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輕狂在與冷清韻告別後,就回到了莫家,一進大廳,只見氣氛凝重,並且她那個異常忙碌的父親,任森,居然出現在了莫家。
“爸。”任輕狂揚起笑顏,輕喚一聲。
本是沉着臉的任森在看見任輕狂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抹慈愛之色,對着任輕狂招了招手,笑道:“輕狂,到爸爸這來。”
“爸爸,你怎麼過來了?”任輕狂沒有走到任森的身旁,反而是來到莫曉的身邊,漂亮的小臉滿是疑惑。
任森對於任輕狂的反應不以爲意,只是笑道:“爸爸過來接你跟媽媽回家啊!”
對於任森表現出的慈愛笑容莫宇冷聲一笑,開口道:“任森,今日我們就把話說明白,輕狂已經長大了,也就沒有什麼可以揹着她的了。”
“莫宇。”任森俊臉一沉,語氣暗了下來,沉聲道:“我敬重你是曉曉的大哥,有些話我不便說,可你也不要得寸進尺,輕狂她還是我的女兒。”
“你若是有一點心思在輕狂這裏我就謝天謝地了。”莫宇不甘示弱,冷冷一笑,對着任輕狂道:“輕狂,到舅舅這來。”
任輕狂沒有動,只是緊緊的抓着莫曉的手,擔心的望着她,她不知道現在是怎麼一個情況,只是,她心疼媽媽。
看着女兒擔憂的神情,莫曉露出欣慰的笑容,摸了摸任輕狂的頭,柔聲道:“輕狂,媽媽沒有事。”
“媽,你和爸怎麼了?你們這個樣子輕狂害怕。”任輕狂閃爍着漂亮的鳳眸,小聲問道。
見任輕狂一臉無助的神情,莫老爺子心疼不已,沉聲發話了:“任森,你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當初把曉曉交給你也是看重了你這個人,更何況我們二家又是世交,可如今呢!你的那些子亂事我是管不着,可曉曉跟輕狂我是一定要管的,你若是心中一直還惦記着那個女人,不想好好過日子的話,那今天我就把話放這了,你跟曉曉還是趁早離了的好,我們莫家再不濟也能養得起女兒跟外孫女。”
“爸,我知道最近我因爲工作忙冷落了曉曉,可說到離婚是不是太嚴重了,曉曉是我的老婆,輕狂是我的女兒,我心裏只有她們,在沒有別人了。”見莫老爺子如此說,任森臉色一白,之後懇切的說道。
莫老爺子輕聲一哼,抬眼打量着任森,然後目光落在任輕狂身上,臉上閃現一抹笑意,招了招手:“輕狂,到外公這來。”
任輕狂看了看身旁的莫曉,之後鬆開緊緊拉着莫曉的手走到莫老爺子身旁,輕喚一聲:“外公。”
“輕狂,告訴外公你是喜歡媽媽還是喜歡爸爸?”莫老爺子笑呵呵的看着任輕狂,淡淡的問道。
“爸。”任森瞬間睜大了眼眸,低聲一喚。
莫老爺子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任森不要開口說話,而他也靜靜的等待着任輕狂的答案。
若說前世的任輕狂在十歲的時候給出的答案一定會是爸爸媽媽都要,而今生的她卻靜默許久,只是用那雙透徹而晶瑩的眼睛看着莫曉,半響後,張口道:“我喜歡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媽媽喜歡誰。”
任輕狂的話一出口驚了滿屋子的人,莫曉更是紅了眼眶。
“曉曉,你看看輕狂,這麼小的孩子就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就不覺得愧疚嗎?若不是你們夫妻造就了那樣的環境,輕狂這麼小的孩子會說出這麼成熟的話來?”莫老爺子心疼的抓着任輕狂的手,眼底溼潤,越發的心疼任輕狂,旁人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可又有誰能明白他們這樣的家庭孩子更是如此啊!跟外面的孩子一比,自家的孩子哪裏像是一個十歲的女童,分明就是一個披着娃娃外表的成人。
“任森,你也不用在說了,你們的事情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想管,你們能過就過,過不了就散,可輕狂這孩子我是不會在交給你們了,至少目前不會,什麼時候你們的事情有個結果,你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的時候,在來把輕狂領走吧!”莫老爺子輕嘆一聲,對任森沉聲說道,眉目之間卻滿是疲憊之色。
“爸,輕狂是我的命啊!您不能把她帶離我的身邊。”對於父親的做法,莫曉不能接受,自打輕狂出生以後自己就把她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若是輕狂不在自己的身邊她一定會崩潰的,某種程度上來說輕狂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曉曉,輕狂不是你拉着你理智的那根弦,難道你想輕狂以後的人生變得和你一樣嗎?”莫老爺子冷喝一聲,看着莫曉的目光充滿了睿智的深沉與歉意,是的,對於這個女兒他感到抱歉,她的母親去的早,自己一直忙於軍中的事務所以忽略了她,也導致了她偏頗的性格,現在想來,都是自己的錯啊!他已經毀了女兒,所以不能在讓女兒毀了輕狂,一定不能。
“爸。”莫曉被父親的話徹底驚住了,她從未想過輕狂是拴住自己理智的那根線,原來,事實是這樣,輕狂的人生,會變得和自己一般可悲嗎?目光落在一旁的任森身上,莫曉莫名的笑了,這個自己愛戀了一生的男人,他的心中從未有過自己,難道自己真的想讓輕狂與自己一樣?一輩子追尋一個從未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嗎?不,她不能,她心愛的女兒應該有着世界上最耀眼的男人來疼愛。
“我明白了,爸,輕狂我就交給您了。”莫曉淺淺一笑,露出有些卑謙的慈愛笑容,對着任輕狂輕聲道:“輕狂,你現在外公這住下好不好?”
任輕狂一臉平靜的點了點頭,只是心中卻湧起波濤海浪一般的驚恐之意,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可以肯定十歲那年自己絕對沒有住進外公家,難道因爲自己重生所以一切都改變了嗎?那以後呢!以後的人生自己是否能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