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雷雨交加,第二天的天氣格外的晴朗,碧空萬里無雲,連空氣裏飄蕩着的都是分外清晰的空氣。
青驄馬,少年俊傑,白衣飄飄,好一派風流景色。
當然……前提是忽略掉跟在白衣男子後面的騎驢少年。
因爲馬匹高大,即使是緩步而行,驢也很難跟得上,所以明致必須用小皮鞭抽着驢屁股催促驢快跑。
因爲大暴雨,官路也被衝的泥濘不堪,莫問天就選擇了一路乾淨一點的小路。
野外,樹木較多,莫問天慢悠悠的騎着馬。
似乎是感覺到什麼不安,莫問天的馬停止了行走,有些恐懼的退後了幾步,就是不肯上前。
莫問天覺得前面可能有什麼猛獸行走的痕跡,所以自己的馬纔不願意前行,然後他轉過頭來看了看後面明致。
明致的情況也差不多,他揮着小皮鞭,那驢就是不肯前進一步。
“下來吧!”莫問天一個漂亮的翻身,從馬背上下來了,然後淡淡的對明致說道。
“師傅這裏是不是有什麼古怪,所以驢纔不敢前進啊!”明致也從驢上下來了,不過他的姿勢比起莫問天瀟灑的姿態,他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可能是不久前有什麼猛獸經過。”莫問天記得自己曾經聽說過有些獵人就會利用虎尿來圍困一些野獸,那些野獸恐懼老虎的氣息死都不會踏出去一步。
這種情況和現在莫問天遇到的情況有點類似。
“原來是這樣啊?”明致點點頭,然後繼續問道:“師傅,那現在馬和驢怎麼辦呢?我們要換一條路嗎?”
“不用了”莫問天看了看遊戲界面上的地圖,發現自己距離洛陽已經不遠了,如果再走幾個小時就能到達洛陽。但是要是從這裏繞過去可能要多花一些時間。
身懷武功的莫問天對於所謂的虎獸已經沒有懼怕之心了,所以他覺得自己就這樣從這裏過去也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它們就扔在這裏,我們步行,我順便教你輕功。”
本來聽到了莫問天的話,明致對於自己現在唯幾的財產之一的驢非常愛惜,剛想要求莫問天留下,但是聽到莫問天說要教自己輕功,那隻他這幾天非常愛惜的驢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師傅說過,輕功是非常重要的一種武功,練得好的話就天下無敵了。
“可是,師傅,我不是還沒有把內力練出來嗎?”明致學內力也沒有幾天,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在走路,所以他的內力還沒有練出來。
“輕功不光是內力,還需要步伐和身體的靈巧。”莫問天走在前面,然後從自己的倉庫裏面拿出了兩個負重,直接向後拋去。
“先把這個綁到腳上,跟着在我後面走。”
明致見到兩團黑乎乎的東西向他這裏飛來,他趕忙伸手接到那兩個負重,可是不曾想這一接他差點差點把手都弄斷了,那兩個小小的布袋一樣的東西重量居然不輕,雖然莫問天在拋出的時候用了內力,明致並沒有承受多大的力道,但是他緩過來的時候,還是被布袋的重量嚇了一跳。
按照莫問天的話,明致馬上蹲下來把布袋綁在腳上,然後快步跟上莫問天。
因爲沒有很好的適應負重的重量,明致提起腳跑的時候,後腳差點沒有提起來,摔了一跤。
抹了抹臉上的泥,明致爬起來,跟在莫問天的身後。
爲了大俠夢,這點傷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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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致和莫問天走了幾步,地面逐漸出現了野獸的腳印,莫問天不是獵戶,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腳印,他唯一能判別的是,這應該是一種羣居的野獸。
因爲地面上大小不一的腳印着實不少。
“師傅,這是怎麼這麼多狼的屍體啊!”
