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金碧輝煌的紫禁城,看着這巍峨大氣的乾清宮,看着四周圍那些筆直佇立的侍衛們,看着或站或行間恭謹斂聲的太監們,蘇白羽原本有些急切的心情,漸漸的平靜下來。
不是因爲康熙身爲皇帝的威嚴,不是因爲這大清朝至高政治中心的肅穆,就連蘇白羽自己,都不清楚,她此時的心情爲何會平靜的如同一汪碧水,再無半點兒波瀾。
恭喜媽咪~
您的晉級過程終於完成了~
從現在開始,您就可以真正的步入鍊金師戰鬥技能的學習殿堂之中!
希望您能夠再接再厲,向着……
蘇白羽主動掐斷了與之之的靈魂傳音,她現在不想去想什麼日後的路,也不想去想什麼未來的艱難險阻,她只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她可以正式的開始練習專屬於鍊金師的戰鬥技能了!
她可以跟席清一起戰鬥了!
她可以前往蠻荒魔獸試練空間了!
她不用再在監控室裏眼巴巴的看着親親老公浴血奮戰了!
她蘇白羽,從這一刻起,就可以跟自己的愛人一起並肩戰鬥!
她終於可以不再等待席清拖着疲憊的身軀出來後再爲他治療,她終於可以隨時給自己的愛人以支持,她終於可以和席清一起面對一切艱難險阻,一切的血與火的考驗了啊~~
她當然知道,要想跟席清組成搭檔,真正的一起並肩戰鬥,而不是成爲一個累贅,她還需要很多很多的枯燥的學習,她還需要很多很多乏味的練習,她還可能會面對無數的傷與痛、血與淚……
可是那又如何呢?
大門,已經打開了。不是麼?
“……主~公主~~”
略略顯得有一些尖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正閉目沉浸在欣喜與憧憬中,頗有些意氣風發、熱血爆棚,正暗自給自己鼓勁兒的蘇白羽從神遊中拉了出來。
睜開眼睛,看着眼前憨厚笑意中透着一絲隱隱敬畏的李德全,蘇白羽的臉頰微微一紅,雖然不明白他那藏着的敬畏是爲什麼,但還是綻放出一個燦爛耀眼的笑容,甜甜的問道:“李公公~幫我找個地方貓一會兒成不?”
貓……貓一會兒?
這還是剛纔那個微張雙手,仰面向天。彷彿屹立於萬人中央般高貴無比,又彷彿雪山之巔雪蓮花般聖潔無儔的公主麼?
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李德全被蘇白羽這話說的差點兒一個趔趄栽在地上,穩了一下身子。苦笑着說:“公主~您又神遊去啦?呵呵,萬歲爺說了,您來了直接進去就成,剛纔那小春子今兒第一天到上書房當值,想是沒聽清楚。回頭奴才一定好好教訓他。”
“小春子?哦,就是你那個寶貝徒弟吧?他出師了?跟了你好像也沒兩年吧~”蘇白羽好笑的看着李德全,有些納悶兒這個按說還挺護犢子的大太監爲何會這麼說話。
李德全臉上的笑容越發苦澀,還隱隱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懣,搖頭輕嘆口氣說:“唉~人大心大,這踏實孩子難找啊~”
哦~原來是那小春子不甘沉寂、不願意埋頭傻學。想要出人頭地了啊~
“慢慢找,您現在纔多大歲數?就這麼急着找人接班兒不成?你……你不會是看上我景陽宮裏的誰了吧?”蘇白羽原本還好心的安慰李德全,可轉念一想。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味兒,不由得後退半步,頗爲戒備的上下打量着李德全問道。
李德全臉上微微一紅,嘿嘿一笑道:“公主您真是心思雪亮~奴才還就是看着您宮裏的小新子投緣,求公主就把小新子賞了奴才做個乾兒子吧~”
小新子?
不就是那個有着一雙大大的圓眼睛、濃濃的兩條粗眉毛。看着特有喜感、特像蠟筆小新的胖小子麼?
蘇白羽倒是對李德全的眼光挺欣賞,可是她景陽宮裏當值的奴纔可都簽了主僕契約了。弄來守在康熙身邊兒?
其實在薇薇安*布萊尼的魔法時代,奴僕一般都是終身制的,也不會有什麼人會惦記他人的奴僕,畢竟解除主僕契約會對主僕兩人都有一些影響,是一件不劃算的事情。
但也不是沒辦法解決。
說到底,奴僕的買賣生意可是無論在何時,無論在何地,都會存在的。呵,普通的靈魂主僕契約,並不會因爲主人死了僕人就會跟着死,那麼殺死主人不就行了?戰爭後奴隸的交易在當時可是興盛的很呢~
當然,也有家族奴僕守護數代人的情況。只不過麼~那就需要簽署另一種獨特的契約了!那就是《家族奴僕契約》!這種契約是一種根據血脈而傳承的主僕關係,比如父親死了,父親的僕人會效忠兒子。
只不過麼~這種契約籤起來比較麻煩啊~
爲什麼把墨豔弄回來回爐訓練?
