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長子此計甚妙啊。”張延看了看地圖,又聽到扶蘇的話,立刻表態的說道,“如此一來倒是省去了我軍各個擊破所需要的時間,這般的話,我軍戰線也不必拉的過長而導致後勤補給跟不上。”
一側的蒙毅也是點了點頭,這一次雖然扶蘇沒有開口問話,但是面對這樣一個完美的計劃,他也主動的讚歎道,“皇長子果然心智過人,圍大梁滅聯軍,此戰若是打響,必然會改變我大秦的局勢。”
扶蘇也是心中鬆了一口氣,他也是思考了多日纔想出了這麼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正如張延說的那般,他扶蘇現在所面對的不僅僅是反秦的勢力,同時還有來自咸陽城趙高的威脅。也只有速戰速決的解決各路反秦的軍隊,纔可以讓他儘早的抽出精力去面對趙高。
“張延,命你明日領先鋒軍三萬全速前往大梁,務必要在第一時間將大梁包圍住,城中的魏咎等人切不可讓他們逃脫了。”扶蘇直接下令說道,此次圍大梁滅聯軍的計劃,魏咎纔是關鍵,若是魏咎攜魏軍逃離,那麼這個計劃便無法實施下去。
張延此時自然明白魏咎等人的重要性,於是沉聲和隱隱興奮的說道:“請皇長子放心,張延願意用項上人頭擔保,必會將魏咎等人圍在大梁城中。”
“嗯!”扶蘇放心的點了點頭,再道:“圍城便可,無需強攻。汝下去準備吧。”然後他又看向蒙毅,雖然現在蒙毅仍是車伕,但許多事情扶蘇還是親自交給了後者去辦理,蒙毅的能力他心知肚明,在自己人手不足時,這也是不得已而爲之,望着蒙毅扶蘇繼續說道:“後勤糧草的事情,蒙毅,此事就交由你全權負責。”
說着。扶蘇取下自己的玉佩,再道:“有此玉佩在,你可無懼任何人,若是不服從調遣着,我命你可先斬後奏。”
古語有云。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說的便是糧草對於行軍打仗的重要性,歷史上有多少戰役是因爲糧草的原因而落敗的,這些不用細說,也可深知糧草的意義。
蒙毅聽聞扶蘇將此重任交於自己。雙眼閃過感激之情,他哽咽的說道:“小民領兵,謝皇長子信任之恩,蒙毅即便是死,也會爲皇長子保全糧道的安全。”
扶蘇知道蒙毅的意思。他又何嘗不瞭解後者呢?隨後他再看向李由,這個李斯的長子,此時也是因爲他的原因而被趙高諂害,“李由,命你領兵一萬,護住甬道各個出口,萬不可讓甬道出現了問題,如果說蒙毅的糧食關係我軍出徵,那麼你所負責的甬道則關係糧草的安全。”
李由凝重的說道:“皇長子無需多言。李由自知甬道的重要,由定會爲皇長子盡心盡力守衛甬道。”
一切都安排完畢,扶蘇揮手讓衆將離去,他獨自坐在大堂中,再次深沉的望着地圖。又在腦中將一切顧慮了一遍,思索之後,也未發現什麼紕漏,這才放心下來。隨後他不由望着咸陽城的方向。又想起自己的夫人王瑕,他嘴角不由一笑。暗道,“等着我回去。”
等到了次日,張延立刻領兵三萬疾馳奔向碭郡大梁的方向,作爲先鋒軍,行軍速度自然是首要,且他此行的目的乃是包圍大梁防止魏咎逃離,而不是攻城掠地,所以爲了加快腳程,許多重型的攻城器械,包括雲梯在內,張延都爲命大軍攜帶。
如此,從雒陽三萬先鋒軍用了一日的時間便趕到了碭郡的境內,而碭郡郡守也是已經等候了多時,在見到張延大軍後,這郡守立刻領着自己碭郡的一萬士卒加入到先鋒軍中。隨後,整個大軍四萬人浩浩蕩蕩託着滾滾煙塵直逼大梁。
而在張延領兵進入碭郡的那一刻,各路安插的眼線就已經快馬加鞭的急匆匆將此情報彙報了回去。當魏咎得知此事後,他心中擔憂不已,依照情報顯示,這張延正是疾馳向他大梁城而來,若是不出意外,那麼明日午時便可抵達大梁城下。
但現在魏豹已經被他派去彭城,而身邊可用的大將也唯有周市一人,至於田榮,同樣是領兵前往了彭城,此次田氏派出田榮,自然是想喝項梁比一比氣勢,這一點不僅他魏咎可用看出,想必其他幾國使臣也是能夠看出。
“哎”魏咎一抹憂慮,他看向周市再道:“汝可有什麼辦法?”
周市苦笑的搖了搖頭,再道:“既然王上不願意棄城而逃,那麼我們便唯有死守大梁了,好在大梁城十分堅固,且城中糧草充足。我軍只需要堅守到項梁領聯軍前來便是勝利。”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魏咎坐在大堂之上,無力的揮手說道,“大將軍速派人前往彭城,將我大梁的困境告知魏豹,讓他務必說服項梁領聯軍前來解救我大梁。”
“諾!”周市立刻領命離去。
不知是不是上天在開玩笑,扶蘇擔憂魏咎逃離而命張延全速疾馳向大梁,而魏咎則是一門心思的不願棄城而去,這般一來,扶蘇所希望看到的局面冥冥之中已經形成,扶蘇的第一步圍城計劃,魏咎倒是幫了一個大忙。
彭城縣衙,各路派來的聯軍使臣也是陸陸續續的抵達,而楊林既然已經加入到了項家軍,且項梁又想令後者真心實意的爲項家軍所用,於是在宴請各路使臣時,自然將楊林一同邀請而至。
坐在大堂中,各路使臣分作在兩側,楊林則和季布等人坐在了靠近堂門的地方,這般做法也是爲了給足各路使臣面子。楊林對於此也是沒有什麼意見,對於他來說,此次能夠見到各方勢力纔是最爲重要的。
他看向一個個使臣,這些人中,或許有些便是他將來的敵人,有些則是他的盟友,一切都有可能,就連項梁在內,此時即便雙方關係甚密,但也不可說明兩人日後不會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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