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片完八十片文思豆腐, 陳苒纔剛剛從那種精神極致關注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她甚至,覺得微微有些累。

長呼出一口氣,她定了定神,偷偷開了系統面板。

她的個人面板上,刀工後面的A級已經變成了S級!

陳再拎起菜刀,她的手纔剛剛抬起,就被許卓興攔住了。

“練習是好事,但不能貪多。先繼續做獅子頭,把今天的菜做完。”

陳苒點點頭,把片好的豆腐用刀輕輕托起來,轉移到一邊的托盤裏,這纔開始繼續做獅子頭。

清燉獅子頭和紅燒獅子頭名字雖差不多,但實際操作步驟上,千差萬別。

陳苒本來是準備再詳細查查菜譜的,不過既然有這位跟自家頗有淵源的許卓興“師兄”,就省了這道功夫了。

“可以, 現在可以開始調味了。”

陳苒找出一隻碟子,依次放入各位調味料,每放一味就抬頭看看許卓興,看對方沒什麼反應才繼續下一步。

清燉蟹粉獅子頭要加蝦子,她正要放,許興第一次阻止了她:“蝦子先碾碎再放。”

陳苒幾刀碾下去,把最後一味蝦子也放進去。這纔開始準備下手搓丸子。

“還要加蛋清。”

許卓興終於不再沉默寡言,開始給她講這一道菜的訣竅。

“清燉獅子頭和紅燒獅子頭不一樣,這道菜要至嫩至味。嫩有多嫩呢,要完全用不到牙齒,光是用舌頭頂一下就能把獅子頭揉碎在口腔中。”

“你的紅燒獅子頭視頻我看過了,“許卓興的表情很微妙,“獅子頭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要形神具備!整隻獅子頭放在勺子上,輕輕一抖,真如獅子甩頭一般,可以亂顫。”

“炸出來的獅子頭有這個神意嗎?”

“要讓肉粒之間黏連到這個程度,又是不加油炸單單清燉,就要靠蛋清來連綴了。”

“只不過,蛋清越多,就越影響肉粒本身的鮮美程度。所以,蛋清放得越少,就越是需要靠廚師本身的功底,硬摔硬打,把肉本身的膠質油脂摔打出來,最後黏連成一隻完美的獅子頭。”

陳苒低頭看了看盆中放好調味料的肉餡,抓起雞蛋,問許卓興:“許爺爺,那這道菜的難點,就是摔打肉餡嗎?”

許卓興嘆口氣,想到楊靜周如今越開越大的開天樓。

“這道菜的難點,大概是,許卓興嘆口氣,想到一句詞,“知音少,絃斷有誰聽。”

“你這盆肉餡,加一顆到三顆蛋清都是可以的,除非是喫過幾千顆獅子頭的老餮,普通食客是喫不出什麼區別的。”

“但是一顆蛋清,這盆肉餡非得你摔到幾十分鐘半小時,才能上勁。可是你加三顆蛋清,揉揉打打幾下,就可以進入下一個步驟了。”

“這裏甚至不是什麼大酒樓,只是一家鬼屋。你做的這道菜,甚至不是桌上等人品評的佳餚,而更像是道具。”

許卓興不再看陳苒的眼睛,而是低頭看向那盆肉餡。

似乎是剛剛說話太激動,牽動到了臉上的傷口,連面具的位置都變了。

可是他看向那盆肉餡的眼神,卻很溫柔。

“沒人懂你的時候......”

“你選擇放幾隻蛋清呢?”

而陳苒的回答是一聲清脆的磕碎蛋殼!

對廚師來說,單手嗑雞蛋甚至單手取蛋黃,都是基本功了。

放了一顆蛋清,陳再戴好手套,伸手入盆,抓起一坨肉餡,大力摔打起來!

第一下,肉餡還是清清爽爽的,瘦肉有彈性,肥肉滑不留手。

十下、百下,甚至一千下.......

