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小奶狗被關在一隻小籠子, 大概剛生出生才一兩個月,全身都是白色的,毛茸茸的像個小雪球, 最可愛的地方就在於它的嘴巴, 向上彎起,似乎在對着人們微笑, 看人心都化了。
米味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一隻微笑天使薩摩耶, 也不知道這板怎麼這麼神通廣大的, 竟然連這種狗都有,要知道現在的人們可只認識中華田園犬或是狼狗,像這種國外的狗可是很少見的,最起碼米味從來到這個時空開始, 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狗。
她其實很喜歡狗,從小就夢想有一隻自己的狗狗,可小時候自己都喫不飽, 又怎麼能養活一隻狗呢, 等長大了又忙於工作忙,沒有時間去照顧狗狗, 一直想着等以後退休的時候養一隻,可還沒等實現呢就一命嗚呼了。
等來了這,她一個人忙活米小寶都忙活不來,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抱只狗來養。
沒想到今天卻叫她遇到了一隻這麼可愛的狗狗。其實她第一眼相中的就是這隻狗,但狗狗被裝在籠子,這籠子特別有講究,竟然是多面體的形狀,圈子在籠子表面根本立不住,在拐角處也掛不住, 想要圈住是幾乎不可能的,剛剛在他們之前也有許多人想要套這個狗,但一例外都失敗了,以米味一開始沒敢說這個,免爲難住了軒轅溯,就退而求其次地說了那盆也很喜歡的仙人掌。誰知道軒轅溯是個套圈王,隨手一扔就扔中了,這讓她一下子信心大增,終於把最想要的狗狗說了出來。
見米味指向狗狗,套圈攤板臉色一變,臉色比剛剛仙人掌被套走時還難看數倍,如果說仙人掌是鎮攤之寶,那這隻純種的薩摩耶可就是寶貝中的寶貝,這可是他耗費許多精力和金錢從一名海外洋人那裏弄來的,準備轉賣給貴族大戶好好賺一筆的,今晚上也是爲了多吸引點人才這狗給拿出來擺放的,但心根本沒想過要狗成套圈的擺件,之以敢拿出來,就是篤定沒人能套的中。
但軒轅溯剛剛的實力讓他不由虛了,害怕他會狗狗也給套走。
攤子板強扯出笑容對米味道:“小娘子,這狗籠子可是特製的,很難掛住圈子,至今爲止都沒人成功套中過,你就別浪費這最後一個圈子了吧,是選一選比較有握的東西爲好。”
米味自然明白這板爲什麼要勸自己,呵呵一笑道:“沒事,沒套中我就再買幾十個圈子,直到套中爲止,實在套不着就算了。”
攤子板臉上的笑容一僵,沒辦法再多勸,只好心暗自祈禱軒轅溯套不中。
周圍人都充滿期待地看着軒轅溯,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套中,甚至還打起了賭,賭他到底能不能套中,倒是軒轅溯本人絲毫不在意周圍人說什麼,隨意看了眼關着薩摩耶的籠子,手指微微一動圈子便飛了出去,然後牢牢地掛在籠子最頂端的尖角上,沒有一絲動彈,像是拿膠水粘上去的一般。
“哇——套中了!”周圍人瞬間沸騰了。
“這麼難的籠子都能套住?這也太厲害了吧。”
“我感覺那籠子上像是有膠水一樣,圈子一套上去就黏住了。”
“怎麼可能呢,板是不可能在籠子上粘膠水的,你沒看板的臉色都黑了嘛。”
“哈哈,板估計心都在滴血吧,這麼厲害的海外狗就被套走了。”
米味也激動得跳了起來,抓住軒轅溯的胳膊使勁搖晃,“你太棒了!套中了!狗狗是我的了!”
看她臉上歡快的笑容,軒轅溯眼裏也慢慢盈滿笑意,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
米味興高采烈地朝板要小狗,板整個臉都抽搐了,顫抖着脣對她說:“小娘子,我錢還給你,哦不,我雙倍你,你別要這隻狗了行不行?”
