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忍不住挑釁的是一個體格健壯的中年男子,他走到維佐面前命令道:“小子,把你的東西給我!”
維佐沒有看他,而是用眼角掃了周圍的士兵們一眼,士兵對於這種事似乎不管,而且頗有興致地準備觀看。
看維佐沒有反應,中年男子伸手就要搶奪。維佐把碗裏的最後一口菜湯倒進肚裏,掄起碗狠狠地砸在男人頭上,維佐知道這種時候不狠是活不下去的。
男人顯然沒有預料到維佐會反抗,愣了愣,藉着這個時間,維佐狠狠地把男人放倒在地上,右腳踩在雙腿間狠勁兒地碾了幾下。維佐是男人,自然知道什麼地方最致命。
男人雙手捂着襠.下,慘白着臉尖叫着在地上不停地翻滾。
維佐的舉動喝阻了所有蠢蠢欲動的人。
喫完了飯,回到窩棚,中年胖子看維佐的目光帶着深深的恐懼,躺在牀上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個肉團兒,希望維佐看不到他。
維佐不理會他的作態,躺在牀上睡了。
鳳莊知道維佐的任務已經是五六天之後的事兒了,不得不說監察廳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如果不是鳳莊接連三天沒有找到維佐下了命令去查他現在還不知道維佐去哪兒了。
知道維佐的任務,鳳莊猶豫了幾天,還是決定跟弟弟通個氣兒,埃略特星域是弟弟的轄區,他辦事比自己方便。
鳳莊面前的全身投像是一個溫雅的男子,如果認真看還是能從男子面貌上看出和鳳莊幾分相似來。
鳳伊.溫.道帝敦,聖盧西亞帝國伯爵,少將,菲爾迦星域總督,監管埃略特星域和阿赫星域。
看着鳳莊傳遞過去的資料,鳳伊臉上帶着戲謔的笑容,把維佐的照片從裏面挑出來,“小慕和阿爾特他們都告訴他,大哥最近喜歡一個人,那個人長得挺漂亮,只不過脾氣不怎麼溫順,對大哥好像不怎麼理睬……”抓住兄長的痛腳,鳳伊狠狠地踩。
鳳莊不做聲,讓他說。
看鳳莊沒有反應,鳳伊說了一會兒自己覺得沒意思了,把資料收好。“我會交待下面的人讓他們注意,大哥知會海豹那邊了嗎?”
鳳莊道:“埃略特星域最近有什麼異常嗎?”
“倒是沒什麼大事,暴動每天都會發生一兩起。”鳳伊從桌上抽了一份文件,“這是最新送過來的。……12日從帝都星抵達水藍星的莫裏斯少爺四人,當天下午在xx拍賣場買了一名雌□□隸,當天夜裏,莫裏斯少爺和雌□□隸一起失蹤了,莫裏斯少爺的隨從第二天向當地警方報案,警方介入調查,發現莫裏斯少爺和那名雌□□隸乘坐當夜凌晨4點43分的飛船離開水藍星。飛船離開水藍星,空間躍遷前失去聯繫。……瀚海星中午11點47分發現一艘飛船強行進入大氣層,從圖像上分析疑似爲水藍星失蹤的飛船……”
鳳伊念着文件上的消息,神色漸漸嚴肅起來。“我馬上安排人去調查這件事,大哥你把關於這個莫裏斯少爺的所有資料發給我。”
“你懷疑……”鳳莊有些不願相信,從監察廳那邊得到的資料說維佐一行五人,三個雄性,兩個雌性。但想到維佐的個性,這種事還真是他能做出來的。
鳳莊很快得到了莫裏斯相關的資料,似乎有人特意送上來給他的,盯着照片上棕色短髮的人,鳳莊的目光似乎要在上面戳出個洞來。鳳伊那邊卻沒有什麼進展,墜落在瀚海星沙漠中的飛船已經被完全摧毀,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只根據模糊的圖像,他不能判斷這艘飛船是不是水藍星失蹤的那艘,在沙漠中也沒有搜到反抗武裝的人員。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菲爾迦星域總督府,鳳伊手指輕叩着桌面,突然站起身來,他決定去水藍星一趟,維佐的那四個下屬還停留在水藍星,或許他們有聯繫的方式。