摔打二十分鐘下來,瘦肉顆粒已經不復之前正正方方的形狀,肥肉也開始逐漸變得黏滯,隨手團一下,就是一顆完完整整的肉丸子。

陳苒順手捏了一顆給許卓興看:“許爺爺,這個程度可以了嗎?”

“可以了。”

許卓興挺滿意,小姑娘真有勁兒!

“今天你第一次做,我來替你吊湯,等晚上再來教你具體怎麼吊這個湯。”

一旁正咕嘟咕嘟的鍋子裏,許興已經吊好了一鍋湯,他一邊指揮着陳苒放獅子頭,再在上面鑲好一塊蟹粉,一邊給她普及知識。

“淮揚菜有三大功底:清湯工、拆骨工和締子工三大技法。清湯工就是吊湯,拆骨工後面我會再教你一道三套,締子工就是比如雞粥或者川菜裏的雞豆花,用來做茸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君臣佐使、陳鮮互映、正合奇勝。這道獅子頭,如果說豬肉是味道中的正,那麼蝦子蟹粉就是其中的奇,最後還要用一味鮮來映襯,就是這個清湯。”

陳苒也做過清湯,吊湯是廚師的基本功底之一。不過,她曾經做的湯,斷然做不出像許卓興這樣的清如白水,卻異香撲鼻。

幾隻獅子頭下去,上面再蓋一層白菜葉,最後才蓋蓋。

“行了,其他幾個小菜你看着弄吧。”

許卓興的精神頭有點倦怠,他擺了擺手,回去休息了。

倒是陳再興奮得不行!

她悄悄問系統:“這種基礎知識你怎麼不給我科普啊?”

系統當然不會回覆,陳再也只是抱怨地問問罷了。

做菜的間隙,她抽空又去系統面板上到處戳戳按按,一下就看見拔絲紅薯的風味特效任務後面,垂涎度都快完成了!

啊?

就在她看進度條的時候,這垂涎值硬生生又跳了一百多。

陳苒自然不知道,在她滿心沉浸在錘鍊刀工的時候,外面已經快鬧翻天了!

首當其衝的第一個受害者,就是舒建民。

陳苒粉絲團的人找他,各種自媒體找他,老餮羣的人找他,各種餐飲老闆找他。

舒建民的電話一整天都沒停過!

不過,別看他沒上過大學,但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些年也不是白乾的。每個人打電話過來問他陳苒情況,他都先笑嘻嘻地跟對方推薦自家生意。

雖然大部分人都是奔着陳苒來的,但倒也叫他硬生生談下來幾份生意。

“真的不定兩桌席面嗎?哎呦,別管您是哪的,我自己掏油錢開過去!”

“謝謝您了,我後面要是還想用,一定跟您定!”

賀昕有點無奈地掛了電話,這已經是她第三次給舒建民打電話了。

整個老餮羣都有點炸羣。

“喫完清燉肘子的第二天,我還想它。”

“爲什麼不是拔絲紅薯!你們一羣木舌頭,根本喫不出油底沉漿這樣的高級技巧到底有多厲害!”

“害,別的菜都能找個大館子喫,雖然比不上名廚錄地榜的水平吧,但也勉強能喫。可是我最愛的那小炸魚和中式炸雞,小館子不會做、大館子不屑做!爲什麼要在我最能喫的年齡,碰見這麼優秀的廚師啊!”

賀昕看着這架勢,猶豫再三,纔在羣裏報告了一下剛剛的結果。

“我打電話問那個大席班的老闆了,人家那嘴嚴得很,又會說話。打聽這麼多次,不但沒打聽到陳苒的行蹤,還差點被他忽悠得在他那定二十桌大席......”

“他怎麼不把陳廚師留住啊!要是陳苒還在那裏,我去人民廣場開三天流水席,誰來都行!”

“不過也有個好消息,我加了幾個陳苒的粉絲羣,如果陳再被發現,會第一時間被公佈的。”

賀昕的工作能力還是挺強的。

不光是跟舒建民打電話,她也高強度在互聯網上衝浪。

在煮男的幾個陳苒相關視頻下面,賀昕敏銳地發現了一羣彼此熟識,而且喜歡用獅子頭來做度量衡的人。

“還得是小賀!”