再往前走幾步。入目就是一地的狼藉,鮮血滿地,昨夜雨水還沒有被土壤完全吸收,幾個小土坑裏面積滿了雨水,而那些狼的血染紅了積水,有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幾隻狼的屍體七零八落的躺在前面。
莫問天停在一直狼屍體的面前,站着仔細端詳了一會。
他的眼神很好,看見這具狼屍體上的傷痕只有一處,在頸脖上,力道非常大。
是被一個不是很鋒利的鈍器插入脖中致死的,黑乎乎的傷口處隱約可見這隻狼臨死掙扎的痕跡,還有那個屠狼之人狠辣的手段。
莫問天的眼神凌厲了起來,從這隻狼的傷口上,他可以看出來殺狼的絕對不是個庸手,至少那個屠狼之人,對於狼的身體結構應該是非常瞭解,所以才能這麼快、狠、準的擊殺這些狼。
旁邊還有一具狼屍。
莫問天移了幾步,然後發現他發現這具狼的屍體非常奇怪,似乎沒有什麼身體上傷痕。但是從這個狼死的狀態來看,莫問天覺得這隻狼死的時候一定經歷了非常大的痛苦。挑起自己的衣襬,莫問天蹲了下去,隨手摺了一隻樹枝將狼屍翻了個面。
等到他把狼屍觀察了一個遍,發現了這隻狼的死因的時候,他面容微微扭曲。
因爲他他知道。
這個出手的人,狠辣程度絕對不比自己低。
傳說中的木葉第一體術奧義·千年殺,俗稱——暴/菊。
狼屍還有一點溫度,莫問天判定這場戰鬥可能還沒有結束多久,或者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因爲莫問天向前看去,發現前面還有狼屍。
這些狼很可能只是首先進攻的狼,這個狼的族羣應該很大,還有其他狼存在。
“師傅,這些狼到底是怎麼回事。”明致跟在莫問天後面,瞪大了眼睛看着狼屍上詭異的傷口。
“被人殺了。”莫問天起身,看向遠方,樹影重重,連他也看不真切。
不知道這個狼羣是否還在,那個屠狼之人的命運又是如何。
“這個人的武功一定很厲害。”明致羨慕的說道,這是狼啊!能隨隨便便殺狼的人一定是非常厲害的。
在明致純潔的內心裏面,能打死老虎的就是絕世高手了。
聽到明致的話,莫問天嘴角浮現一抹輕蔑的笑容,殺狼的人武功厲害?
“習武之人要有眼力,殺這些狼的人不過只是三腳貓功夫,連內力都沒有,不過他——夠狠。”莫問天現在已經算有點眼光的人了,看了這些傷口就能猜測一下當初的情況。
看那傷口根本不像是有內力的人所爲,那狼某處的傷口應該是那人情急之下,隨手做出的反應,無招無式,只是那種面對危險時候的本能反應。
“沒有武功也能這麼厲害嗎?”明致張大了嘴,這種程度都不算厲害,自己師傅似乎完全不看在眼中,那自己的師傅到底有多厲害啊?
“當然可以,習武分爲內功和外功,內功壯精氣,外功壯體魄,在現今武林以內功爲尊,外功只屬於不太入流的武功。有些粗淺的外功甚至不能被稱爲武功,不過是一些本來就身體強壯的人再經過一些鍛鍊罷了。”莫問天一邊對明致講解一些武功的事情,一邊雙手揹負,走在前面,他也想看看這個殺狼的猛人到底有個怎樣的下場。
“那外功比內功強?”明致想起師傅似乎一開始就教自己內功,沒提過什麼外功的事情。
“不一定,真正的高手都是內外兼修的,光有強大的內力不行,光有強健的體魄也不行,只有二者合一纔是正道。我天門的普通弟子,一般五歲入門,七歲開始學習內功,在這兩年間他們必須首先要先練兩年的站樁、馬步、挑水。現在你腳上的東西也是他們需要學習的內容,而且這些鍛鍊是經年不止的,即使他們有了點內力,也必須每人堅持這些鍛鍊。”在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記憶中就有他小時候辛苦練功的畫面。
在莫問天看來,這天門有點虐待小孩的嫌疑,小時候經常練石鎖之類的東西,這個身體現在的高度能達到一米八左右正是非常的不容易啊。
“啊!師傅,那我回到門派之後也要練嗎?”聽到莫問天說是門派裏面的弟子都是這樣過來的,明致問道。
明致從小就很懂得弱肉強食的規則,他想成爲大俠,但是現在看來起步有點晚了。
關於辛苦的問題,明致可是從小日曬雨淋的,一點小傷小痛他還不太在乎,他只在乎自己是不是能成爲高手,成爲人上人。
“你?當然,不過不是回到門派之後,而是等你內力有點成效,我再找些藥材幫你提升一下資質之後,才能正式開始。”
說着,莫問天耳朵一動,一些不太尋常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裏。
面色一冷,莫問天的手中瞬間出現了一把劍,不是原來身體的星辰劍,而是一把很普通的劍。
