吧,給我拍幾張風景照片欣賞下就行了。”
“我們可以一起上去的。”他直起了身,將剩餘的創可貼裝回了揹包裏,“我找便利店的時候,發現後面有個電梯可以直達山頂。”
“啊?”沈伊苒怔了下,苦笑說,“以後出來前還是老老實實做個功課吧。”
因爲今天起來,她靈感突發說想來場隨性之旅,不做任何的攻略,這樣旅途中會多一些驚喜,沒想到上來就栽了個跟頭。
周硯塵笑了笑,安慰她說:“在爬不動的時刻突然發現有電梯,何嘗不算是一種驚喜呢?”
沈伊苒愣了片刻,纔跟着他笑道:“也是,這的確算個大驚喜!”
在搭着扶梯,登上了江之島的山頂後,遼闊的海也呈現在了兩個人的眼前。
老鷹盤旋在頭頂,晴朗天氣下,遠處隱約可見雪頂的富士山。
沈伊苒眯了眯眼睛,靠着觀景臺的欄杆吹了會兒海風。
周硯塵舉着拍立得,找着各種講她框入鏡頭的角度,咔嚓咔嚓了沒一會兒,就用完了一卷相紙。
“你倒是留一張給我們拍合影啊......”沈伊苒有些好笑地看了看他邀功似遞過來的照片。
“沒事,包裏還有備用的新相紙。”周硯塵勾了勾脣角,催她,“你快看看我這個攝影師合不合格。”
“嗯……………”沈伊苒一張張照片掃了過去,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比昨天有進步。”
“我覺得我這張拍得特別好。”周硯塵修長手指指了下其中的一張。
“好在哪?”她不解抬了下眼,對她來說,這張照片和其他那幾張也沒什麼不同,都是以大海爲背景,拍的她的側臉。
“好在我也在裏面。”
在他的提醒下,沈伊苒重新垂眸看了眼照片,然後發現原來是他的影子照在了她的大衣上。
“是不是非常巧妙的構圖?”他輕挑了下眉梢,眸光炯炯看向了她。
沈伊苒嘴角揚了下,輕笑點了點頭:“嗯,巧妙極了。”
傍晚返回東京的兩人見時間還早,便沒有回酒店,而是又去秋葉原逛了逛。
藉着這個機會,沈伊苒想多買些同人本,但她又不想在周硯塵的注視下購買,只能找了個突然想喫章魚小丸子的藉口,將他的人給支走了。
而周硯塵不知道是不是看透了她那點小心思,買完章魚小丸子後,也沒有進到店裏來找她,而是自覺等在了店門外。
直到她拎着一大兒子的書走了出來。
“看起來收穫不小啊。”他垂眸掃了眼她手裏的塑料袋,語氣悠悠調侃。
“還好吧,只是袋子比較大,其實沒買幾本。”沈伊苒心虛抿了抿脣,從他手裏接過了還冒着熱氣的章魚小丸子。
“哦。”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我幫你拎吧,你單手不好喫。”
“嗯……………謝謝。”沈伊苒將手裏的袋子遞給了他。
接過袋子的周硯塵脣角又上揚了幾分,輕笑說:“沒幾本倒還挺沉的。
“......”沈伊苒動作一僵,尬笑說,“紙張用得好,壓秤。"
雖然她想就這麼掩人耳目地將這些同人本都帶回國,但看到網上說放在一起很容易被海關扣留,她不得不將所有的本子都拆了封,然後分一部分到周硯塵的行李箱裏。
原本打算趁着他去洗澡的時候完成這一操作,但她還沒來得及塞好所有的本子,周硯塵已經擦着溼發,穿着鬆鬆垮垮的浴袍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沈伊苒立馬將他攤在地上的行李箱一合,迅速站起了身。
“你在鬼鬼祟祟地做什麼呢?”他輕睨了她一眼。
“沒,沒什麼。”沈伊苒心虛抿了下脣,撩了下耳邊垂落的髮絲,佯裝無事發生地坐到了牀邊。
周硯塵漆黑眸光在她和行李箱之間蕩了下,才語氣幽幽說:“我怎麼看你好像在我行李箱塞什麼東西。”
“呃......”見瞞不下去了,沈伊苒只好耳根有點發燙地跟他攤牌說,“就是我剛纔買的漫畫,分裝不容易被海關查。”
“哦?”他挑了下眉,眼神戲謔道,“是多大尺度的漫畫,還要躲着海關。”
“也沒多大尺度……………”她舔了舔發乾的脣,搪塞他說,“海關只是對海外出版物比較敏感,怕你拿回去倒賣。
“這樣。’
“對。”
“那我能看看嗎?晚上怪無聊的,這電視節目都是日語,我也看不懂。”他盯着她說。
她眼神輕挪了下:“......漫畫也都是日語,你也看不懂。”
“那你和我一起看,幫我翻譯不就可以了嗎?”他輕勾了下脣角。
“呃......”沈伊苒哽了下,心想她買的那些本子,羞恥到她壓根就無法和他一起看,更別提給他翻譯了。
“電視我也可以幫你翻譯。”她吞了下喉嚨,尬笑道。
“電視的話相當於要同傳了,我捨不得讓你這麼辛苦。”他英俊的臉上笑意愈發濃烈,定定注視着她的眼神燙得她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找不到詞反駁他的沈伊苒無奈打開行李箱,挑了本相對清水的,遞給了他。
“就看這個吧。
周硯塵掃了眼漫畫的封面,掀起了薄薄的眼皮:“沒有其他選擇了嗎?”
“你想要什麼選擇?”
“我想要......”他狹長眼尾輕眯了下,低啞嗓音充滿暗示道,“多一點情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