“真想不到,過去喫個飯預約就行,現在還得跟着個廚師到處跑……………”

“我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爲了喫陳苒的菜還搞了助農活動的陳松濤出來了,“之前總擔心喫一個廚子的一道菜喫膩,現在倒好了,根本沒這個機會了。”

“你這角度太別出心裁了,我還是寧願我能喫?!只希望這次這個陳廚師跑的地方,別是什麼太奇怪的地方,我歲數大了,禁不起折騰。”

陳苒的粉絲羣裏,也在聊這個話題。

“你們不知道過去我有多宅,現在爲了早點發現陳苒姐,我天天是到處逛啊......”

“誰說不是呢,我現在抖音全是美食視頻!上次小蕭一百四十斤的大席視頻發出來六個小時才被轉發到羣裏,這簡直是粉絲羣的恥辱!我發誓,以後一定會第一時間發現的!”

“陳苒姐消失的第二天,想她......”

“樓上數學太差了吧,陳廚師是消失了兩天,但你上次喫到陳苒的菜是什麼時候了?”

突然冒出來的毒舌,無差別地扎痛了粉絲羣的每一顆心。

大家定睛一看,居然是名字上掛着“置底”兩個字的王釗山。

“置底人沒有人權,閉嘴!”

王釗山掙扎着又說了幾句:“別擔心,現在陳再也算是有點名氣了,她照片都上名廚錄了,以後不是更好抓了嗎?紅燒獅子頭也出名了......”

確實,最近一段時間,盤點陳苒各種事跡的視頻也算是小流量了。

應芷萱連着刷到了兩個盤點陳苒的視頻,快速地點了不感興趣。

她最喜歡喫獅子頭了!可是光看視頻喫不到,也是很煩惱的一件事。

“萱萱,你已經第三次按掉鬧鐘了,還不出門嗎?”

她的室友從上鋪探頭看她:“昨天不是說今天約了人去鬼屋嗎?”

“是約了......”

應芷萱嘆口氣。

準確地說,不是她約了人去鬼屋,而是她被人強迫,要陪着對方去鬼屋。

“算了,不拖延了,一會兒要被罵了。”

她是真的不喜歡去鬼屋!

她平時看鬼片都要捂眼睛的,結果如今打賭輸了,要陪那個膽子大得要命的閨蜜去挑戰什麼超長鬼屋。

兩人從小到大一直在同一所學校,連大學也在一起。對方早就對應芷萱的拖延症瞭如指掌,乾脆直接找到宿舍來了。

“走了萱萱,你放心吧!這次的這個應該不太嚇人,這個是故事向的。”

“我不信......”

“走吧!都說好是我請客了,別拖拖拉拉的,一會晚了!”

不過,很多拖延症其實對自己的行動了如指掌,雖然不拖到最後一分鐘不肯出發,但是兩人終於趕到鬼屋的時候,不但沒遲到,甚至還早了一分鐘。

“是這裏吧?”

遊樂園的外表十分破敗,倒是跟鬼屋這個主題很契合。不過,應芷萱有點驚訝地發現,這座鬼屋的佈景搭得很講究。

“這是典型的中式園林誒,搭建者有點建築底子的那種。”

市面上很多臨時搭建的中式園林,甚至都會在不經意間摻進去一些日系元素,可是這座佈景專業得很。

不論是門前的匾額,還是一邊花園的佈置,都呈現出濃厚的中式風格。

“好了,一組八個人,看一下,都到齊了嗎?”

許如意早早地出來招呼顧客,她數了數人數,發現只到了六個。

爲了招攬顧客,她在平臺上發佈的團購券是過期可退的,最近每次都招不滿人。

雖然她有信心自己的鬼屋場景都是精挑細選的,但……………

“好了,這是基本的劇情介紹,給大家看一下。我再確認一下,有沒有心血管疾病、高血壓或者心臟病患者?”