“師傅?怎麼了。”看見莫問天這種樣子,明致也十分警覺的靠近莫問天身邊,在他看來,自己師傅武功高強,距離他近一點,就更安全。
沒有等莫問天回答,一聲淒厲的狼嚎開始在樹林中迴盪,而且伴隨着這聲狼嚎的響起,其他狼也開始嚎叫了,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明致的臉有些煞白,但是他還是牢牢的咬着牙,不說一句話,緊緊的靠在莫問天的身邊。
他算是個心眼多的人,雖然現在心裏真的很害怕,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打擾到莫問天,在他師傅的印象中他絕對不能是個膽小如鼠的徒弟。
莫問天沒有太注意明致,對自己的武功有信心是一回事,但是真的要面對野狼,他的心裏還是有一點壓力的。
他知道他要面對的野狼絕對不會是網絡遊戲中那些不過十級的數據,而是有着真實相貌的狼,而且不同於那些在動物園中野性已失的狼,他將要面對的是真正的野狼。
如果不是明致在這裏,莫問天猜測他絕對會把自己倉庫裏面的重型武器狼牙棒給拿出來。
根據聲音判斷,狼羣應該就在前方不遠處,莫問天提起明致的衣領,運起輕功,使出草上飛的絕技,一躍而上,直接在樹枝間穿行。
近了,莫問天在狼羣旁邊的一棵樹上停下來了。他的手一鬆開,明致連忙抱住粗大一點的樹枝。
莫問天的輕功很好,他的動作不很大,但是他的出現還是引起了狼羣的注意,狼的鼻子也是很靈的。
幾隻野狼從狼羣中分離出來,來到莫問天所在的樹底下,不停的遊走,低吼。
莫問天不爲所動,只是冷着臉,平靜的注視着前方,在他前面的一棵大樹上,睡着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
莫問天看得見少年身上有被狼咬過的痕跡,在少年的旁邊,蹲着一個可憐兮兮正在哭泣的十歲左右的女孩。
每當狼羣一有什麼動靜,那個女孩都會被嚇得嚎啕大哭。
莫問天發現,那女孩身上的衣服挺完整的,雖然也有些破損的地方,但是沒有受傷的痕跡。
那個女孩把頭埋在雙臂間哭泣,莫問天看不清楚樣子,不過有些東西他還是能看出來的,那個現在正在休息的少年應該是一直在保護這個女孩。
莫問天的視線移到了那個少年的手上,在少年的左手上有一把已經斷裂了的短劍,上面的血跡還在。
那些狼應該就是這個少年殺的吧!因爲在附近找不到其他人的痕跡,莫問天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至於那個女孩,莫問天不認爲她能殺狼。
明致從高空眩暈中回過神來,就看見他前面的樹上也有兩個人,看身形應該和他同齡。那個看上去像在睡覺的半死不活的男子,明致沒什麼興趣,但是那個正在哭泣中的女孩子立刻引起了明致的注意。
大俠啊!大俠!在大俠的生涯中一定有一次轟轟烈烈的英雄救美。
“喂,你好!”隔着近十米的距離,明致向那個小姑娘問好。
小姑娘聽到這聲音抬起頭,看見坐在樹上的明致,有些呆滯,然後轉移了視線,看到了明致身邊的莫問天。
莫問天冷着一張臉,眼神中不見一絲的慌張,在樹枝上站立,白衣飄飄,一塵不染,一副仙人姿態,絕對的高手風範。
小姑娘想看到了希望一樣,兩眼發光的看着莫問天,然後開始狂搖起他身邊的少年來了。
其實首先兩眼發光的人不是小姑娘,而是明致,那小姑娘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粉嫩臉龐,絕對的美人胚子啊!明致瞬間兩眼放光。
咳咳……在明致的思維裏面,娶個漂亮的老婆也是人生的一大目標。
而且美人遇到了危險,這不就是英雄出現的時候嗎?當然至於他自己有沒有能力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做英雄,那就不是明致考慮的問題了。
同時間,莫問天微微的移了一下頭,說實在話被一個小蘿莉用這種目光看他還是第一次。
好吧!就衝着這個可愛小蘿莉未來成爲美女的巨大潛力之下,莫問天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要救人。
目測了一下,圍在樹底下的狼大概有三十多隻,對於目前的莫問天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但是要怎麼完美的解決它們,莫問天還在思考。如果用劍的話,萬一那血濺到自己的衣服上多麼影響自己的氣勢啊!
