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難了.”一旁的郭尚冬卻是忍不住嘆氣。”感覺要想打敗幻象遙遙無期啊..”

“沒事，開始的時候都一樣。”旬陽理解的拍拍他肩膀，“你已經很不錯了，很多人一年都不一定到你這個程度呢。還有人心境跌落後，道法退步的呢。”

“.”於宏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自己和兩人站在一起，似乎不是很合適。

而且，從旬陽話語中，他感覺清塵觀的腐敗，似乎比想像中的要嚴重。

觀吾功這樣一門對當前心境要求很嚴的道法，練得好不好，其實從精神狀態就能大概看出。

而觀裏的師長，很可能不少人都已經沒法維持當初的心境意志了。

恐怕道法退步是常態。

不多時，道種班的正明四人也到了。

四個年輕道人，身著打扮乾淨整潔，氣質清冷，一派年輕得道之士的派頭。進門就吸引了不少視線。

然後是金玉班的其餘老學員，也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最後還有不少圍在不遠處看熱鬧的香客們。

“雖然提前通知了，但金玉班全部人，還是隻有一半能來，不過一半人也很多了。”郭尚冬在於宏身側小聲道。

“確實蠻多的.”於宏看了看身邊已經增加到十來人的數量，這金玉班一年年的積攢下來，人數還真不少。

等到金玉班的人增加到了二十一人時，已經看上去是烏泱泱的一羣。

觀裏後院也越發熱鬧起來。

這些人看上去氣質各異，似乎什麼行業的都有，年齡段也從十幾歲到四十幾歲的都有。

大家都換上一身灰色道袍，三兩結羣，小聲聊著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弟子到得差不多了，接著便是中層負責管理的執事道人。其中分爲唱詞道人，紀律道人，道樂道人，登記道人等。最後，等了有十多分鐘後，纔是師長入場，“羽墨羽方羽鍾三位真人到。”

唱詞道人高聲開始工作了，手裏拿著一個小帝鍾，輕輕一敲。

當。

鐘聲輕響讓衆人都是精神爲之一振。

三個老道在道童的攙扶下，慢慢進門，坐到專屬的位置。衆人連忙朝三人各自行禮。

“清塵觀，例行內比，正式開始！”

老道中的羽墨道人起身，朗聲唸誦開場詞。

“趁此新的一班入門之際，內比既能展現我清塵觀年輕一輩之風範，又能讓所有人對自身的能力素養，有個清晰的認知和對比。”

“其實這個內比排名，放在外面就是出手的傭金檔次排名...”下面的郭尚冬小聲和於宏嘀咕。

“還能這樣？”於宏無語，這當真是一切向錢看，故意搞個內比展示自身實力，然後給各弟子賺取外快公開定價？

緊接著，是道種班的術法實例展現，爲首的正是號稱兩大天才的正明道人。

也就是那個一直都是冷著臉，和誰說話都一副浪費老子時間的白臉帥哥道士。

他上去後，很快便有安排好的一名據說是撞了邪的病人，被送到現場。

“我好痛啊，誰，誰在用刀子割我的肉..是誰！？快滾出來！！”病人被綁在一個金屬擔架上，送上來時還在瘋狂掙扎，兩眼充血，狂流眼淚。

“放心，你很快就會解除痛苦了..”正明上前幾步，站在對方擔架邊，伸出手按在對方額頭上。

宛如觸電般，那病人一下便僵住了，然後很快便慢慢閤眼，神情變得柔和，然後..就這麼睡著了。

當著周圍起碼四五十人的面，睡著了。嘩啦。

頓時間掌聲雷動。

周圍看熱鬧的香客觀衆們，很給面子的鼓起掌來。

這些香客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此時看到救治的一幕，紛紛都大聲叫好，稱讚起來。還有人叫著正明的外號。

“不愧是玉面道君正明真人！當真了不得啊！！”

正明面色微紅，當做沒聽見，但眼神卻越發冷厲起來，朝周圍和師長拱了拱手，轉身退下。

“病例階段結束，下面是內比排名。今次，先從金玉班的諸位師弟開始。考覈方式爲道法展示，本門道法因特殊緣由，考覈方式也極特殊。”負責考覈的道人朗聲道。

他退後一步，讓出身側打開門的一間大房。

“方式爲，進入格鬥房後，一對一自由交手。以教導諸位師弟的七羽拳攻防。勝者進入下一輪。”

這話一出，頓時金玉班衆人面面相覷。

“我說咱們這算是修道法的，怎麼考覈方式變成了直接動手起來了？”一個金玉班女弟子明顯是新人，忍不住低聲問。

沒人回話儘管不少人都一樣有疑惑，但師門的規矩既然定下了，那就照著辦就是。

“定柔，這次看我的。”郭尚冬一聽是這個考覈頓時自信湧上來了。

他拍拍於宏胳膊，“你這都是死肌肉，看著大，其實沒用，等會如果扛不住，就趕緊喊認輸，知道不？等我上去給你報仇。”

