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搭上了前往英南附中的校車,這列車平日沒多少人, 就算是週日也只有寥寥幾個乘客。
顛簸的車輛上, 一路寂靜。
突然, 周植打了個激靈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他一拍大腿:“壞了!”
時暮被他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嚇了跳,忙問:“怎麼了。”
周植一臉遺憾道:“把u盤忘在學校了,還想着我們哥三一起看呢。”
時暮翻了個白眼:“就這破事也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快坐下, 嚷嚷着真難看。”
周植癟癟嘴,有些委屈:“我就是想知道裏面是什麼。”
他爲這事兒惦記了好幾天,結果到週五就忘的一乾二淨, 現在想起了,又開始抓心撓肺好奇裏面內容。
車子繼續行駛, 在下一站牌前停下,只有兩個人上車。
爲首的小女生穿着碎花裙, 戴着白色的遮陽帽,她看起來很不開心,嘴巴撅的高高的,身後, 男生偏向瘦弱,低垂着頭, 看起來很是沉默低調。
時間往過掃了眼,有些意外:“貝靈?”
此刻貝靈也發現了坐在後面的時暮三人,眼睛一亮, 一掃先前陰霾,笑的燦爛奪目,“時暮學長。”
她軟乎乎叫着,別提多可愛了。
“坐我們前面吧。”他們在公交車最後一排,前面剛好空着兩個位置。
貝靈滿心歡喜的應承下,一扭頭看到削瘦的少年時,臉色立馬變了,“你坐裏面吧。”
他沒說話,像受氣包一樣的挪在裏面。
貝靈坐下,扭頭看着時暮。
“好巧呀,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你們。”
看得出來,偶遇時暮的貝靈是真的開心,甚至自動過濾了傅雲深和周植。
“是挺巧。”時暮點頭,餘光瞥向男生。
他背的是帆布包,很舊,穿的也樸素,短頭髮,看不清臉,只覺得是個格外沉悶的男孩子。如果沒認錯的話,這應該就是《黑夜異聞錄》的正牌男主了。
漫畫描寫,剛來城市中的男主和一切格格不入,甚至遭遇到同寢室男生的暴力對待,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只想低調平凡度過高中生活,只是沒想到,那些看不慣他的同學竟把魔爪伸向了貝靈。男主嘴裏說着嫌棄貝靈,卻在他她遭受到傷害時毫不猶豫選擇幫助,因此也認清自己內心。
男主夏航一利用能力救了貝靈,終於贏得小姑娘對他的愛慕
簡單來說就是,傳說中的男主是個把扮豬喫老虎的腹黑男,惹不得。
“哎,貝靈。”周植雙臂趴在前座椅背上,不屑瞥了夏航一眼,問,“這誰啊?你朋友。”
貝靈嘟了下嘴,小小聲說:“他叫夏航一,我媽媽朋友那邊的孩子,剛轉過來,現在正住在我們家。”
“啊?”周植有些不可思議瞪大眼,“你不是說你爸媽都出差去了,那”
“嗯。”她點頭,連忙又搖頭,“沒有沒有,你們不要誤會,我們家還、還有保姆呢,不是隻有我們倆個人。”
周植是個心直口快的,絲毫不顧忌當事人的顏面,直接說:“那你媽這朋友也不厚道,哪能讓這麼大兒子住在別人家,心真夠大的。”
貝靈皺眉,沒說話。
她心裏是不開心的。
夏航一沒來前,父母就偷偷議論過了,去倒水時,貝靈很不小心聽到了父母對話,他們說:夏家有恩,夏航一和她年齡差不了多少,要是可以,就結成親家。
這都什麼年代了,竟還興娃娃親這一套。
後來夏航一來了,初見,她對他感官不好,覺得他很沉悶少語,看起來也很邋遢,她喜歡乾淨爽朗的男孩子,笑起來和太陽一樣,反觀夏航一,性格已經不能用內向來形容了,而是無聊,對,無聊。
到底是家人託付過的事兒,就算貝靈不喜歡,也沒排斥,她盡責帶男生在城中轉了一圈,還給她換了身行頭。結果這事兒就被父母知道了,打電話過來讓他們好好相處。貝靈總覺得父母話裏有話,連帶着看夏航一都不對味起來。
一路上幾人又都沒說話。
時暮小心瞥了眼傅雲深,他向來對這些事不關心,此時正單手託腮看着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認認真真,長睫時不時低顫兩下。
到了學校,時暮三人先回宿舍收拾東西,貝靈領着夏航一去教導處報道,隔會兒將會分配宿舍。
進入415第一件事,就是通風。
她大開了兩扇窗戶,把換下的牀單被罩都拿去清洗。對比勤勞的時暮,周植正懶洋洋在牀上躺着,手上還把玩着u盤,他想看,又很怕中病毒
很快,整理完個人用品的時暮歇息在了椅子上,看眼時間,將近12點。
“我們中午喫什麼。”
週日學校食堂的夥食不是很好,學生們大多不樂意喫,時暮他們也不例外。
周植撓撓頭:“泡麪?”
“那誰去買。”
“”
這是個致命問題。
剛從外面回來的三人都不樂意出去。
正沉默着,敲門聲響起。
周植吼了一嗓子:“誰?”
“我,”門外傳來宿管老師的聲音。
周植從上鋪跳下,不情不願開了門。
宿管老師站在門外,身後還跟了一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和貝靈同住的小男生。
“你們這還空着一牀位吧?以後夏航一就是你們新室友了,他剛過來什麼都不懂,你們多照顧着點。”
說完,宿管就要離開。
“等等等等。”周植眼疾手快的拉住,“空的房子那麼多,憑什麼讓他和我們住啊?”