米味堅決地搖頭,“那不行。”
板還要再商量,卻突然感覺全身一涼,一股巨大的壓力充斥在身上,他偏頭一看,就見軒轅溯正面無表情地盯着自己,那眼神讓人頭皮發麻,強烈的求生欲讓他頓時不敢再糾纏了,顫抖着雙手紅着眼圈將狗交給米味,那悲傷程度簡直聞者傷心見落淚,可米味卻第一次沒有同心地哈哈大笑,寶貝地接過狗籠子,伸出手指輕輕戳戳裏面的小奶狗,小奶狗奶乎乎地“嗚嗚”一聲,簡直讓人的心都快化了。
米味抬頭看軒轅溯,“你看,它好可愛啊。”
軒轅溯卻沒看籠子的狗,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笑靨如花的臉上,問道:“想要其他的嗎?”
攤子板聽到這一句直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驚恐地看着軒轅溯,像是在看什麼魔鬼。
米味見板的樣子實在是可憐,於心不忍,擺擺手道:“不要了,有這兩樣就很開心了,我們回家吧。”
軒轅溯點頭。
攤子板如負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那誇張的樣子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
正當米味抱着小狗喜滋滋地往家走的時候,身後卻突然響起米小寶的小奶音,“爹——娘——”
米味一愣之後立馬回頭,就見不遠處站着米小寶靳柯還有阿福三人,米小寶正坐在靳柯的脖子上看着自己,但肉乎乎的臉上沒有見到母親的欣喜,反而鼓着嘴巴,一副控訴的表情。
米味有十幾天沒見到這小光頭了,心早就想的不行,下就放下狗籠子迎了上去,張開雙臂道:“小光頭你也來廟會玩了?快下來給娘抱抱。”
米小寶撅着嘴不高興地從靳柯的肩膀上投到孃親懷,小胳膊摟住她的脖子,將小臉埋在她的脖頸,堅決不看軒轅溯。
米味看出不對勁了,拍拍他的小屁股,柔聲問:“怎麼不高興了?誰惹你了?跟娘說說。”
米小寶哼了一聲,控訴地告狀:“爹壞,爹爹不讓我家找娘逛廟會,說你今天沒空出門,說他也有事,結果爹爹自己和娘你來逛廟會了,根本就沒有事!我剛剛都看見了,你們還玩了套圈!”
米味轉頭看向軒轅溯,軒轅溯摸摸鼻子,眼裏閃過一絲不可多見的尷尬。
靳柯在一旁憋笑。
米味也覺好笑,這人忽悠親兒子就算了,結果被當場抓包了。
爲了化解父子倆的“矛盾”,米味還是站了出來,對米小寶接着忽悠:“其實呢爹爹不是故意要騙你的,爹爹是爲了給你一個驚喜才這樣的,爹爹剛剛給你套了一隻小奶狗,以後就能和你一起玩了。”
“真的?”米小寶看看小奶狗,眼裏閃過歡喜。
“然是真的了,要是把你叫來了不就沒有那麼驚喜了對不對?”米味撒謊都不眨眼。
米小寶畢竟小,沒那麼多心眼,被她這麼一說立馬信了,終於對軒轅溯露出笑顏,奶聲奶氣道:“謝謝爹——我錯怪你了。”
軒轅溯清清嗓子,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湊到米味耳邊輕聲道:“是你有辦法。”
米味哼了一聲,“你以後可別再忽悠他了,小孩子也不好騙的。”
軒轅溯卻沒應聲,因爲他覺,以爲爲了有二人獨處的機會,他可能還要繼續忽悠。
一家三口並阿福一起回了家,兩個孩子都很喜歡小奶狗,連覺都不捨睡了,抱着小狗在一起商量着要給它取個好聽的名字。
米小寶和阿福兩人都想了不少名字都覺不行,最後乾脆跑來問米味。米味這個取名廢怎麼可能想的出好名字呢,想了半天,試探着說:“薩薩?摩摩?耶耶 ?”