“...嗯。”於宏無言以對，只能嗯嗯一聲，照顧對方情緒，畢竟人家也是一片好意。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是這樣，但..道法修爲，好像確實沒辦法考覈出來，只能通過其他方式來觀察，簡單判斷。

畢竟一個人的精神意志強度，不到極端環境根本沒法判斷。

不多時。

羽墨道人和另外兩個老道坐上主座，開始觀戰。

“金玉班的先分出勝者三人，列好排名，後前三名朝道種班進行挑戰。好了，開始吧。”

羽墨端起枸杞茶輕輕喝了口，吩咐道。

“挑戰賽，正式開始，金玉班排名前三，可獲得安宅符一枚。護身符一枚。總排名前三，可獲得定製道器一件。”唱詞的道人高聲解釋道。

很快，登記道人按照金玉班學號排名，挨個喚人上前。“第一場，定山對定海。”

兩個完全沒道人氣質的年輕男女走了進去。

這兩人一個高，一個矮，前者滿臉麻點，氣質兇狠。後者一臉懵懂，綁著兩個馬尾辮。

才一進門，房門關好。

麻點男陡然出手，趁機居然偷襲，一拳打向雙馬尾背部。啪。

他這一拳被躲開，被雙馬尾側身上託，打了個空響。

這一拳雖然沒成功，但卻成功激起了周圍觀衆們的不爽。大家開始隔著鏤空窗戶加油起來，希望麻點男早點被打敗。

緊接著，兩人拉開距離，各自施展七羽拳出手。

這七羽拳，慢慢打時，動作優美舒緩，宛如七種不同風格的飛鳥，振動雙臂。

而此時用於實戰，以快打快時，則表現得宛如舞蹈般優美，還額外有一種祭祀儀式般的神祕感。

看得觀衆們相當得勁。

最終兩分鐘的追逐戰後，雙馬尾成功獲勝，一拳打翻麻點男，將其擊倒在地。

當她舉起雙手氣喘吁吁走出門時，周圍的人都給以了掌聲。

只是於宏雖然也跟著鼓掌了，但總感覺..“不愧是排練過的啊，真不錯，這效果。”

不遠處的旬陽嘴裏唸唸有詞，卻是被他聽了個正著。

於宏面色怪異，看了看外面看得激動的香客們，頓時明白了什麼。

“第二場，定羣對定煙。”

很快唱詞道人的聲音又響起來。

第二對道人跟著走進大房間，這次是兩個看上去有些姿色的女子，都是金玉班的，一個豐滿一個清純。

這打起來，外面的觀衆就更有興趣了。吸引來的香客也越來越多。

特別是兩女打著打著偶爾春光乍泄時，叫好聲一浪接著一浪高。

於宏看著同樣看得起勁的郭尚冬，心中搖頭，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隨著時間推移，一場場對戰打下去，慢慢的，也不是所有的都是戲，也有真的對陣夾在其中。

直到第八場開始。

“第八場，定柔對定重。”

唱詞聲中，於宏緩步走進房間。朝身後給他加油的郭尚冬擺了擺手。

吱嘎一聲，房門關閉。

他走到地上標記有對峙位的貼紙位置，轉身朝對面看去。

對面站著的就是定重，一個身材勻稱，肩寬體闊的平頭中年男人。其身材倒是勻稱有力，不是花架子，就算穿著道袍，也能感覺到他肌肉鼓脹，是時常鍛鍊之人。

“有禮了。”對方朝他豎起手掌行了一禮。“有禮。”於宏回禮。

很顯然，對方是爲了平衡觀看性，專門把他們兩個看上去塊頭相近的弟子安排在了一起。

只是對於金玉班的同學，就算是先一步進班的學長，於宏也興致缺缺，就算觀吾功和七羽拳再厲害，才練這麼點時間能出什麼花來？

『速戰速決吧。』他懶得演戲。噗。

房門關閉，就是對戰交手開始。就在木門關上的一瞬間。

於宏踏步向前，腳下只發出一絲絲極其細微的聲響，眨眼功夫，人便已經出現在了定重身側。

側身一掌，命中腰側。嘭。

這一下來得太快，以至於定重壓根沒反應過來，看得出他似乎也練過點把式，但..

“啊！”他慘叫一聲，倒地捂著腰子翻滾，怎麼也起不來身了。

“定柔獲勝！”唱詞道人出聲。

“又是偷襲！”

“不講武德不應該是先擺好架勢嗎？”

“這人武德不行啊，白長了這麼大塊頭。”於宏聽著外面觀衆的嘈雜聲，無言以對。

他那是偷襲嗎？他都已經放慢很多很多速度了，對方就是反應不過來，怎麼辦？

退出房間後，他回到欲言又止，面色怪異的郭尚冬身側，靜靜站定，繼續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