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菀妹妹第一次懷孕,身邊也沒個得力可靠的,不如皇上派個有經驗的嬤嬤過去,也好讓妹妹安心養胎。”鍾靈很快就將菀芳儀之前提過的事情向涔墨說了。
“你放着親姐姐在一邊,倒是很關心菀芳儀啊。”涔墨有些打趣的看着她。
“菀妹妹到底懷了皇上的孩子,臣妾不免多關心一下。”鍾靈對於皇上話中有話視若無睹,“若是別人,臣妾是提都不會提的。”
每個男人對於自己的孩子都有一種天然的父性,並不會比母親對孩子的疼愛少了多少,雖然皇室裏面這種事沒什麼定數,但是也不妨礙皇上期待自己的第一個孩子的誕生,而且日後的離心從來也不是父親或兒子單方面能夠造成的。
“那就依你,孤會讓可信的人去倚竹軒。”涔墨點點頭,顯然對鍾靈的行爲是滿意的。
鍾靈低下頭,心裏不免有些惆悵。在宮裏她陪着皇上的時間算多了,可是得到的越多也越貪心,無關情愛。
“孤等下要去倚竹軒,你要不要一起?”涔墨看着她。
“皇上去看望妹妹,喊上臣妾做什麼。”鍾靈嬌嗔道,她若是真跟去了,那纔是不識趣,更何況王菀之現在並不能侍寢,也只是單純去看望她,她又何必自討沒趣。
涔墨微微一笑也不作答,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對未出世的孩兒還是有些放在心上的,如果出世,就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送着皇上離開,鍾靈也回到了雲祥宮,只是還沒休息一會兒,就見到雲兒走了進來。
“娘娘,皇上在半路上被貴妃娘娘給截走了。”現在菀芳儀跟鍾靈的關係不比以前,因此這些事情知道了也快些。
“貴妃大概是有些着急了。”偶爾這麼一次,倒是無妨,何況菀芳儀現在懷了孩子,本就不能侍寢,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疙瘩也是難免的。不過就算沒這件事,她們也不會看彼此順眼。
雲兒本來也就是告知一下鍾靈,見她並不在意,就退立到了一邊。
這天晚上,皇上是不會來跟自己聊天了,鍾靈有些自嘲的想到,便早早的沐浴了準備休息。
“娘娘!”想兒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
“什麼事?”鍾靈微蹙着眉頭。
“回娘娘,鍾小儀,鍾小儀她懷孕了。”想兒急急忙忙的說道。
鍾靈一怔,回過神來不由一笑,這下倒有趣了,都趕在一起了。
“說是鍾小儀今天忽然暈倒了,然後請了太醫,才發現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喜脈。”想兒將自己打探來的消息說了出來。
一個多月?是了,那時候皇上倒是時常傳她侍寢,不過這個姐姐的運氣真是不錯。
“鍾小儀有了喜事,於情於理本宮也該去看看,想兒替我將頭髮梳一梳。”鍾靈坐回了梳妝檯前。
“是,可是娘娘,不用擦些脂粉嗎?”想兒有些猶豫的說道,“皇上想必已經在集芳軒了。”
“打扮給誰看?回來還要洗掉。”鍾靈不以爲意,就算皇上在那裏,注意力也不會在自己身上。
“是。”想兒不敢多說。
在集芳軒門口,正好遇到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比皇上遲來了一步的雲貴妃,鍾靈屈身行禮。
“妹妹也是來看鐘小儀的?”雲貴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說道,伸手扶起了她。
“鍾小儀有了喜事,妹妹自然要來恭喜她。”鍾靈微笑着回答。
“也是,你們到底是親姐妹,不管誰懷了龍嗣都一樣,不過妹妹可要加把力了,可別讓菀妹妹後來居上啊。”雲貴妃嬌笑着說完就先進了屋裏。