還不就是爲了要趁機讓她簽下《家族奴僕契約》麼?
以墨豔的脾性,蘇白羽還真是有些不放心,她怕墨豔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後,心思會變大,*會變多,會傷害到他他拉*媛惠的孩子弘暉和弘盼!
所以麼~呵呵,既然胤禛真的對墨豔動了情,那麼讓墨豔簽下《家族奴僕契約》,就是理所當然的預防之法了!
“嗯~小新子在我那兒守大門兒也守了有些日子了,的確是個踏實孩子。
可李公公,您也知道,我宮裏的奴才訓練的法子跟別的宮裏不一樣,我景陽宮的規矩也跟乾清宮不同,立馬兒就放到乾清宮來只怕不合適啊~
總得讓他有個準備,回回爐我才放心不是?”蘇白羽沉吟半晌,終於還是決定‘坦言相告’了。
李德全原本心中還有些忐忑,聽蘇白羽的口氣不像是會放人的樣子,可哪想到這公主擔心的竟然是這一層?立馬兒笑道:“還是公主思慮的周全~只要您肯答應,那就是奴才的造化了,您就儘管回爐好了,奴纔在這兒先謝謝您了~”
“快起來吧。先說好,你既然要收小新子做乾兒子,那他那個瞎了眼的老孃,還有那個在我莊子上的小學堂上上學的弟弟,你可都得養起來。”
蘇白羽乾脆來了個買一送一,倒不是她有多傻大方,不知道把着奴才的親人做要挾,而是她根本就不屑於做這種事情,誰也不比誰傻多少,何苦讓人覺得心裏不痛快呢?
李德全聽的那是眉開眼笑的啊~他可是早把小新子的底兒摸清楚了纔開的口,小新子的弟弟可也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他還有心要乾脆哥兒倆一起認了呢~此時一聽蘇白羽說完馬上點頭道:
“公主莊子上學堂的規矩奴才知道,您是不收外面兒人家的孩子的,可奴才還得求您個恩典,那小新子的弟弟是不是能還在您……”
“莊子上的規矩破了就不好再立。但你也不用着急,這不是旗人的新學堂有建好了的麼?我莊子學堂上的老師也被皇阿瑪要出來不少過去教書了,把小新子的弟弟塞進去讀書還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兒?”蘇白羽纔不會把這種尾巴留着呢!說的那是合情合理啊~
李德全一想也對,這倒是比原先自己的想法更周全些,他也明白這位公主的性子,更知道這樣安排更加乾脆利索,不由得更是感激。
“皇阿瑪聖安。”
在進門之前,蘇白羽就已經知道這屋裏的大臣們沒走,她也不是第一次見這些個大臣們跟康熙議政了,此時進來當然不會怯場,那是絕對的形容端莊、儀態萬方滴~禮也行的端端正正,就連手中帕子甩的弧度,只怕都能成爲禮儀典範嘍~
康熙心中暗笑的同時,上下仔細的打量了蘇白羽一眼,見她並沒有什麼隱藏的悲苦、氣憤、清冷之類的負面情緒,不由得放下了心,微微點頭道:“平身吧,坐那兒給朕磨墨。你們接着說。”
哦~又要磨硃砂了啊~
蘇白羽倒也不去揣摩老康同志此時叫自己來的用意,只是在心中暗自嘆息硃砂的代替物難找罷了,反正她穿着‘愛之守護’魔甲,倒也不怕那硃砂的毒性。
起身在康熙對面兒的榻邊兒上坐了,然後收腿上榻跪坐在小腿上,蘇白羽輕挽衣袖,拿起水注往那紫澱金星玉中點了十六滴,就換了硃砂墨錠開始認真的研了起來。
十六滴?
嘿~這丫頭今年也十六歲了麼~
康熙耳中聽着大臣們說話,眼睛看着手中的奏摺,可眼角餘光卻在留意着蘇白羽的一舉一動,看到她此時研墨比南巡時多滴了一滴水,不由得莞爾。
這做成硯臺的紫澱金星玉是蘇白羽讓之之放在藥廬前的小溪裏又再次沖刷了好長時間的,受到那包含靈氣的溪水的沖刷,再加上硯臺上雕刻的魔紋的加成與引導,那硃砂墨錠中的毒素,十之*都被這一圈圈的磨墨動作推送到硯臺內部吸收掉了,倒也不用擔心康熙蘸墨寫字的時候會受到毒害。
至於硯臺內部會不會吸飽了反而毒害更重麼~
有蘇白羽這個魔藥師、水系治療師,還有‘紫薇之星’空間中的那些泉水、溪水、紫色土地什麼的,又怎麼會解決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