周植對夏航一的第一感官不好,此刻聽到他要和他們住一塊,心裏更加不開心了。
宿管老師甩開周植的手,耐心說:“因爲你們這是四人寢,明白嗎?”
最後看了眼夏航一,老師拿着鑰匙離開。
時暮縮在角落根本就不敢說話,原著裏的男主可是個狠角,年紀小小精明的很,能把傅雲深拉下馬,可想而知有多厲害,萬萬沒想到,男主竟和他們住一塊了。
時暮皺眉看了眼自己上鋪,只有那張牀是空的,看樣子他要睡在上頭了。
捉急。
不對,那上鋪貌似還有自己的東西,上週把什麼玩意丟上去來着???
時暮有些記不清了。
夏航一拎着行李,他抬起頭四處打量,時暮總算看清了他的臉。
因爲常年跟着父母趕屍和做農活的原因,夏航一長得並不白淨,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鼻樑上架了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鏡片下的眼睛是咖啡一樣的褐色,配上深邃的五官,看起來像是新疆人。加上性格沉悶,感覺憨厚又好欺負。
可熟知劇情的時暮知道那一切都是假象,就連那副眼鏡都是故意配的,男主是爲了讓自己看起來無害,看官時暮卻認爲那是裝逼必備神器。
夏航一把行李拉到牀邊,先把被褥丟了上去,緊跟着爬上。
此時,時暮纔想起自己把什麼丟上去了。
“等”
“這個”夏航一回過了頭,手上正拿着那個粉紅色的飛機杯。
時暮扶額,覺得丟臉丟大發了。
“你、你就隨便丟桌上吧。”
“哦。”他左看右看,低低說,“你這水杯挺特別的。”
沒等時暮說話,周植倒是笑了出來:“那送你啊。”
語氣中的嘲諷很濃。
夏航一搖頭,神色嚴肅:“不好,無功不受祿。”
看樣子他是當了真。
周植喉頭一噎,立馬沉默。
他把那飛機杯小心翼翼放在時暮牀頭櫃上,再次上去認認真真鋪着窗褥。
宿舍每人一個櫃子,因爲這間宿舍只有三人的原因,另外一個空櫃子早就被周植佔據,裏面堆着球鞋和亂七八糟的雜物。
時暮推了推周植:“你去把櫃子給人家騰出來。”
“等一會兒唄,他現在又不放。”周植晃着腿兒,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看向夏航一,“哎,哥們兒你喫午飯了嗎?”
“還沒呢。”
“那正好,我們也沒喫。”
夏航一跳下牀,拉開了自己的行李,在裏面翻找出一個黑色布包,布包打開,是瓶罐子。
“家裏特產,送你們喫,一會兒我下去買飯。”
這麼一來,本想着爲難夏航一的周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打開罐子聞了聞,很香,裏面放着肉乾,外面裹着層紅彤彤的辣椒,看着就讓人很有食慾。
周植也沒客氣,拿出一根就放在嘴裏嚼,肉乾又幹又辣,好喫得很,喜辣的周植忍不住多喫了幾根,最後才問:“好喫啊,這什麼肉啊。”
夏航一:“老鼠幹。”
哦,老鼠幹啊。
???
老鼠幹?!!!!!!
周植臉色鐵青,瞬間覺得胃裏翻江倒海起來,他跳下椅子衝入洗手間,哇的聲把喫進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再出來時,周植陰沉着臉扯起了夏航一領口:“你他媽耍我啊?”
情況有些嚴峻。
一直靜默不語的傅雲深抬起眉眼,竟拿了根老鼠幹出來,在眼前打量兩番後,輕咬口嚐了嚐。
“周植,別惹事。”
少年嗓音淡淡,立馬消了周植的火。
再看他還喫那老鼠肉,周植又覺得胃裏噁心:“深哥,你沒聽他說那是啥啊,你還喫?”
傅雲深細嚼慢嚥着,“你是汀州府那邊的?”
夏航一整理着褶皺的衣服,回:“外婆是。”
傅雲深一笑:“寧化田鼠幹是那邊有名的特產,先前我去那邊喫過一次,你這個做的還不夠地道。”
夏航一牽了下脣,眸光竟帶了幾分愉悅:“有機會請你喫地道的。”
傅雲深瞥向時暮,挑出條尾巴肉送到她嘴邊,“嚐嚐。”
“”傅雲深這是想讓她死!她好說一個女孩子,就算膽子大也拒絕老鼠肉!
作者有話要說: 大侄子:欺負我孤立我我再也不是團寵了qaq
我昨天暈了,你們不關心我就算了,竟然關心我有沒有穿褲子,明確告訴你們,我穿了!!屁股也擦過了,擦了三遍!很乾淨!!
嗚嗚嗚,這倆天太不舒服了,喝藥好了很多,明天估計差不多能好,然後早點恢復三更。喝的那個中藥好像有安眠成分,我說着早點更新吧,結果他孃的一直犯困,以前淺眠多夢,現在倒好,睡着和死豬一樣,
我甚至懷疑自己有了??你們誰做的啊?
最後比比一句,我突然想寫一個女裝大佬男主!!!!!帶硅膠假胸,戴縮xx神器!
最最後比比一句,以後我寫假丁丁都用假晉江來代替,保險起見。我相信博覽羣書,清華畢業的你們一定能動假晉江的意思!!!
本章隨機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