鍾靈似乎發呆一般,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纔跟着走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驚喜一下子來的太多了,涔墨反而對這個後來的孩子沒什麼感覺,只是因爲鍾小儀懷着龍嗣暈過去了,他來安慰一下吧了。
“雲兒,明日就將提升鍾小儀爲鍾良媛的旨意傳下去吧。”涔墨衝雲貴妃示意。
“嬪妾謝過皇上。”鍾婉臉色還有些蒼白的行禮,低頭掩飾住了自己的不甘。
“是,臣妾知道了。”雲貴妃福了福身子,心下卻在驚訝,鍾小儀跟菀芳儀的懷孕時間也沒有差很多,只是這待遇卻差了不少。都是小儀,一個卻比另一個生生低了一等。
不過,這對她有益無害,她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靈兒怎麼也來了。”涔墨看見鍾靈似乎有些驚訝,快步迎了上去,屋裏的兩個女人都是臉色一變。
“臣妾到底跟鍾良媛是姐妹,哪有姐妹有喜了,臣妾還當不知道的道理。”鍾靈剛纔站在一邊,已經聽見了皇上的話,同時示意林姨遞過帶來的禮物。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皇上沒有之前菀芳儀懷孕那麼高興,不過她也暗自鬆了口氣。
進宮兩個月,鍾靈又恰好在發育的階段,因此身高倒是稍微拔高了一點點,特別是今晚脂粉未施的模樣,又有燭光趁着,一時讓涔墨竟有些移不開眼神。
“妹妹多謝樂妃娘娘了。”鍾良媛依舊蒼白着臉謝過。
“鍾良媛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鍾靈有些奇怪的問道,正迎上了涔墨直勾勾的目光,心中一跳,“皇上?”
一邊的雲貴妃和鍾婉自然是將皇上的神態收入了眼中,一個是不滿皇上居然被一個沒有自己漂亮的女人吸引住了目光,一個是暗恨就算她懷孕鍾靈也要來橫插一手,引去皇上的注意力。
涔墨雖不說話,卻是將她看着鍾婉的肚子上,隱隱有些羨慕和落寞看在了眼裏。他不由得想起他至今還沒有碰過她的事情。
其實鍾靈只是心中有些複雜,菀芳儀懷孕她倒還好,可如今是這個身子的姐姐懷了孕,她怎麼心中就那麼一絲不是滋味呢。
“太醫說她有些氣血不足,雲兒,你要多照看着這些。”涔墨收回了目光。
“臣妾知道了。”雲貴妃將不滿吞回肚子裏,帶着一絲討好的笑容說道,“臣妾今晚回去就去庫房找些好的藥材給鍾良媛多補補。”
“恩。”涔墨滿意的點頭,“你今晚還要忙鍾良媛晉封的事,孤今晚就歇在樂妃那裏了。”
雲貴妃笑容不變,點頭應是。口中卻是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她好不容易從菀芳儀那裏截了皇上,誰知道半路出了鍾婉懷孕這事,然後皇上人還要去鍾靈那裏。這鐘家姐妹是跟自己有仇嗎?她連帶着鍾婉也瞧不順眼起來。
鍾靈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怎麼來了一趟,就順便把皇上給帶回去了?她可沒想這麼多啊。只是皇上已經發話了,難道她還笨的要拒絕不成,因此就笑着跟涔墨走了出去,假裝沒有看見雲貴妃跟鍾婉因爲皇上離開,而毫不掩飾的厭惡的光芒。
從集芳軒到雲祥宮倒是有一段距離,因此前面就有宮女太監執着燈籠,身後又跟着一串奴才,一羣人浩浩蕩蕩的走着。
“皇上怎麼想去臣妾那裏了。”涔墨可從來沒在她那裏留下過夜。
“你已經沐浴過了?”涔墨不答反問。
“恩,臣妾剛纔正準備睡覺呢,聽了丫頭來報,就急急的趕來了。”
“明日再來也是一樣的,何必大晚上的過來,也不怕摔了。”涔墨聲音莫名的低沉。
“她畢竟是臣妾的姐姐,臣妾想來看一看。”鍾靈低下了頭。
涔墨伸手握住她的手:“你羨慕?”
