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手印。
這多多少少的看起來還是有些吐槽點的。就這紙張的大小,剛好,昏黃的紙戈,怎麼看,怎麼都好像是有種異樣的感覺。
似乎有些不大舒服的感覺。
再細細一看,才覺得有些像是羊皮紙一般。
羊皮紙,自古就是記載神祕詭異事情的東西。
所以,這羊皮紙上的契約,再怎麼看起來,也有些像是過於詭異的東西……再看看潮生那不動聲色的模樣,好似真的沒有在意什麼一樣,但是……
爲毛就是給了她一種她在籤賣身契的錯覺呢?不,一定是她想錯了。可是這種按手印的方式……
也沒啥的。
應該……沒啥的吧。
可是,在潮生快速的將契約抽離了之後。落酒酒卻是當場有些愣神了。她甚至下意識的覺得……難道是剛剛自己老眼昏花了,沒看清什麼隱形條約?不過,仔細想想也應該沒啥。想來着一幫之主,也不會那麼故意坑人的吧。應該是自己多心了吧。也但願是自己多心了。
“這下契約簽了。”
“你安心了?”落酒酒皺眉道,明顯有些不爽。
“應該是大家都安心了吧。畢竟大家都很想你加入這個幫派的。”韶華打着圓場道。只是這話,說的自己都覺得有尷尬了。
怎麼出口就有種變味道了的感覺。
好似太阿諛奉承了一些?
“什麼啊?”
落酒酒斜眼瞥了他一眼。心想這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狗腿了?這話說的……大家,哪裏有大家?難不成是他個人就代表了整個整體來着?親,大家都是熟人,別這麼狗腿好麼?她會果斷的鄙視啊。
似乎是注意道了這話說的有些令落酒酒不爽,潮生倒是面不改色的看了韶華一眼,道:“既然是交換條件,何必帶着那麼大的情緒?”
落酒酒點頭:“倒也是。”不過卻是沒有別的行動了。咱就簽了就簽了,至於怎麼辦,那是你看着來的事情。又不是咱自願的,你這完全是威逼利誘的。所以就別想着自己主動咋咋的。這是堅決不可能的。
反正她立志當一隻青蛙就好,你指一下,就跳一下,你不指,就果斷的不跳。
“咳咳。”韶華乾咳兩聲。
不過,落酒酒卻沒有說話。你要裝,我就給你機會讓你慢慢裝。但是怎麼裝的像,那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
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幾人面面相覷了一刻。
落酒酒瞄了幾人一眼,心想敵不動我不動,看你咋辦?就這樣拖着,看看誰比誰強多少。誰要是沉不住氣,誰自己先果斷的丟臉吧。
“大家都愣着幹什麼?”風靈顯然的有些沉不住氣了,當下的做了救場工作。
“喂喂,老潮,難道我們是要在這裏站着到天明?”風靈哈哈一笑,然後一巴掌摔在潮生的肩膀上,道:“這沒這麼喜感吧。”
“喜感自然是多一點爲好。”潮生忽的一笑,那眼眸斜看,端的是別種的風情流露,好似原本他就是在暗送秋波。
而這秋波的對象,正是她。這大爺是哪根筋不對了,又想要來消遣她了?落酒酒驚得陡然一個寒顫,立馬嚴正表情生怕自己被潮生這些媚眼給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道:“幫主大人你是要幹嘛?”
女人心海底針。
像是雲荒流潮生殘風還有公孫怡啊,這一類的人,往往都是大衆夢想的情人。既然是夢想的,所以自然也是容不得他們對其他人表露一下好了。
想想就上次的一個璇璣,就差點要了自己的命。這女人一旦牽扯了感情事情,管你再多天使的人,都會直接進化爲惡魔。
再想想,一個惡魔都那麼厲害。
所以要是來一羣惡魔,那真是喫不了兜着走,小命是果斷的沒了,可能到時連屍骨都木有。眼見着四周的女性隱隱有些抽氣和憤怒之聲,落酒酒便是當下警醒了。
遠離禍水,才能活的長久啊。
“我只是想……”
“這……”
“幫主該不會是看上了鑄造大師吧……”
“其實鑄造大師,也就這姿色……”
眼聽着四周逐漸起來的竊竊私語,落酒酒臉色變了又變。好吧,這貨是打算好了的,要坑害她麼?尼瑪的就現在這情況了,你還不解釋下?難不成又要出來些紅顏來禍害自己一下?落酒酒陡然一個寒顫,看着不動聲色的潮生心裏蹭蹭的上火了。
這啥人品啊。難道真的就這麼陷自己於不義?
似乎是注意到落酒酒的憤怒,潮生微微一笑又解釋道:“我只是想提醒你,這契約之後尚且有些未完成的事宜,所以,需要再多停留一會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
“果真幫主纔不會看上她的呢,她還沒我漂亮……”
“大家散去吧。”潮生看了一眼尚且還有幾分聚集圍觀性質的人羣,便是如是道。剛剛她那眼中跳躍的是……是憤怒?
