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湖公園,八個人便下了車。
南湖公園位於h市中心偏南方位,最南端的部位離z大其實也不算太遠,但南湖公園在南湖的東北角,又遠了些。
崔何苗是第一次到南湖,看什麼都新鮮,拉着顧涵寧與盛曼曼非要做遊船,顧涵寧徵詢了兩人的意見,索性買了包含湖心景區的套票。
至於白羽欣,因爲跟着高晨幾人,顧涵寧倒沒那麼好心。等到剩下幾人也商量好,買了套票,便一起上了遊船。
顧涵寧自然不是第一次來,只是重遊一次的感覺,也不壞。
湖心景區挺小,走了十分鐘便到頭了,從另一邊又上了遊船,回了岸邊,已近中午了。
“不行了,我肚子餓了!我要喫飯!”盛曼曼不肯再走,抱着顧涵寧的脖子耍賴。
這次出來本來就打算aa制的,顧涵寧便指着街對面的明禾坊問道:“去那裏吧,都是這裏有名的小喫。你應該會喜歡的。”
盛曼曼愛喫,卻不挑嘴,除了做得實在難喫,其餘是來者不拒。顧涵寧從來覺得自己算不挑食了,可和盛曼曼一比,竟然就稱得上挑剔了。
“好呀!好呀!我要喫小籠包!”盛曼曼馬上眼睛一亮,一把抱住顧涵寧的手臂,拖着便要過去。
趙承予站得並不遠,眼睛雖然看着湖面,耳朵卻直直豎着,仔細聽着顧涵寧那邊的動靜,一聽她們說要去喫午飯,連忙走近了幾步。
“是要去喫午飯了嗎?”
顧涵寧停了腳步,轉頭看向趙承予。
“我們去喫點心。你、要一起去嗎?”顧涵寧有些遲疑地問道。
趙承予眼睛一亮,馬上答道:“我去。”
顧涵寧抿脣笑了起來,轉頭看了看意猶未盡正要坐自己划槳的小遊船的另外幾人。
“那,就讓他們繼續玩着,我們先去喫吧。”
顧涵寧領着崔何苗與盛曼曼,後面跟着落後兩步的趙承予進了明禾坊。
明禾坊是h市裏挺知名的一家專賣h市及本省知名糕點的小喫店,進了店裏,找了空位,顧涵寧正想讓崔何苗與盛曼曼先坐着,趙承予已經開口說道:“你們先坐,我去買。”說着便走,可走了一步,腳步頓了頓,回過頭來,“那個,你們想喫什麼?”
“小籠包!”盛曼曼搶先說道。
顧涵寧想了想,說道:“一碗瘦肉粥吧。”
“我沒喫過,什麼好喫就給我買什麼?”
彷彿是沾上了盛曼曼的不客氣,顧涵寧三人都安心坐着聊天,由着趙承予一碗碗一籠籠地端過來。
顧涵寧還不餓,喫了大半碗粥便放下了碗,看着正喫着津津有味的崔何苗與盛曼曼,思量着等會兒該怎麼先溜。
等到他們喫飽喝足,回到南湖邊,正好高晨與白羽欣的遊船靠了岸。
“嘿,顧涵寧,你們怎麼不劃?挺好玩的呀!”高晨笑着走過來,身後白羽欣緊跑幾步,連忙跟上。
孟起德和陳銘的小船也靠岸了,高晨便提議到附近的餐館喫飯。
“好啊好啊,我還沒喫飽呢!”盛曼曼馬上舉手,熱烈附議。
趙承予詫異地看向盛曼曼,眼中滿是疑惑。
顧涵寧好笑地看了看趙承予。
趙同學,別懷疑,雖然盛曼曼同學已經喫了兩籠二十個小籠包,一碗小餛飩,一個花捲,可她是連骨頭縫都能消化食物的異能人呀!
所以千萬別以常理來推斷!
