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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瑜蓉鬆了口氣,梳洗了換了身衣裳,香梅去端了點飯過來,她隨便的喫了點,然後將茶葉給曲瀚文泡上,時辰就指向酉時末了。
香菊去廚房拿來了水晶包,是用一個很小很小的食盒裝着的,食盒比茶碗大不了多少,不過要高很多,因爲裏面是三層的,一層裝着四、五個的樣子。這樣丫鬟提在手裏,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是什麼。
袁瑜蓉找了個這個年代的便攜式水壺,是竹子做的,一頭從竹節處將竹子削下來,這一頭去掉竹節,這就成了天然的水壺。一般出門在外的人用來喝水。
將泡好的茶葉倒進去,一股茶香和着一絲竹香的味道飄進了她的鼻子,她忍不住吸了口氣,笑着道:“真香!”
奶孃趙氏進門就看到姑娘在那裏聞茶葉的味道,眉開眼笑的樣子。雖說沒有眉眼含春了,但總也是因爲要去見姑爺才這樣的笑,奶孃的心終於是完全的放下了。
笑着過來輕聲道:“姑娘,明日就是回門之期,您和姑爺說說,正好借這個叫姑爺能明早就回來,不用跪祠堂了。”
袁瑜蓉笑着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一會兒問問蛐蛐兒,看叫誰去和老太爺說……”
奶孃和香梅、香菊全都變了臉,袁瑜蓉吐着舌頭急忙的改口:“問問……相公。”抿着嘴笑着這才站起來:“走吧!”
香菊急忙的跟上,奶孃跟在後面少不得叮嚀了幾句。
香雪和香雲回來之後,就一直在自己的耳房沒出來,她們兩個好像和香梅香菊商量好了一下,你倆伺候奶奶,我倆伺候爺!
袁瑜蓉回頭問香菊:“你能認識路嗎?”
香菊急忙的點點頭:“今天奴婢跑了好幾趟呢!”
果然細心!袁瑜蓉笑着,手裏抱着竹筒,裏面的茶水隔着厚厚的竹片,依然能覺着熱乎來。
微風輕輕的一吹,她感覺涼快又清爽。
身後傳來小腳跑步的聲音,兩人同時回頭,看到奶孃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邊喘息邊笑着道:“姑娘,老奴也去吧!左右在屋裏也是無事!”
袁瑜蓉點點頭笑着道:“好啊。”
於是香菊和奶孃跟着她,主僕三人往祠堂而來。
一路上都有石頭雕的小燈塔,裏面的油燈在天地間顯得光線那樣的昏暗,但是總是有點亮光的,人走着也還算不怕。一到了祠堂這邊,夾道中的燈就已經去掉了,似乎是怕打攪了這裏面睡覺的曲氏列祖列宗。
不過這樣就更顯得陰森而恐怖,香菊手裏的燈籠都在微微的顫抖着,奶孃還是膽子大,接過去燈籠,笑她道:“就你這個膽子,要是犯了什麼錯被罰跪祠堂,還要把你嚇死!”
“丫鬟也會被罰跪祠堂?”袁瑜蓉立刻問道。
奶孃笑着道:“老奴就是這樣一個比方!我們連祠堂院子都不能進去,哪裏會被罰跪祠堂!”
袁瑜蓉也就點點頭,心中很不以爲然。
夾道的盡頭,就是祠堂的院子,到了院門口,三人同時的先往裏面看,依稀能看到祠堂裏昏暗的燈光,燈光中一個模糊的人影跪在那裏。
奶孃將燈籠遞給袁瑜蓉,叮嚀道:“姑娘小心着走,老奴和香菊就在這裏等着。”
在這裏就能看到祠堂裏,袁瑜蓉心中也比較安心,點點頭接過燈籠,在接過香菊手中的食盒,這才往祠堂裏走去。
剛剛奶孃的話沒有嚇到香菊,倒是叫她這會兒挺驚心的!要是自己犯了什麼錯或者沒犯錯被人陷害了,是不是也要罰跪祠堂……這裏可都是死人牌位……
想的自己都害怕起來,不由自主跑了兩步。
曲瀚文在裏面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袁瑜蓉提着燈籠跑了進來,急忙笑着輕聲喊了一聲:“蓉妹妹!”
聽見他的聲音,袁瑜蓉立刻安心了不少,但還是小跑着進了祠堂。曲瀚文轉身笑着看她跑進來,輕聲道:“慢點跑,小心跌了……是不是有點害怕?”
袁瑜蓉沒有回答,而是笑着問:“累不累?餓了吧?”
曲瀚文點點頭:“餓了家有財妻!”
袁瑜蓉急忙將食盒遞給他,曲瀚文就直接的坐下,打開食盒看了看,拿起個包子就塞進了嘴裏。
袁瑜蓉急忙將竹筒遞過去:“喝點水吧!一天沒喝水了!”
曲瀚文真的是很渴!急忙接過去打開蓋子,大口的喝了好幾口,這才放下,長出了口氣:“還真渴壞了!”他笑看着她:“來的時候沒人碰見你?”