“臣妾只是覺得,有了孩子這件事,很神奇。”鍾靈笑了笑,回握住涔墨有些冰涼的手。這樣讓她有種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不用想太多,你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涔墨隨意笑了笑,抬起了頭,“今晚月色倒是不錯。”
鍾靈也抬起頭來看了看,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涔墨有些奇怪的問她。
“皇上,你看我們是不是正應了那句花前月下,就差私定終身了。”鍾靈笑道,若不是前後還有一堆的奴才,她倒是也會覺得有幾分浪漫。
有些奇怪的沒有得到回應,鍾靈有些奇怪的轉頭,就看見涔墨的臉不斷地靠近,等到意識到他在做什麼的時候,涔墨已經吻了上來。
因爲身邊跟着一羣太監宮女,鍾靈有些尷尬,不由得想要退卻,但是卻被涔墨緊緊的箍在懷中。
好吧,反正她也看不見別人看她的眼光。鍾靈心知她不能拒絕涔墨,只好有些自暴自棄的不再管別人的眼光。
殊不知這些奴才都極爲有顏色的別開了頭,只是在心中感嘆着樂妃娘娘果然還是皇上現在最寵愛的妃子,竟然在御花園就做出了這種事。
一吻完畢,鍾靈臉紅的已經沒有了說話的心思,一路這麼沉默的跟着涔墨牽着手回到了宮中。
“你先去睡吧,孤先去沐浴。”
“恩。”鍾靈回到了宮中,倒是自在了些。心中卻在暗暗猜測,皇上今晚會不會動她。
“娘娘,今晚可要抓住機會啊。”秦嬤嬤趁着皇上去沐浴的時候湊到了她的身邊。
“可是這種事也不是我一個人可以的。”鍾靈蹙着眉頭說道,上次她也主動了,皇上不還是沒碰她。
秦嬤嬤搖了搖頭,作爲一個女人,樂妃娘娘還是稚嫩了一些:“娘娘,你要記住,皇上是個男人,而是娘娘是皇上喜歡的女人。”
“這是有着催情作用的香膏,娘娘只需要抹在頸後胸前即可。”秦嬤嬤伸手遞來了一個小小的盒子,“這種藥膏是宮裏都在用的,僅僅是助興之用,並不會傷了身體。”
鍾靈伸手接過了小盒子,點點頭,卻不立刻使用。
“皇上。”看見皇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了,鍾靈唬的立刻將手裏的東西往身後一藏。
“都退下吧。”涔墨當然看見了鍾靈的小動作,沒有詢問,只是讓殿裏的奴才們都退了出去。
偌大的宮殿只剩下了兩個人,不免讓鍾靈有些心慌。
“就寢吧。”涔墨微笑着走近。剛沐浴完的他身上只着了單衣,露出了大片胸膛。
鍾靈點點頭,先爬上了牀的內側,正欲躺下,卻被什麼硬東西頂住了腰部,心慌意亂的伸手一抓,卻正是那個小盒子。
“那是什麼?”涔墨頗有興味的問道,坐在了牀邊。
“是秦嬤嬤給的香膏,說是,說是能催情。”鍾靈眼神躲閃着,伸手往牀腳一扔。
“怎麼不用還給扔了?”對於這種東西涔墨自然是知道的,每個後宮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會用些。
“不想用。”鍾靈伸手扯過被子,將自己連頭蓋住。
涔墨好笑的搖搖頭,也脫了靴子上牀,一轉頭,就發現鍾靈只漏了個眼睛在被子外面,正直直的看着自己。
“看什麼?”他隨口問了一句。
“臣妾在想,皇上要不要臣妾侍寢呢。”鍾靈脫口而出,半似無意半似有意,一方面她確實一直在擔心這個問題,另一方便,若是真要侍寢,可是皇上還怎麼這麼不急不躁的,不免有些着急,直接問了出來。
涔墨伸過去拉被子的手一頓,隨即笑道:“不然你以爲孤要做什麼,蓋着被子跟你聊天?”
看着鍾靈又是緊張又是期待的表情,他的心情倒是放鬆了下來,原本心裏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現在看來,他那些否定的想法似乎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