看着大家都搖了搖頭,許如意這才領着遊客從側門進了場景。

“好了,這裏就是鬼屋的第一個場景,請大家自行探索,找出謎題的答案吧。”

打扮得有點古典的老闆娘走了,留下一組顧客。

應芷萱緊緊地抱住閨蜜的手臂。

她最怕這種中式恐怖場景了!不光是害怕,還讓人感覺到一種壓抑……………

正門掛着的貞潔牌匾,還有她們走進來的這間明顯像是婚房的小屋,處處都透着詭異。

說是婚房,可是暗紅色的牀帳下面,新娘不知所終,只剩下面目詭異的男性人偶坐在那裏。

“看介紹上說,這是望門寡,也就是說,她嫁過來之前丈夫就死了?然後夫家爲了一塊貞節牌坊,把她關了一輩子......”

“真可怕!”

被應芷萱抱着的閨蜜桃也有點害怕,不過,她畢竟纔是那個拉着閨蜜過來的,只能大着膽子佯裝不怕。

“我之前看評論,說這個鬼屋不是特別嚇人,思想性......啊!”

就在她還侃侃而談思想性的時候,牆上突然飄過來一襲紅嫁衣!

是許如意發動了機關。

整個鬼屋的地圖大得很,第一個場景主要是圍繞着婚姻主題做的。嚇人的元素有紅嫁衣,有鬼宴,還有社恐宋雨涵扮演的鬼新娘。

被看不見的絲線吊着的紅嫁衣輕飄飄地飄了過去,背景音樂中,如泣如訴的鬼哭聲也適時響起。

同時,被剪碎的紅蓋頭碎片被鼓風機吹得到處都是!

一直覺得自己膽大的鄭桃僵在原地,她感覺後頸有什麼東西冰冰涼涼的,一摸,又軟又涼,嚇得她尖叫出聲。

倒是之前一直很害怕的應芷萱反應過來了,那哭聲越來越近,是女鬼追過來了!

她一把拉住鄭桃,朝着院子外衝出去。

其他幾人還在院子裏東看西看,冷不防看見兩個女生先衝出去了,還有一股越來越近的哭泣聲,連忙也跟着跑了出去。

穿着長長嫁衣的宋雨涵鬆了口氣。

很好!

這就是她愛這份工作的理由了!

人少,不用接觸人,又有角色可以演。

許如意給她畫的很是嚇人,因爲是吊死鬼,還粘了長長的假舌頭。

再加上中式嫁衣的恐怖加成,每次她只要出現,就會有一羣人尖叫着四散逃開。

對一個社恐演員來說,還有什麼工作比這份工作更合適呢?

爲了把女鬼扮演得更加逼真,她甚至還去學了戲曲中的鬼步!整個人彷彿在水上飄一樣,平平地向前滑過去……………

也正是因爲這樣,才把鄭桃和應芷萱嚇得夠嗆。

兩個人拼命往前跑,平時自詡膽子大的鄭桃都快哭出來了。

“我......我脖子!我脖子後面那個冰涼的!快!”

應芷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騰出手,一把從鄭桃後脖子抓出一塊紅蓋頭碎片,扔了出去。

這鬼屋老闆夠損的,這紅緞子碎片居然還是溼的!怪不得把她閨蜜嚇成這樣。

“好了好了沒事了!扔了!走吧咱們往前跑!”

“剛剛那女鬼不會是真的吧......她沒有腳啊,你看見了嗎!她是滑出來的!還沒有影子!”

婚房的燈光,是很多組紅燈共同照出來的。這燈光模式仿照了手術室的無影燈,再加上地面斑駁,被多方向沖淡的影子很難被肉眼發現,就給人一種鬼新娘完全沒有影子的感覺。

“好了好了,沒事兒!她跑得慢,她追不上來!”

這也是許如意在詬病的一點。

作爲一名女鬼扮演者,宋雨涵的素質無疑很高,尤其是她還自學了鬼步,簡直太敬業了!

但,作爲一名資深社恐者,這名女鬼在捕捉顧客這一點上,實在是太不積極了!