米小寶和阿福:......
就連一邊的軒轅溯都忍不住笑了。
米味臉紅,叉着腰道:“是你們自己要問我的,怎麼問了以後還鄙視我呢?你們自己想吧!”
米小寶又跑到軒轅溯跟前,抱着他的腿仰頭道:“爹爹,你給狗狗起一個吧。”
軒轅溯看了看狗籠子乖乖巧巧的小白狗,道:“就叫笑笑吧。”
米小寶第一個反應過來,驚喜地問:“是因爲它一直在笑嗎?”
軒轅溯點頭。
米小寶立馬道:“就叫笑笑!好聽!”
阿福也贊同,覺這個名字很好。
米味用詫異的眼神看軒轅溯,沒想到他這麼個冷硬的男人,起名字倒是挺會的,連“笑笑”這麼個溫柔可人的名字都能想出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軒轅溯像是知道她想什麼似的,輕輕敲了敲她的頭,“你到底對我有什麼誤解?”
“沒有沒有。”米味趕緊搖頭,突然想到米小寶的大名,不由疑惑:“你不是說軒轅麒這個名字是我們一起想出來的嗎,我時真的想出來這麼個有水平的名字了?”按照她的水平,不應該啊。
軒轅溯眼中盈滿笑意,“真的想知道?”
米味點頭,她是真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有這麼個高光時刻。
“初知你有孕,你說要提前想名字,然後花了兩個月的時間給肚子的孩子起了三個名字,分別是軒轅牛,軒轅霸,軒轅帥。”說到這,軒轅溯頓住了,而米味的臉也抽搐起來。
果然,很符合她的起名水平,“然後呢。”
軒轅溯輕笑一聲,“我不想孩子長大以後被別人嘲笑名字,以就爲他起名爲麒。”
果然,麒這個字不是她想出來的,米味對自己起名的水平徹底不抱希望了。
有了名字,笑笑就正式成了這個家的一員,米味用不穿的舊棉襖給笑笑搭了個窩,就放在米小寶和阿福的房間裏,可這兩個小傢伙卻把笑笑抱到牀上放在兩人中間一起睡,第二天米味看到的就是兩個孩子摟着一隻小奶狗睡的香甜的樣子,心都要化了。
今天是年後第一天開業,米味不再鹹魚,起了個大早準備食材,因爲沒有點單,以她決定直接賣關東煮,然後從今天開始再進行抽籤免單活動。
李二梅喜氣洋洋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笑着道:“板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米味揚眉,“你不會是來給我送你和張貨郎的喜帖的吧?”
李二梅瞬間臉紅,“什麼呀,沒有的事,我要說的是更大的好事,板你知道嗎,巷口的那家超美味飯館關門了!不幹了!”
“什麼?”米味愣住,這個消息對她來說也很突然,雖然她知道皇帝因爲如月公主開飯館的事斥責瞭如月公主,但沒想到這麼快的功夫就關門大吉了,她以爲如月公主會跟她死磕到底呢。
不過,這於她到底是好事。
李二梅興奮道:“這下沒人故意壞我們的生意了,咱們的生意肯定會更好的。”
事實上李二梅的猜測沒錯,開門第一天,上門的客人就來個大爆發,一茬接一茬的從門外湧進來。
很美味飯館整整關門了二十天的時間,這對於喫慣了米味做的飯菜的客們來說簡直是一種煎熬,偏偏想喫卻沒的喫,只能硬生生忍着,這下好不容易等到飯館開門營業,可不第一時間過來喫嘛。
第一個跑進來的就是朱茂才,一進來就米味和李二梅嚇一跳,因爲這人竟然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別人家過年都是肥一圈,可他卻硬生生瘦一圈,可不引人注意嘛。
米味忍不住問:“你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瘦了那麼多。”
朱茂才控訴地看着她道:“不是老闆你這麼長時間不開門,我喫慣了你做的喫食,再喫別人家的都喫不太下去,過年去親戚家喫飯,結果手藝和板你差的太多,我實在是動不下筷子,這麼一來就瘦了。”
米味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好事啊,你再堅持堅持說不定就徹底瘦下來了,到時候身體肯定比現在好。”
朱茂才一臉不能忍地擺手,“不行不行,你關門這二十天我都快憋瘋了,再不喫我真要不行了,好不容易等到你開門,我可不減肥了,嘿嘿,我今天要大喫一頓!”
