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成功,楚宴心滿意足地離開遲蔚的脣瓣,癡癡地望着那個被他吻得有些犯傻的小傢伙,深情地開口道:“遲蔚,跟你在一起,讓我感覺很安心。”
遲蔚沒有說話,只是猛然站起身,伸出手指左指指右擺擺,最終才說,“啊!wc!”言下,他一溜煙就不見了。
楚宴在他身後望着遲蔚逃跑的背影,鬱悶地對着他大聲吼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同一招啊喂!”
好在這一次,遲蔚沒有再在洗手間一躲就是半個多小時,他回來時,楚宴正在書桌前搗鼓着什麼。
遲蔚走過去,見桌上丟着一堆紙團,而楚宴正握着支筆在一張白紙上不知寫着什麼。遲蔚眨了眨眼,問道:“你寫什麼呢?”
楚宴握着筆在指間轉了幾圈,“我在想啊,《青戈》的另一個結局要怎麼寫纔不落俗,如果只是單單的原諒,然後大團圓,又總覺得太單薄了,缺乏說服力。”說着,他放下筆,將手頭的那張紙也揉成了一團,與桌上的好幾個紙團一同丟進了垃圾桶。
遲蔚在椅子上坐下來,雙手交疊着擺在桌上,“我覺得,你是不是陷入一個死局了?因爲之前已經寫了個悲劇的結尾,所以導致現在都還沒從那個結局中走出來,如果你要寫happy ending,那我建議你先把思路倒退回去,不要太執着於那個bad ending。”
楚宴點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可能真是太受那個結局的影響了。”說話間,他又提起筆,抽過一張白紙在上面開始陳列,邊寫邊道:“如果要退回去的話,故事的轉折點應該是在樓珏挨岑微一劍這裏,撇開悲劇的寫法不管,若要引向happy ending,那麼這裏岑微的心理一定要有所轉變。”
“不錯,心愛的人被自己所傷,會心疼自責那也很正常,這無疑是一個突破口。”伴着遲蔚的附和,楚宴又繼續列出大綱,“然後樓珏醒來,看見是岑微陪着他,一定會很高興,便會千方百計想要哄他回去,但岑微心裏有根刺,不可能輕易妥協。”
“所以你還需要設置一個情節,把劇情走向逆轉過來,使岑微能看清楚自己的心。”
“對。”楚宴抬起眼,含笑對上遲蔚的眸子,“謝謝你,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寫了。”
“那很好啊!”遲蔚習慣性地抓起桌上的那杯奶茶,就着吸管吸了一口,然而卻發覺奶茶已喝完了。就着吸管的那個小孔,他往杯子裏邊瞄了瞄,又晃了一晃,這纔對楚宴說道:“喝完了。”
楚宴好笑地看着他,問道:“還不過癮?”
遲蔚並未立即回答,而是伸手擺弄了一會兒那管子,最後纔不舍地將空了的奶茶杯放回桌上。
楚宴瞧他那樣兒特有趣,又忍不住打趣道:“奶茶喝多了會變笨的。”
“誰說的?”遲蔚望向楚宴,顯然對這種說法很不贊同。
“你還別不信,你看你現在總是傻傻的,指不準就是奶茶喝多了導致的。”楚宴一邊同他開着玩笑,一邊卻還是站起身走出書房給他泡奶茶去了。
遲蔚跟在他身後一塊兒出去,嘴裏小聲地嘀咕道:“其實我也不是喝得很多啊,再說了,我到底哪裏傻了?”
楚宴聽他這麼一問,頓時笑意更濃,“你啊,有時候精明得很,可有的時候嘛,就像被天然呆附了身。”說着,他捧着杯速溶奶茶到飲水機前放滿熱水,重新蓋上杯蓋後給遲蔚遞了過去,“原味的沒了,只有香芋的。”
“香芋的我也喜歡。”遲蔚接過後,立馬吸了一口,那模樣瞧着跟小孩子似的,特別可愛。
出於一種捉弄的心思,楚宴突然說了一句,“聽說香芋味奶茶喝多了會尿崩的。”這話一聽就是在扯淡,他本也是隨口瞎掰,不料遲蔚聽他這一說,頓時將剛喝進去的一口奶茶噴出了一半,弄得脣邊全是淡紫色的液體。
楚宴一愣,而後才猛地笑出聲來,“哈哈哈哈,遲蔚,你太逗了吧?”
遲蔚這會兒沒工夫跟楚宴算賬,剛纔那一嗆,把他折騰得直咳嗽,楚宴見了連忙跑到客廳,抽了兩張紙巾又折回來,替遲小受擦了擦嘴,又順了順背,“好些了沒?”
遲蔚咳了一會兒,氣也就順了。楚宴知道遲蔚氣順後鐵定要罵人,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遲小受張口竟是如此一句,“你才尿崩,你全家尿崩!”
楚宴當時還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後才忍不住大笑起來,“哎喲,不行了,我肚子都疼了,笑死我了,遲蔚,哈哈哈!你真是太可愛了,聽聽這口氣,典型的傲嬌受啊,哈哈哈哈……”
遲蔚板着張臉瞪着楚宴,許久後才陰沉地問道:“笑夠了沒?”