維佐來瀚海星六天了,和他一個窩棚的胖子漸漸適應了這裏的勞動強度,雖然體重迅速縮水,但終究熬過來了。維佐身上破皮的地方已經結了疤,只是那張臉經過曝曬,雖然現在好了卻有點慘不忍睹,黝黑如同陶土的臉裂紋密佈,就像是被摔碎了又用什麼東西粘好了。
昨天維佐看到了諾珈,諾珈顯然沒有認出他來,他前後的形象相差太大了。維佐注意到他們這些奴隸中並沒有雌性,飛船上的雌性從下了車維佐就沒有再看到。喫飯的時候,維佐悄悄問7891。
7891的身體顫了很久,似乎很激動但他什麼也沒有說。
下工時 ,7891悄悄地給他指巖石大樓後面一大片帳篷區,“和帝國不同,這裏的雌性很稀少。被擄掠的雌性……”
維佐看他盯着那片帳篷區,手指握得緊緊地,幾乎要嵌進肉裏去。距離太遠了,維佐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可以看到每個帳篷前都蠕動着長長一隊黃豆大小的人,維佐覺得這幅畫面有些熟悉。
三天後,喫完了早飯要去上工了,一個圍着頭巾的雌性從旁邊衝過來,抓着7891語速很快地說了幾句話,旁邊的士兵看到了立刻過來驅趕,推搡中雌性的頭巾掉了,露出一張清麗的臉和漂亮的棕色長髮,士兵們的笑聲開始猥瑣,在雌性身上動手動腳。
維佐看到7891的手蜷了又松,似乎很想衝過去,但最後還是忍耐住了,
“那個雌性是誰?”維佐問。
過了很久,7891纔回答,“簡,我的配偶。”
維佐轉過頭看他,7891從他身邊走過去,維佐似乎能夠感覺到他體內所有壓抑,因爲他發現7891的身體輕微地顫抖着,幾次險些摔倒。
維佐終於知道被擄掠的雌性去了哪裏,那一大片帳篷區是做什麼用的。用地球上的話來說很通俗,軍女支或者說營女支。
聖盧西亞帝國和紐特藍帝國從十年前那場戰爭開始,矛盾就無法化解了。對於聖盧西亞人來說,紐特藍人在帝國最危難的時候狠狠地捅了他們好幾刀,讓他們失去雙親和兒子。對紐特藍人來說,聖盧西亞人毀滅了他們的國家讓他們成爲亡國奴。
這天晚上有十幾個奴隸想要逃跑,天明的時候所有的奴隸被叫醒,驅趕到一個巨大的廣場上,逃跑的奴隸被紐特藍士兵挑在刺刀上示衆,和逃跑的奴隸同住一個窩棚的人被從人羣中拖出去,紐特藍人讓他們跪在廣場前面的高臺上排成一排,管理奴隸的紐特藍人在前面走來走去甩着鞭子,讓他們供出身邊的同夥。
沒有人出聲。
紐特藍人對這樣的靜默十分不滿,他們用刀斬斷了高臺上兩名奴隸的脖子,被斬下的頭顱骨碌碌從高臺上滾下來,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殷紅的鮮血從高臺上流下,然後在地面上匯聚成小小的一灘。
人羣中有人雙腿打顫,但還是沒有人出聲。
高臺上流下的血越來越多,漸漸高臺的牆壁像是被粉刷了殷紅的油漆,看不到原來的色彩。
空氣中浮動着濃重的血腥味,維佐忽然覺得胃裏翻江倒海般地難受,裏面的東西擁擠着向咽喉衝來,維佐用力捂住嘴纔沒有吐出來。一隻粗糙勁瘦的手搭在他手腕上,維佐轉頭看了看身邊站着的7891。
7891臉上閃過一絲愕然,看了他一眼,轉過頭看着前方。
沒有找到更多逃跑奴隸的同夥,紐特藍人把他們驅趕回了窩棚。
喫飯的時候,7891偷偷地往維佐碗裏加東西,維佐不解地盯着他看。
“如果有機會你就逃走吧,再過兩三個月你就瞞不住了。”7891說。
維佐沒聽明白。
“你已經有四十多天的身孕了,是你配偶的吧?”7891眼眸流露出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