米味無奈,看來只要她開門,朱茂才的肥就減不了了。
朱茂才就像是餓了二十天的人突然見到了美食一般,簡直要瘋狂了,直接找李二梅拿了一個盆,一個勁地往盆放串串,人家一次挑一串,他一次拿一,也不看拿的是什麼,反正拿就對了,板做的東西就沒有不好喫的,先拿爲敬。
米味沒想到今天會來這麼多人,以準備的分量不夠,其他人看他一下子拿這麼多,不滿了,紛紛炮轟他。
“我說老朱,你不厚道啊,你一個人就拿這麼多,叫後面的人還怎麼喫?”
“就是,你不能喫完再拿嘛,後面還這麼多人排隊等着喫呢,你一個人就喫了好幾個人的分量。”
“你少喫點,你看你那麼胖,再喫下去都看不到自己腳了。”
“就是就是,你減減肥吧。”
朱茂才被這人氣歪了嘴,他都已經瘦了一圈了這人看不到嗎?而且他有錢想喫多少就喫多少,這人管的着嘛!別以爲他不知道,這人就是想勸他少喫點好多留點給他們。
他一個一個地噴了去,“子第一個來的,自然我先挑,子有錢想喫多少就喫多少,你們可管不着,而且子胖不胖關你們什麼事!子就愛胖。”
其他人被他噴了一臉,偏偏拿他沒辦法,只能加快速度多搶點,不然可就喫不着了。
今天準備的的確不夠,半個時辰就賣光了,後面進來的客人只能空手而歸,帶着滿臉的失望。
李二梅看着失望離去的客人們,後悔道:“要是早知道今天這麼多人,咱們就多準備點了,不然絕對能多賺不少錢。”
米味懶跟這個逐漸往財迷方向發展的女人討論錢的問題,提醒道:“你快去籤筒拿來讓前五十個人抽籤。”
“對對對,我都快忘了這茬了。”李二梅一拍額頭,興沖沖地跑去拿籤筒,不光是客人們,她自己也很喜歡這個環節,每次看客人們抽籤她比客人們還激動。
大家看着她拿籤筒出來,紛紛吆喝起來,有的站起來,有的歡呼,有的拍桌子,氣氛一下子高漲起來。
“我今天出門前特意穿了紅襪子,絕對要走運,今兒的籤是我的了!”一箇中年男人自信滿滿地說。
其他人紛紛噴他,“了吧,別吹牛了,到時候打臉打的你啪啪響。”
另一個男子接道:“你穿紅襪子算什麼,我從裏到外都是紅,你怎麼跟我比?要是抽中那也是我抽中。”
衆人往他身上一看,嘿,真是,這人一身大紅袍子,搞的跟新郎官一樣,衆人又開始噴他,“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年紀了,一大把年紀了也不嫌磕磣。”
眼看一羣大爺們打起了嘴仗,李二梅趕緊叫停,讓他們開始抽籤。
第一個抽的自然是朱茂才,經過多次失敗,他現在已經對抽中不抱任何希望了,沒有絲毫緊張之感,隨意地抽出一根就丟給李二梅,看都沒看。
李二梅也隨意地準備收起來,可誰知餘光往籤子上一瞟,嘿,竟然是紅字。
朱茂才抽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