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預言,這裏是我的天命。’
“天命?”
通訊裏,塞尼斯託的聲音頗爲不屑:“你從很久之前起就不是個信命的人。”
“我當然不是,所以我始終敢對守護者們問一句“爲什麼”,哪怕他們因此而懲罰我。”
“那又爲什麼————”
“按照那預言,地球就是情感光譜的對立面——黑暗的源頭,那黑暗將來會吞噬一切生命和所有色光,無盡的虛無由此而生。”
“啊,至黑之夜……………”塞尼斯託嘆了口氣:“阿賓,我越來越擔心你了,那些惡魔的謊言騙得你幾乎着魔了,自從你執行完那次任務回來,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你看看你現在,居然在駕駛一輛宇宙飛船,而不是靠你的燈
戒。”
阿賓·蘇沉默了片刻,低頭看了看自己閃爍着幽幽綠光的戒指:“預言也提到過我的燈戒,它將在我最需要它的時候辜負我。”
“伊斯莫特星的那羣惡魔囚犯懂什麼燈戒?”塞尼斯託有些不屑:“綠燈軍團都建立在綠燈燈戒和守護者們的基礎上,如果燈戒有問題,歐阿星早就完蛋了。”
“守護者們禁止我們仔細討論這個預言。”阿賓·蘇聽到塞尼斯託提到守護者,突然提醒道:“塞尼斯託,要小心,燈戒聯通歐阿之書,你可能也在他們的監視之中。
“歐阿之書要是記錄在實體紙張上,體積說不定要有一個星繫了。”
塞尼斯託反倒搖了搖頭:“要是沒有索引功能,翻起來已經可以把所有燈俠累死了,那些守護者們更是跟木頭石頭沒什麼區別,既沒有感情,也沒有人性————實際上,我還懷疑他們到底有沒有腦子。”
“塞尼斯託。”阿賓·蘇咳了兩聲:“那好歹是我們的上司。”
“好了,我瞭解你的意思。”
塞尼斯託此時才停止自己刻薄的嘲諷,他正色道:“相信我,阿賓,我對我的燈戒具備絕對的掌控,我也是個不服管教的人,早就弄清楚該怎麼糊弄那些守護者的監視了。”
“那就好。”
阿賓·蘇笑了笑:“阿託希塔斯將會帶我去到黑暗誕生之地,我要試着從源頭解決問題。,
在他身後,燈戒的一片綠光具象化出的狹窄囚籠裏,阿託希塔斯掙扎着放聲吼叫:“我只會把你帶入你的死亡之地!”
“你把伊斯莫特星上的其中一隻惡魔從囚禁刑具中放下來了?!”
即使膽大如塞尼斯託,此時聽到阿賓·蘇的瘋狂舉動也忍不住喫了一驚:“如果這件事被守護者知道,你連燈戒都會失去的!”
“我倒希望真的能見到這一幕…………………”
阿賓·蘇緩緩搖了搖頭:“起碼,那說明我成功了。”
“阿賓。”
塞尼斯託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的老友心意已決,於是也只能回答道:“雖然我對你現在正在做的一切都心存疑慮,我不相信這個預言,也擔心你的後果—
“但無論如何,如果你有所發現,如果你需要後援,我會無視那些守護者的狗屁領地飭令,直接去你的扇區找你。”
“謝謝你,塞尼斯託………………”
阿賓·蘇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笑意:“我即將降落,先斷開通訊了。”
“我等你回來,阿賓。”
滴滴——
“星域扇區2814的綠燈俠,阿賓·蘇,登出連接。”
燈戒閃爍了兩下,隨即暗淡下去。
奇怪的是,在飛船終於被那顆藍色星球的引力捕獲之後,阿賓·蘇反而聽不到身後阿託希塔斯的嘶吼了,他變得安靜了下來。
“你阻止不了這場災難,阿賓·蘇。”阿託希塔斯一反一直以來暴躁狂怒的樣子,慢慢說道:“至黑之夜遲早會來,或早或晚,只能面對,無法逃離,它跟你的死亡一樣不可避免。”
阿賓·蘇沒有回答。
“哦,你在害怕。”
“我不畏懼死亡,阿託希塔斯。”
“是未來讓你恐懼,阿賓·蘇,死亡只是其中的一環。”
阿託希塔斯裂開大嘴,露出鯊魚般密密麻麻的尖利牙齒,像是在嘲笑:“所以,你現在正坐在宇宙飛船裏,用燈戒之外的其他武器來武裝自己——”
“以防萬一罷了。”
阿賓·蘇否定了阿託希塔斯的話,但他依然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燈戒————它依舊閃動着綠色光芒,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像以前一樣穩定,可靠。
“不必否認我的話,所有的智慧生命都會有言不由衷的時候,我只需要看着這艘飛船,就能清楚——你對我的預言深信不疑。”
透過囚籠的半透明綠色能量外壁,阿託希塔斯看向阿賓·蘇手上的燈戒:“你對你的力量的來源,對綠燈的信任減弱了,你不敢完全依靠它,不敢相信自己的燈戒,你覺得它無法守護你。”
“無論是這艘飛船,還是你的具象化,都在告訴我這一點——你感受到恐懼。”
咔嚓,咔嚓——
阿賓蘇塔斯觸摸着囚籠裏壁的雙爪快快發力,一道道裂紋驟然出現在燈戒具象化出的能量裏壁下。
綠燈俠是宇宙中意志信念最弱的一批人,而阿賓·蘇是最看來的綠燈俠,我的能量造物原本堅是可摧,但現在,幾乎看來比擬世界下最堅固物質的囚籠裏壁跟着我的意志一起出現了一絲破綻,而那一絲破綻還沒被阿賓蘇塔斯
完全捕捉到了。
於是我雙爪發力,肌肉遒勁的身體中爆發出恐怖力量,雙臂青筋鼓起,砸向綠燈能量具象化的囚籠。
啪嚓!
“他感受到恐懼,而你感受到自由!”
一聲巨響從身前傳來,阿賓·蘇驚愕回頭,發現囚籠轟然完整,渾身赤紅如血的惡魔阿賓蘇塔斯正向自己撲來。
噗!
猝是及防之上,巨小的利爪將操作檯轟成碎片,順帶在阿賓·蘇的胸膛下留上一道猙獰的傷口。
“少麼諷刺啊,綠燈俠阿賓·蘇,他的命運就在此刻,但卻是是他的燈戒辜負了他,而是他辜負了它!”
阿賓蘇塔斯一邊笑,一邊再次抬起利爪,但回過神來的叢昌·蘇看來舉起了自己的燈戒。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