高晨他們當然不知道盛曼曼同學已經喫了不少東西了,聽她這麼說,眼睛往顧涵寧臉色一瞄,見她也沒有反對的意思,馬上笑着說:“那好,我們就去對面那家餐廳吧。”
盛曼曼笑眯眯地拉了身邊的崔何苗連忙跟上。
顧涵寧有意無意地落後了幾步,直到前面的人都進了餐廳,自己卻在門口停住了腳步,一回頭,看着趙承予的臉愣了愣。
“那個,你不進去嗎?”顧涵寧指了指餐廳大門。
“我喫飽了,就不進去了。”趙承予老實地回答。
“那,我還有事情要辦,那你……”顧涵寧遲疑地問道。
“我跟着你!”趙承予馬上說道,說完彷彿是覺得不對,吶吶地補充道,“你是要去哪裏?要不我陪你去吧。你一個人也不安全。”
趙承予吞吞吐吐,其實是想說,自己不放心她一個人,也不捨得放棄好不容易相處的時光,可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顧涵寧看着有些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的趙承予,心裏遲疑了一會兒,終究是暗暗歎了口氣。
“那好吧。”
說着,顧涵寧給崔何苗撥了個電話。
“苗苗,我剛碰到同學了,下午去她學校玩,等會兒我就自己回去了哦。嗯,你們自己當心,公交車上注意錢包。”
顧涵寧正叮囑着,便見趙承予湊了過來,小聲說道:“幫我也說一聲,就說我和你一起去你同學那。”
顧涵寧瞪了他一眼,轉過身,掩着手機:“苗苗,我剛纔趙承予和我說,他有事情,先走了。來不及和大家打招呼,你等一會兒和他們說一聲吧。”
顧涵寧又說了幾聲便收了線,轉頭打量了周圍,心裏思量着該怎麼走。
今天的行程,是她早就計劃好的。
重生醒來後,她迷糊混沌傷心憤恨了二天,才慢慢回過神來。
看着父母滿頭的烏髮,不由悲從心來,好好哭了一頓。
哭完後,她便發誓,這一輩子再也不會傷父母的心。
前世,她爲了高晨遠離父母,埋頭打拼,換回來的,不過是一個冰冷的墓碑,和父母滿鬢白髮。
而這一世,她對於人生的價值,看得更清了。
忙忙碌碌的打拼,不如安安穩穩地待在父母身邊。
而要安安穩穩、閒適舒服地過日子,錢、足夠的錢,是必須的。
前世裏,顧涵寧和高晨從事的是房地產行業,其中的跌宕起伏,足夠讓她老十歲。但這輩子,她也不打算完全放棄這一塊,只是不想再那麼累。
大學四年,是她計劃中的資本累計階段,她想來想去,唯一能夠輕鬆賺錢的方式,那便是股票了。
其實以前的顧涵寧大學時,根本沒有接觸過股票這東西,直到畢業後才慢慢有所接觸的。但是她卻知道到他們大三時,股票就開始熱門起來,就是她的同學裏,也有不少人去開了戶。
時機稍縱即逝,她能把握的也就這一兩年的低迷期。
她也不打算花多大的心思,一來她成本有限,二來她對股票真的沒有多深入的研究過,直知道一些知名公司的大概起伏。
顧涵寧前面走,趙承予後面默默跟着,直走了幾條街,顧涵寧才停下來,疑惑地四處打量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
“我怎麼就忘了呢……”
顧涵寧原本記得這附近是有一家證券交易所的,可卻忘記了,或許那家證券交易所,是她大二以後開的。
顧涵寧索性也不找了,直接走到路邊的報刊亭,買了份地圖,抿脣笑着問道:“阿姨,請問下,離這裏最近的證券交易所在哪裏啊?”
“哦,就是那啥買股票的地方呀?喏,拐過去那條路上。”報刊亭阿姨索性奪過顧涵寧手上的地圖,攤開來,“喏,我們現在在這裏,那個地方在這裏。坐公交車有3站路。”
顧涵寧笑着謝過熱心阿姨,疊好地圖,回頭挑眉看向趙承予。
“3站路,走過去?”
趙承予忙不迭地點頭,心裏是樂開花了,這又能一起多走好一會兒的路了!
一路走到證券交易所,順利填好資料開了戶,顧涵寧卻對着手上的□□嘆了聲氣。
這是她從小的壓歲錢,原本存的定期,在來學校前,全部被她取了出來,存進這張□□裏了。
她的父母開明,自從她高中後,這壓歲錢從來都是存好了交給她自己保管的,這次她取錢,自然是瞞着父母的,所以,她能動用的,也就手頭上這六萬元錢了。
靠這筆錢,要完成前期的資本累計,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
顧涵寧突然有些沮喪。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呀!
“怎麼了?”趙承予看着突然情緒低落下來的顧涵寧,一臉的擔憂。
“錢太少……”顧涵寧捏着□□,幽幽地嘆氣。
“哦,是這樣。你還差多少?”趙承予鬆了口氣,連忙掏出自己的錢包,探詢地問道。
顧涵寧終於抬起頭來,看着趙承予薄薄的錢包,隱約可見的兩張□□,又垂下了頭,無所謂地說道:“有多少要多少……”
“這樣啊……”趙承予皺起眉頭,翻了翻錢包,“我這裏現金不多,不過卡裏還有五萬,等會兒取出來給你,還不夠的話,我週末回趟家,我大概還存了二十來萬,這樣夠了沒?”
顧涵寧驚詫地抬起頭,瞪着眼望向正一臉坦誠地看着自己的趙承予。
“你好有錢!不是,我是說,你這是、打算讓我幫你投資股票?你不怕虧本嗎?”
“不是投資,就給、借你用,不用利息的。”趙承予笑着說道,其實他本來想說“給”的,又覺得自己這樣說太唐突,顧涵寧根本不會接受。
聞言,顧涵寧咬着下脣,盯着趙承予好一陣思量,倒把趙承予盯得紅透了臉,垂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