袁瑜蓉點點頭:“沒有!這邊……怎麼沒人看着?”
曲瀚文奇怪道:“按理說應該有人看着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每次都是跪在裏面,不罰跪的時候,從不來!”
袁瑜蓉‘噗嗤’的笑了:“我猜的沒錯,你果然是常常罰跪的!”
曲瀚文又丟了一個包子在嘴裏,笑着邊嚼邊道:“怎麼,現在覺着我是個紈絝了?”
“對呀!我正是這麼想的!”
曲瀚文笑着將嘴裏的包子嚥了,看着她眼睛爍爍發亮:“你剛剛跑什麼?是不是害怕?”他又問。
袁瑜蓉只好點點頭:“確實有點……這裏面烏漆麻黑的,你自己待著不害怕嗎?”
“我?我怕什麼?我常自己在這裏!”曲瀚文笑着,又喫了一個包子。仰着脖子將茶又喝了一大口。
袁瑜蓉趕緊問道:“那有沒有女子被罰跪祠堂的……我是說,像我這樣的媳婦?”
曲瀚文本來是又拿了一個包子準備喫的,但是聽她這樣講,不由得失笑,仰着臉看着她:“你是真嚇着了?”
袁瑜蓉不由的嘟囔:“這麼黑,要是叫我一個人……確實挺害怕!”
曲瀚文笑着搖頭,將包子扔回到食籃中,手撐着地站起來,‘哎呦哎呦’的活動腿:“腿麻了!”邊活動邊笑着回答:“不會的!你這麼乖巧,怎麼會被罰跪祠堂?再說,就算是罰你,我肯定會陪着你的!”
袁瑜蓉半天沒說話,覺着他剛剛的回答很有點****的味道……
她不說話,曲瀚文也不說話,就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慢慢的靠近……
袁瑜蓉有點緊張,雖說這位這兩天經常佔自己便宜的人是自己的丈夫,但是她還是有點不習慣,何況這裏是祠堂!上面擺的整整齊齊的全是曲氏祖宗的牌位!
這小子不會……
剛想到這裏,就被曲瀚文摟住了腰,低聲的笑聲在耳邊****的傳來:“我會一直陪着你,走到哪兒都陪着你……”
袁瑜蓉使勁的往後仰着,聲氣很弱的道:“我知道……不過,這裏是祠堂……”
“沒事,我在這裏面還幹過更過分的事……”曲瀚文執意想要親到櫻桃小嘴,用力的欺近她,手也滑到她的背上,往上託着不叫她在往後仰。
“什麼?!什麼更過分的?!”袁瑜蓉顯然的想歪了。
曲瀚文現在卻沒時間,趁着她想歪了一鬆力,將自己的脣貼在了她的脣上,很陶醉的立刻探了進去……
從親吻的熟練程度上來看,這小子顯然不是生手……袁瑜蓉有些氣憤憤的想着,不過很快,她也陶醉了……
外面突然傳來的一聲什麼動物的叫聲將兩人嚇得分開了,因爲聲音離得很近,好像就在頭頂一樣。袁瑜蓉顫聲的問:“是什麼……”
“像是貓頭鷹。”曲瀚文說着,肚子叫了一聲……
他只喫了三個包子,空了一天的胃裏好不容易見了點東西,主人就不務正業去了,胃當然很不高興,當然要強烈的抗議了……
袁瑜蓉忍不住的想笑,曲瀚文臉皮厚得很,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只是還是放開了她,笑着道:“先喫東西……”他也不希望自己在親她的時候,肚子一直叫!
蹲下去將食盒拿起來,袁瑜蓉此時才發現自己竟然靠在了香案上,嚇得她低呼了一聲急忙的往前奔了兩步,離那個香案遠一點。
曲瀚文又喫了一口包子,看着她驚嚇的模樣不由得‘嘿嘿嘿’笑。
袁瑜蓉想起他剛剛說的話,立刻問道:“你在這裏面還做過什麼更過分的事?!”
“你猜猜?”曲瀚文顯然也知道她想歪了,更有了逗她的念頭,臉上帶着捉狹的笑,拿起竹筒仰面喝了一大口,將嘴裏的包子徹底的嚥下去,再喝一口解解嘴裏的包子味。
袁瑜蓉‘哼’了一聲,道:“我纔不稀罕……”
話音未落,卻發現曲瀚文的臉突然的變了!笑容不見了,變成了很痛苦的神色,幾乎都扭曲了!冷汗立刻就冒了出來,他大喊了一聲:“好疼!”手裏的食盒和竹筒全都落到了地上,他仰面的摔倒了!
袁瑜蓉不能控制的尖聲大叫,下意識的衝上去攙扶!但是她哪裏扶得住曲瀚文倒下的身體!衝力很大的把她也帶倒在地!
曲瀚文痛苦的掙扎着,捂着肚子,嘴角冒出了白沫,只說了一句:“茶裏有毒……”就渾身抽搐着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