至於飛刀,莫問天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命中要害。
要華麗而低調啊!
然後莫問天想起了自己倉庫裏面的一次性暗器暴雨梨花針。
這算得上是低調的一種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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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厲,有人來了,有人來救我們了。”沁月激動萬分的搖動厲鴻的身體。
因爲殺狼消耗了太多體力的厲鴻臉色有些蒼白,他勉強睜開眼睛,然後順着明月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個站在樹梢上的人。
那根樹枝並不是很粗,但是那個男子站在上面卻沒有一絲的晃動,似乎他的身體根本沒有什麼中了。
高手!厲鴻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詞。
這裏是野外,怎麼會有高手經過?是不是和沁月這個嬌小姐有什麼關係?厲鴻的腦海中瞬間出現了很多想法。
他微眯着眼,看着那個在陽光下一身白衣恍如神人的男子。
瞬間,他的眼睛睜大。
因爲他看見那個男子手掌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鐵盒,然後黑線如雨,密密麻麻的針飛出。
因爲角度問題,厲鴻看不見那羣狼現在的情況,但是他的耳朵還能聽見。
幾聲肉體與地面碰撞的悶響聲,響起。厲鴻轉過頭,看向樹下,原本張牙舞爪的狼羣變成了一地的死屍。
厲鴻咬緊牙根,這種實力太恐怖了,他寧願面對狼羣也不願意面對對面那個站在樹上的男子,他能感覺的到,那個男子的目光至始至終都沒有在他的身上停留。就好像自己對於這個男人根本沒有威脅一樣。
莫問天提着明致,縱身一個飛躍,便到了那兩個人待的樹下面。
莫問天還在糾結面子問題,明致就首先出聲了:“妹妹,現在你下來吧,下面的狼都被我師傅解決了,沒有危險了,我在下面接着你。”
明致仰着頭看着樹上的小女孩,眼睛閃閃發光。至於旁邊那個重傷的少年,根本就不在他的眼中。
莫問天臉色冷峻,但是如果有人此刻注意到他的手,就會發現他的拳頭緊握着。要剋制!即使想把明致的腦袋變成如來佛,也絕對不能在小蘿莉面前。
沁月猶豫了一下,她看了看身邊的厲鴻,出聲道:“謝謝恩人救命之恩,能不能讓我的僕人先下來,他受了重傷。”
看到小美女求助,明致趕忙答應:“當然可以了。”
“厲鴻的腳不能動,麻煩恩人接一下。”沁月看了看厲鴻被狼咬得鮮血淋漓的腳,擔心的說道。
她說這話的對象是莫問天,因爲明致的身形瘦弱,而一身高手風範的莫問天顯然靠譜很多。
莫問天微微點頭。
沁月看到莫問天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她一開始臉上的淚痕還未完全乾,此刻一笑給人的感覺確實如沐春風。
厲鴻猶豫了一下,就向樹下小心的移動,他現在的情況,要爬下山是非常困難的,雖然他對那個救了他的男子還保有戒心,但是他也知道,那個男子如果真的有什麼歹意,直接殺了自己便是了。
比起厲鴻的謹慎,沁月就大膽的多了,她看見莫問天瞬間就殺了那麼多的狼,對莫問天能不能接着厲鴻是根本沒有一點懷疑。
然後她一個順手就把厲鴻推下去了。
被瞬間推下來,厲鴻本來就因爲失血過大而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的蒼白了,這種什麼都無法把握的情況是他最爲討厭的。
莫問天看到樹上那個少年掉下來了,後退了幾步,因爲那少年身上沾滿了泥水和血水,莫問天伸手的時候甚至由於了一下。
公主抱什麼的是絕對不要想的,做爲一個高手,一塵不染的白衣是重中之重。
所以莫問天就像他開始提着明致的時候一樣,手在一瞬間抓住了那個少年的衣服。
可是,那個少年的衣服本來就被狼咬得破破爛爛,根本無法支撐住少年的重力加速度。
嘶——少年的衣服瞬間撕裂開來。
莫問天淡定的別過頭去,然後把身上只有一條內褲的少年給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