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峯嚇得臉色發白,說‘你怎麼真殺了’,我跟他說已經這樣了,趕緊分屍,不然我們都得完蛋'。'
碎屍過程比兩人想象中艱難。”我用買的鋸條,趙海峯用車間的舊鋸條,我們從他的手指開始鋸,”李麗娟的聲音帶着顫抖,“血濺得到處都是,我戴着手套,還是能感覺到黏?的觸感。我們先鋸掉了他的右手食指,又鋸掉了
小腿、胸部和腹部??趙海峯說‘碎塊越小越好拋屍,我們就把大塊的屍塊再鋸成小塊。”
木屑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瀰漫在木工車間裏。“我鋸到他的肋骨時,鋸條卡住了,趙海峯幫我找了半天,才把鋸條拔出來,”李麗娟的眼淚再次湧出,“我看着他的屍體被鋸成一塊一塊,心裏又害怕又解氣??他再也不能打
我和女兒了。”
拋屍的分工由趙海峯安排。“他開車把屍塊送到垃圾房、原料倉庫和圍牆邊,”李麗娟說,“我留在車間清理血跡,用木屑蓋住地上的血,再把帶血的手套和鋸條藏在包裏。趙海峯迴來後,我們一起把張寶德的工裝和手機扔進
了排水溝,他還幫我刪除了工廠監控裏的部分畫面。”
晚上10點,兩人分頭離開工廠。“趙海峯開車送我到出租屋附近,”李麗娟補充道,“我給了他3000塊錢,說以後別聯繫了”,他說‘放心,我不會說出去。我以爲這樣就沒事了,沒想到你們還是找到了我。”
王帥聽完李麗娟的供述,立刻安排隊員對趙海峯實施逮捕。趙海峯的小賣部此時正準備關門,當警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手裏的捲簾門遙控器“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我知道你們爲什麼來,”他沒有反
抗,乖乖戴上手銬,“李麗娟都招了吧?我沒什麼好說的,都是我乾的。”
在審訊室裏,趙海峯的供述與李麗娟基本一致。“我確實勸過她殺張寶德,”他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我喜歡李麗娟,想讓她跟我過,張寶德那個畜生天天打她,我看着心疼。她跟我說想殺了張寶德,我就幫她計劃,還幫
她抬屍體、分屍??現在想想,我真是瘋了。”
他詳細交代了拋屍的細節:“我開着小賣部的電動三輪車,把屍塊分別扔在垃圾房和倉庫,因爲怕被監控拍到,我特意繞着盲區,還把屍塊用黑色布袋包好,混在廢木料裏。”趙海峯的聲音帶着悔恨,“我以爲電動三輪車不
會被注意,也以爲分屍後沒人能認出是張寶德,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查到了。”
當王帥拿出趙海峯銀行賬戶的轉賬記錄????7月11日晚收到3000元現金存款時,他徹底崩潰了。“這錢是李麗娟給我的,我不該要,”他捂着臉哭了起來,“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張寶德,更對不起我自己的家人??我老婆
孩子還不知道我犯了這麼大的錯。”
審訊結束時,窗外的天已經亮了。李麗娟和趙海峯的供述相互印證,殺人分屍,拋屍的全過程清晰地呈現在案卷中。王帥整理着審訊記錄,看着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心裏五味雜陳??一場因家暴引發的悲劇,最終讓三個
人的人生徹底毀滅,也讓一個年幼的孩子失去了父親,母親成了殺人犯。
技術人員對趙海峯的電動三輪車進行了勘查,在車廂底部發現了少量暗紅色的血跡,經檢測與張寶德的DNA一致;在他的小賣部倉庫裏,找到了他分屍時穿的衣服,上面的纖維與現場提取的藍色纖維完全吻合。證據鏈的完
整,讓這起分屍案的真相徹底浮出水面。
陸川看着完整的案卷,語氣沉重地說:“家暴是這起案件的根源,但殺人分屍絕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李麗娟和趙海峯以爲殺了張寶德就能解脫,卻沒想到最終還是逃不過法律的制裁。”他頓了頓,“後續要做好李麗娟女兒的
安置工作,讓她能得到妥善的照顧,儘量減少這場悲劇對她的影響。”
刑偵支隊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張寶德分屍案”的案捲上。李麗娟的眼淚、趙海峯的悔恨、張寶德的暴力,都將隨着法律的審判畫上句號。而這起案件留給人們的,不僅是對家暴的反思,更是對“衝動犯罪終將付出代價”的深
刻警示??無論遭遇何種困境,都不能逾越法律的紅線,否則只會讓悲劇愈演愈烈。
抓捕李麗娟和趙海峯第三天,押送兩人指認現場,確認兩人殺人分屍過程,
清晨的傢俱工廠籠罩在一層薄霧中,木工車間的機器還未啓動,只有風吹過木屑堆的“沙沙”聲。三輛警車緩緩駛入廠區,停在油漆車間門口,李麗娟和趙海峯分別被兩名警員押着下車,雙手戴着手銬,腳步虛浮地踩在散落的
木屑上??這裏曾是他們殺害張寶德、實施分屍的地方,如今卻成了印證他們罪行的鐵證現場。
“先去油漆車間,指認你給張寶德遞水的位置。”王帥對着李麗娟沉聲說道,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李麗娟的身體微微顫抖,被警員半扶着走向油漆車間,趙海峯則跟在後面,頭垂得很低,不敢看周圍熟悉的環境。
油漆車間內,刺鼻的油漆味依舊濃烈,張寶德的工位還保持着7月11日的樣子,工作臺上放着半桶白色油漆,刷子泡在溶劑裏。“就是這裏,”李麗娟的聲音帶着沙啞,指着工作臺前的椅子,“我把摻了安眠藥的礦泉水放在這
張椅子上,張寶德當時就坐在這,接過水喝了幾口,大概半小時後就暈了過去。”她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劃過,“他暈過去後,我和趙海峯把他抬到地上,往木工車間拖。”
技術人員立刻在椅子周圍展開勘查,用魯米諾試劑噴灑地面,淡藍色的熒光在木屑覆蓋的水泥地上緩緩顯現,形成一道長約5米的拖拽痕跡,與前期勘查發現的正好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