這小丫頭明白她被自己所置於的位置不對了?看來這反應力還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是反應的快一些,也更是聰明一些。
落酒酒聞言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好吧,她就真不信這潮生大爺沒聽到這麼多人的言語。親,又不是耳聾了。怎麼可能不知曉呢?而且故意將她置於這麼明顯,這麼帶有人身攻擊的性質。看來這潮生大爺的品質依舊跟以前差不多啊。想必,也肯定是故意的吧。
“好。”
不多時這些如同圍觀神獸一般的衆人總算散去了,沒有再呈現出神獸圍觀不散的狀態。從這點說來,倒是多多少少也得感嘆一下潮生,至少作爲幫主來說威信倒是夠給力。這些人也都夠聽話,這下也都散得沒影子了。反正只要圍觀羣衆不給落酒酒壓力了,其他的啥都好說了。
再看看這收尾工作,好似也十分簡單了。想了可以想得到,你口頭了協議之後,自然是要找一個合適的地方進行一些書面上的協議。這些協議呢,也可以很簡單。也可以很複雜,反正視情況而定。
“我們去……”
“去哪裏呢?”潮生語氣曖昧,而後突地建議道:“你說呢?”看着落酒酒,他總是生出一種很想捉弄的感覺。
落酒酒皺眉,一張臉徹底垮了下來,不過還是因爲潮生是幫主的緣故,有些顧忌沒法脾氣,只是道:“現在人不多了,你還自編自導自演,累不?”
“我哪裏有在演戲,你真是太傷了我了。”潮生一把捂住胸口,神情哀慼,好似就是被拋棄的癡情男一般。
“好好,我在演戲,我在演戲,成了吧。您大人有大量,能說點正常的人話麼?”落酒酒翻着白眼。
其實她真的很剋制自己了。
如果是別人,想必她則會直接用鞋幫子招唿上去了。
都扭捏成這樣的男人,你能……你敢再欠揍一些麼?
“你怎麼能說我不說人話呢?”潮生眨眨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而風靈和韶華則是瞪大了眼。臥槽,這是他們幫主麼?是麼,是麼?一定是幻覺對不對?肯定似乎哪裏不對了!
這分明是抽筋了!肯定是!
他們所見的幫主,從來都是淡然的跟沒了鳥了一樣,也沒有什麼值得特別在意的事情,整個人在那裏,好像就給人快成仙飛走的人感覺一樣。
那麼,現在這種,這麼一副表情的人,真的是他們幫主?不是人皮面具啥的?
“好吧,我錯了。大人我錯了,你就放過我吧。你看看這兩人都震驚成啥了?你確定你平時沒有人格分裂?”落酒酒嘆口氣。在人家地盤上,她還真的是沒有辦法再多堅持什麼。
小命保存,其他什麼都好說。
再說不就是道歉麼?這種人心裏空虛,也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又不是像星月那種人,就可以了。
這也算沒有越過她底限來着。
還有這兩人嘴巴都沒曾合攏。潮生大幫主,你該是平時隱藏得有多深啊。
“咳咳。”下一刻,潮生面上恢復了一片淡然,兩眼打量了下四周,便道:“好吧,我們去私下的地方談談吧。”
落酒酒哽了哽。眼眸卻是瞥到,韶華跟風靈都同時伸長了脖頸,好似在十分關注的聽着這消息一般。好吧,雖然不知道爲韶華也留下來,但是她覺得這是一件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而這下潮生也很厲害的將這話題歪了。
看來是捉弄她都成習慣了。
不過落酒酒是喫素的麼?落酒酒是那種你要想冤枉就可以冤枉的人麼?雖說她大度的也不想跟潮生去計較這些,但是也容不得他總是這麼來耍曖昧。
“你的意思是不是找個場合談事情?”落酒酒乾脆把話題往正常上面引到好了。
潮生聽着眼眸一亮,看了看落酒酒,才道:“也正是這個意思。”
風靈疑惑的撓撓後腦勺。這兩人是在說啥呢?他咋有些搞不懂的跡象?
而韶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看來是幫主最近無聊了?
“那麼就去吧。”再拖着,誰知道這大爺還會不會有點什麼別的創意,萬一非要在她的身上實踐什麼,那纔是悲劇。而且關於去私下交談這一點她還是十分贊成的。也算不得是一味的反對。反正事情的輕重,其實她還是知曉的。
瞧瞧,她其實是一個多麼懂得大義的人啊。
之後,幾人議論了一下。
這時候的潮生倒是有了些幫主的架子,根本不言語。再後來,幾人便是去了落酒酒所住的客棧,叫了一個雅間。
美其名曰,要商討契約之後的事情。不過,這樣對於落酒酒的好處便是,那老闆一看到是幫主,又得之落酒酒的身份之後,便是果斷的免了落酒酒以前的花費。
甚至還多補上了一些,直接還給了落酒酒二十個金幣。二十個金幣這簡直就小康生活了。落酒酒雖然兩眼放光,但是也着實的推辭了一番,但是也抵不過這金錢的誘惑。
就推辭這推辭着就收了。
果真是財迷一枚,這點從本質上就無法改變。
環視了這雅間,可見老闆真的是對這幫主有十分敬佩,上等的包間還不要錢,這等多麼雷鋒的道德精神。落酒酒眨巴眨巴眼,一邊打量,一邊估算着這雅間的價值,心中也着實羨慕這種待遇。
不過,似乎自己的志嚮應該立得更加偉大一些,這樣才能從根本上體現一下自己鑄造大師的價值不是?
