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閃的嗎?”
白洛一出來便看到金燦燦的天空,無窮無盡的神聖光芒一波一波的落下,還有許多碎屑星粒隨風飄蕩。
先不管古紀奇譚的實力如何,就這波賣相,白洛覺得比天馬和仙子強。
莉莉絲:沃特什麼鬼?
雪莉:都三覺了,還要躺槍。
“原來如此。”
黃泉似乎知道了什麼,她看向修羅,後者也是點頭:“這就是我們的奇蹟之力能爲亞頓帶來的東西。”
“陛下,請觀看我們爲您帶來的景色。”
兄妹倆向白洛行禮,然後同時化作淡金色的光芒消散,白洛抬起頭,只見蒼穹之上,兩道頂天立地的虛影緩緩浮現。
右邊的是男子,他體格魁梧,滿頭白髮,此時正赤着上身,手中握一杆長矛,從高空刺下,扎入海水之中攪拌翻滾。
左邊的女子身披薄衣,也與兄長一樣,用第二把天沼矛貫穿大海。
“我代表天地之陽。”
“我代表天地之陰。”
“陽之流溫暖,陰之流寒冷,此刻冷暖交匯,萬物於此繁衍,孕育而生。”
大海之中,原本就因爲神祕之龍的恩賜而帶來的生命力,此刻被修羅與黃泉兩人徹底引爆,不計其數的小生命在大海中孕育。
“喝啊!!”
“嘣!!”
隨着修羅的低喝,天沼矛猛地向下沒入,它貫穿了海牀,竟是將整個奇蹟大地的版塊擊碎。
一條條裂痕以公裏計數,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無窮無盡的岩漿從斷裂的海溝中噴湧而出,漆黑的煙霧瀰漫在深海之下,然而比它們更快的卻是沖天而起的破碎巨巖。
“嘩啦啦!”
海面炸裂,好似一百艘航母同時從海底浮起。
那是一座島嶼,雖然空空如也,卻被兄妹倆強行用天沼矛從海底撈起,讓其漂浮在了大海之上,就在亞頓島的南方。
但是還沒完。
隨着第一座島嶼的出現,第二座,第三座,一直到六座島嶼以花瓣的形狀,將亞頓主島包裹在內部爲止,兄妹倆這才停下動作。
“島嶼。。。”
白洛想過古紀奇譚的能力會是什麼,但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奇蹟綻放。
莉莉絲的奇蹟綻放是暖風般的奇蹟之流,利昂的中位奇蹟綻放是黑太陽和血色月,現在,古紀奇譚展現了他們的奇蹟綻放,填海造陸!
“轟隆隆!”
“嗯?”
離這邊最近的蔚藍羣島和璀璨羣島,居住在這裏的奇蹟之子們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股驚天動地的波動。
“這是什麼動靜?”
“大地!”
艾薇兒俯身,將手按在了土地上,細細感知:“有一股非常恐怖的力量,貫穿奇蹟大地的海牀,擊碎了大陸板塊!”
“這是如何做到的?”
艾薇兒很疑惑,她看向瑪爾斯,雖然銀白少年才十五六歲,但他的智慧,卻讓艾薇兒都發自內心的欽佩,並總是下意識的依靠他。
“是奇蹟本體。”
瑪爾斯冷靜的說道:“只有奇蹟本體才能擊碎自己大地的大陸架。”
“這片土地被衆多強大的奇蹟祝福過,堅硬無比,”瑪爾斯:“哪怕是史詩級強者也只能破壞其表面,無法深入骨髓,然而這股力量卻做到了,由此可見,它的質量比之無根浮萍的奇蹟本體的祝福更加強大。”
而比奇蹟祝福更強的,唯有奇蹟本體了。
一個是有限的招數,另一個卻源源不斷,自然可以做到根本破壞。
“他們瘋了嗎?”
感知這股動向,很快,艾薇兒便判斷出了動靜的來源:“亞頓?怎麼又是那個國家?”
“野心果然還是那麼大啊,白洛大哥。”
瑪爾斯與白洛是認識的,小時候經常聽他講故事:“如果是他的話,一點也不稀奇。”
“可亞頓不是剛打下古都嗎,現在怎麼也該消停了吧?”
“如果是別人,他會消停,但白洛大哥,”瑪爾斯:“他是不會停下的。”
“你對他很熟悉嗎?”
“他很可怕,”瑪爾斯說:“我第一次見他,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我至今難忘。”
腦海中浮現自己與白洛的第一次見面,以及自己的回答,瑪爾斯嘴角勾勒出笑容。
“白洛大哥看不起天下人,”瑪爾斯:“不是目中無人的自負,而是站在高處,俯瞰着所有人的驕傲。”
“什麼意思?”
艾薇兒不明白瑪爾斯的話:“你想說什麼?”
“亞頓與蔚藍,必有一戰。”
瑪爾斯:“他只會想要臣服的蔚藍,就像古都,還有荊棘領,遲早有一天,他也會攻打我們。”
“什麼!!”
艾薇兒:“你,你是認真的嗎?”
“整個蔚藍只有我是名將吧,艾薇兒姐姐。”
“這。。。”
“亞頓做事,太肆無忌憚了,他根本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我行我素!”
瑪爾斯說:“之前攻打古都,私下裏就做了,雖然是趁着神聖公約之前做的,但有着如此行動力的國家,它有多危險?”
“還有現在,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不知收斂,憑什麼?愚蠢嗎?”
“不!”
瑪爾斯清楚記得白洛給他的感覺:“他很謹慎,非常非常謹慎,如果有十分力,他不會出十分,只會用一分來對付你。”
“可他現在暴露了。”
艾薇兒說完,卻發現瑪爾斯看着自己,就這麼微笑着,看着她。
“你。。。”
艾薇兒,隱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在乎這一分力。”
“可能連一分力都不到。”
瑪爾斯:“因爲他根本不屑於隱藏它。”
“看着吧,艾薇兒姐姐,”瑪爾斯不再理會這突如其來的動靜,他坐在那裏,閉目養神:“最多十年,亞頓會帶着千軍萬馬,兵臨城下。”
“那你呢!!”
艾薇兒焦急道,她莫名的生出一股恐懼:“你,會怎麼做?”
瑪爾斯智計雙絕,密希雅自知不夠聰明,所以最近這些年來,事事都請教瑪爾斯。
從一個四五歲的孩童,一直到現在,成長爲青少年。
“我可從來沒想過長生不死,”瑪爾斯說:“不滅是對英豪最大的諷刺,若是沒有慷慨赴死的戰場,人生,未免太過無趣。”
瑪爾斯笑了,多年來第一次爲遇到強大的對手而喜悅。
能遇到白洛這樣的敵人,遇到亞頓國那般強大的對手,瑪爾斯覺得自己的人生非常幸運,因爲他活在了一個波瀾壯闊的時代:“沒有生不逢時,真是太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