楚宴也的確欠扁,居然這麼回道:“沒呢,你讓我再笑會兒,哈哈哈!”
遲蔚本來瞧楚宴笑他,小臉就開始漲紅了,這會兒卻是有些惱羞成怒,氣得將奶茶往竈臺上一甩,伸手就要去捏楚宴的臉,“不準笑了不準笑啊!”
楚宴只比遲蔚高半個頭,遲蔚要捏他的臉還不算太難,外加那一刻楚大神笑得實在太歡脫,壓根就沒注意到遲小受向他伸來的魔爪,於是乎,遲蔚很容易地就捏住了楚宴的雙頰,接着向兩邊扯,“讓你再敢嘲笑我!”
“唉唉唉!痛啊痛啊!”楚宴被捏得疼了,喫痛地叫起來,並用手去扯遲蔚的手。
偏偏遲蔚今兒還真跟他鉚上勁了,兩爪子和鉤子似的,愣是不肯放開。
楚宴發現自己只要一使勁拉遲蔚的手,那小子就和抓救命稻草般使勁,彷彿要把他臉上的肉都扯下來一般,於是他也不敢使勁了,只好擺出一副苦逼的姿態用含糊不清的語聲道:“遲大人,我錯了!”
遲蔚果然不是那麼好哄的,只見他依然捏着楚宴的臉問道:“下回還敢不敢取笑我?”
“不敢了不敢了!”楚宴忙接道,又特諂媚地跟上一句,“遲蔚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啊!”
有了楚宴這般賠罪,遲蔚才總算鬆了手,“哼!這還差不多。”言下,他便打算去拿他的奶茶。
結果指尖還沒碰到杯子,整個人卻被一股力量帶走,直接栽入了某人的懷抱之中。耳畔傳來楚宴微微抬高的嗓音,帶了點痞子氣,“好厲害的爪子呀,遲蔚,你捏疼我了,你說要怎麼補償我?”
“你活該,誰叫你敢笑我?”遲蔚說着,掙扎着想要從楚宴懷裏出來,可楚小攻又怎麼會讓他那麼輕易就逃開,手臂一收,只將他箍得越發緊。
遲小受感覺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越來越大,他頓時急了,“楚宴,你放開我,放開我呀!”
楚宴纔不會答應,只摟着他將他按在牆邊,“我纔不要呢,遲蔚,你差點把我毀容了,怎麼着都得給點補償吧?”
“差點就是沒毀容嘛,我就捏了你兩下,你一大男人犯得着跟我斤斤計較嗎?”遲蔚也是伶牙俐齒,絲毫不輸楚宴。
不過楚大神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今兒擺明了就是不拿點好處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意思,“嘿,我就是一小氣的人。”
“那你不也抱我到現在了嗎?這豆腐總該喫夠了吧?”遲蔚在說這話時根本沒考慮太多,等話出口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口不擇言,小臉旋即又有些泛紅。
楚宴就愛看他臉紅的樣子,覺得特動人,“這可不成,我被你捏得可疼了,你就讓我抱兩下,那我太喫虧了。”
“那你想怎樣啊?”遲蔚被迫貼在楚宴的胸膛上,感覺自己都快被揉進對方的身體裏去了,他心裏暗暗抱怨着,早知道這傢伙那麼記仇,就該在剛纔直接弄殘他。
不過這話,他也就是說說,要真讓他那麼做,他也不敢。
此刻,楚宴突然低下頭,將臉湊得更近了些,“要不遲蔚,你讓我親一下吧?”
“你偷襲我的次數還少嗎?”不假思索的,遲蔚便衝了楚宴一句,繼而他“啊”地低叫了聲,將臉別向一邊,默默pia自己:該死,又亂講話了。
楚宴被他逗樂,忍不住笑出了聲來,等笑了一陣,才又開口,“既然都吻過好多次了,那再多一回也沒什麼吧?”言下,他一隻手託起遲蔚的臉,一低頭,便吻了上去。
遲蔚背靠着牆,睜大着雙眼緊緊盯着面前的這個男人。楚宴的一隻手還停在他的腰上,而另一隻手則撫摸着他的臉龐,脣上溫柔的觸感,不同於以往每一次被偷襲,這一回,讓遲蔚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悸。
記憶中,楚宴那句深情的表白再度冒出來拍打着心扉,“遲蔚,我想,我愛上你了。”
那個午後,qq對話框中,楚宴紅色的字體格外醒目,“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同一天,楚宴認真地對他說:“別總是質疑我的話,我或許會忽悠別人,但絕不會忽悠你。不爲什麼,只因我所承諾的對象是你,遲蔚。”
那些甜蜜的話在這一刻爭相鑽了出來,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不停地在撓着心。他微微張開口,如同敞開懷抱。
楚宴的舌迅速地滑入遲蔚的口中,那一連串的舔舐掠奪,似是要用糖衣炮彈攻破所有防線。
遲蔚漸漸閉上眼,安靜地體會着此刻特別的感覺,整個人都好像軟了,臉頰微微發燙,心撲通撲通亂跳,好像下一刻心臟就要躍出身體。
他不知不覺地伸出雙手,環抱住楚宴,那個姿勢,正宛如情人間的深情相擁,美到讓人沉醉。
(tocontinued)
[2011-09-26 19:04:19 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