神醫那種款式的,纔是她的終極目標。
“那麼,你需要煉器麼?需要場地麼?”潮生也不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這煉器什麼的和她的人,纔是他的目的,至於其他的……也都用不着花費那麼多關注的。她這個人的身份重要,她這個人的職業也很重要。
所以只管看着她人就是了。
其他的再多關注也就是多管閒事了。
也不知曉,殘風怎麼最近沒看到影子……不過,落酒酒她人在這裏,這便是足夠了。
“這些啊!”落酒酒道:“需要倒是需要,可是這需要,也是因人而異的。也有具體的情況的呢。”
“哦?”潮生挑眉,旋即注意道落酒酒的顧忌,便是道:“倒還真是我沒注意了。需要什麼,便是如同我剛剛跟你說的一般,自己去取錢買便是了。”
“好。”
“還有,你必須搬去我的府邸。”
“什麼?爲什麼?”落酒酒登時有些情緒激動了。她也真是萬分不解。但是這之中還包含着另外的一種情緒。
她在擔憂啊。
跟禍水有關係絕壁的沒好下場啊,她可不想立得太近成池魚啊。到時候火要是燒起來了,自己鐵定被蒸發的沒影子啊。
“你的一條命。現在可值錢了。”潮生笑笑道。
“哦?”落酒酒始終覺得,這命被說的值錢並不是好事。一般越賤的命,那纔是真正的長壽之相。
“所以你不去我那裏,那麼就很容易被暗殺的。”似乎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落酒酒也是會不聽話的,所以潮生還是將這些說的清楚明白一些。也盡力不讓這小妮子產生一些錯誤的聯想。自我腦補,是最可怕的。而且反正無論如何,他可是清楚的記得這是一隻有着小爪子的東西。
並不是像她表面上所來的那般無害,甚至還有些攻擊力的。上次在切磋大會上,這小東西曾經將爪子露出了下。闖了禍事之後,尚且還那麼理直氣壯,多多少少都能令人側目一些。還有,也是正是因爲她這些近乎發寶一樣的表現,那時候便是惹得他格外的關注了一番。
殘風是什麼人?殘風是碧海潮生中的npc。可是這Npc居然沒有取了她的性命,反而還幫着她……
難不成,她真的是所謂什麼天之子麼?潮生搖咬了咬下脣,一般來說這種時候,他是真的應該好好想一想。
可是那一日的相遇也實在是有趣,然後這妞一臉躲鬼的模樣,躲開他。甚至,還果斷的無視他了,視他若洪水勐獸一般,毫不猶豫的一把推開。
而那模樣,分明是找着雲荒流。
花癡?
那時候的他皺眉,着實有些不大爽。畢竟從相貌上來說,他和雲荒流,還有殘風應當是不分上下的。
根本都是一般的仙人之姿,她爲何就奔着雲荒流去?
在胡攪難纏了一番之後,他便是陡然站定圍觀,然後便是見着她噗通一聲叩首,只求拜師。那時候,他想也許是自己將她想的太……
太奇葩了一點?
原本,別人根本沒有奇葩的?
再後來,潮生卻是發現,好像這貨倒不是什麼奇葩花癡……否則,那豈不是要看花眼了?還有如果真的是花癡,那麼怎麼會對韶華和他還有這隱隱的敵意?
果真,好像很有趣似得。
只是現在這身份。
潮生甚至遺憾的想道:如果是一個沒有身份的該多好,那麼捉弄起來,也就沒有現在這般費力氣了。
“好,好吧。我答應。”事實證明落酒酒平時所謂的口號威武不能屈,都是在小命得以保障的情況下。可是當她處於這樣的不穩定的狀態時候,小命隨時都可以掛的情況下,她便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妥協。節操是個什麼東西?節操便是關鍵時候可以無條件丟掉的東西。
“至於煉器,如果你想,大可以明日開始。畢竟今日還是勞累得很,休息一下爲好。”將落酒酒安置在廂房的時候,潮生客客氣氣的道,顯得很有禮貌。
也彷彿原本就是一個翩翩公子,一舉一動皆都風雅。
“必須的。”是的,今日都折騰成這個樣子了,她不歇着難道要把自己累成狗啊?
待得潮生出了門將門帶上之後,落酒酒就徑直躺在牀上,伸了伸懶腰。然後再舒舒服服的洗了澡什麼的,才上牀睡覺。
許是因爲這裏比較放心的緣故,落酒酒這一覺睡得比較沉,也沒做夢。所以算是十分安穩的了。
然後第二日一大早,她便是聽得一陣喧鬧的聲音。
“你大爺的,你給我熘達這個房間,還有理了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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