每次真的接近了遊客的時候,她都會放慢腳步………………

許如意嘆了口氣,從監控中看見,馬上就要追上顧客的宋雨涵,又悄悄地放走了一羣遊客。

算了!這樣要被抓住卻又總是能逃脫的狀態也很好!

六名遊客被一名女鬼追得四散逃開,很快,就走到了鬼宴現場。

同樣是破敗的紅燈籠照射出悽悽慘慘的燈光,種滿枯樹的庭院裏,有個看起來很可怕的黑影趴在上面喫東西。

整桌菜都是很清淡的菜品,正因爲清單,在紅燈的映照下,格外顯得慘白恐怖。

甚至,其中有幾盤菜下面,正在留出猩紅的鮮血。

黑影面前的那盤菜尤甚,他坐在那滿臉滿足地大嚼,但是扭曲的面容讓人根本不敢看。而他從口中拽出的慘白骨節,看着也像是什麼人的手……………

這個場景,許如意構思的靈感在於,這個家靠着女鬼的貞節牌坊拿到了好處。全家靠着這樣的好處免除稅收,甚至被縣令接見,但是這樣的好處,都是在活生生地喫着女鬼。

正在喫東西的黑影,就是做了化妝的許老怪許卓興。

他很贊同孫女的劇本,也很開心自己可以不用戴面具當演員。

看見有人進來,他努力地嘶啞着聲音開口。

“都不許走......都嚐嚐……………”

鄭桃的腿又有點軟,尤其是當她看見黑影的手從口中拽出的骨頭,明顯像是一隻手!

“快走!快走!"

與此同時,後面的女鬼也要追上來了!那似有似無的鬼哭聲,也變成了另一種聲音。

“不要喫我......不要喫我………………”

被兩隻鬼前後夾擊,可是這鬼宴,似乎又明顯有喫東西的提示。

應芷萱此刻已經顧不上吐槽自己又怕又愛玩的閨蜜了,這個時候,只能她自己站出來了!

面前的門明顯是鎖着的,要找得到鑰匙才能從這個院子裏出去。不然,就得回頭對上那個越飄越近的女鬼。

難道真的要喫東西?

應芷萱迅速衝到院子中間,一把掀開桌子正中間砂鍋的蓋子。

是一鍋清燉蟹粉獅子頭!

沒有鑰匙啊……………

她又挨個盤子翻,終於,在一隻盤子底下發現了鑰匙。

而此時,逐漸逼近的女鬼已經快把她閨蜜嚇暈過去了!

“好了好了,我找到鑰匙了,快走!”

迅速地打開門,她拖着鄭桃逃離了現場。閨蜜已經不中用了,她甚至不得不用手託住對方腋下,半託半拽。

朦朧中,她聽見閨蜜說了一句什麼。

"......"

什麼?好香?

被鄭桃提示了一下,應芷萱抬起手聞了聞,她也聞到了這股奇香!

最先聞到的,是一絲蝦子蟹粉的鮮味,然後,這股幾乎無法形容的馥鬱味道中,又慢慢讓她品出一絲豬肉的醇厚肥美。

而在她用力吸了兩口之後,除了那兩股香味之外,似乎還有幾年的老母雞才能燉出的另外一種鮮美………………

是剛剛那鍋獅子頭!她掀開蓋子的時候動作太大,湯灑在手上了!

難以想象,就這麼一點點湯,就好聞成這樣,那獅子頭該有多好喫啊!

女鬼還在越追越近,應芷萱突然覺得,自己被閨蜜拖過來受罪,似乎也應該拿點自己喜歡的獎勵了。

“桃子,你不是說你不怕鬼嗎?快去!幫我吸引一下她的注意力!”

被應芷萱推了一把,鄭桃一下跟女鬼衝了個臉對臉,一人一鬼同時發出尖叫。

鄭桃是被嚇得,宋雨涵也是被嚇的!

做了這麼久的社恐女鬼,爲什麼還有人當着她的面衝回來啊?

鄭桃還來不及想,爲什麼女鬼也發出了尖叫,她只能看着應芷萱掉頭衝了回去。

“你先幫我攔一會兒!我一定要喫一口那個獅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