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的身影化作一道綠光,從亞特蘭蒂斯衝向海中:“克拉克,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錯的,我不會放任你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克拉克怒髮衝冠地追了上去:“你有本事不要說着這種話逃跑!來面對我!”

然而蝙蝠俠並不喫他的壓力,他用起綠燈戒指異常順手,綠色的光芒裹挾着他往海面的方向飛去,而超人緊跟其後,兩人的距離不斷拉近,最後面則是全力緊跟的鋼骨。

眼看着綠燈戒指在水裏的短距離移動速度趕不上克拉克的飛行速度,一枚綠色的水雷從蝙蝠俠的手中滑下,向着超人砸去,但它立刻就被一道熱視線劈成兩半。

超人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下一秒就從中鑽過,然後纔看清,飛散成兩半的含鉛水雷外殼下藏着一顆顆綠色的小球。

是的,只要對物質的性質足夠了解,綠燈戒指可以模擬出物體的實際物理特性。

“這是什麼?”

這個疑惑在超人的腦中一閃而過,然而下一秒,他的心裏就產生了某種不祥預感。

他的身形瘋狂加速。

轟!

一部分小球迅速爆開,綠色的細碎粉末迅速給這片水域染了個色,超人的加速本來要使他在沾染到綠色海水之前掙脫出去,然而另一部分小球沒有爆開。

它們齊齊放出無聲的嗡鳴,將海水轟擊出道道波紋。

在這一瞬間,超人感覺有一股狂暴的聲浪從自己的耳朵灌進了腦袋裏,恐怖的超聲波跟他敏銳的聽覺系統形成雙向奔赴,如同時速幾馬赫的飛機發現一棟時速幾十馬赫的大樓正向自己撞過來。

人類不可察覺的超聲波,在他耳中變成響徹天靈蓋的超高音,他的方向感,平衡感和聽力短暫地消失,他的身體歪歪斜斜地飛了出去。

然後又被一隻綠色的蝙蝠打了回來。

蝙蝠俠此時不逃了,他靜靜地漂浮在海水中,用綠燈戒指具象化出一隻標誌性的蝙蝠,把超人死咬着撞回那片綠色的海水裏,並看着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虛弱下去。

他抬起了頭,向上方看了看,然而那裏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他知道,此時大約是早上七點鐘左右,天已經亮了,陽光應當已經照耀着上方的海面,並刺破黑暗的水流,一直往下延伸。

但這裏也是亞特蘭蒂斯,是位於水下九千米的大西洋海底,陽光只能穿透兩百米的水域,它無法觸及這裏。

這裏只有永恆的黑暗。

氪石,布魯斯心想着,我曾經最瞭解的物質之一,就像我曾經自以爲了解你一樣。

但克拉克最終變成了最高議員,而蝙蝠俠對氪石的瞭解卻真的能具象化出氪石。

氪石是不會變的,它只是塊石頭,有固定的分子式,人不一樣。

人是最大的變量。

“克拉克!”

鋼骨從漆黑的水流中衝了出來,一把拽住超人,而蝙蝠俠此時再次使用燈戒具象化出兩顆水雷,自己又反身衝了回來。

鋼骨抬手就是兩記白噪聲炮,這種聲波武器在海水中變得更加有效,他一發轟向水雷,一發轟向蝙蝠俠,同時身形爆退——他根本不打算跟蝙蝠俠正面交鋒,有了綠燈戒指的蝙蝠俠比蝙蝠俠還陰。

什麼力量到了蝙蝠俠手上都會被用成蝙蝠俠的樣子。

然而蝙蝠俠掠過白噪聲炮,甚至沒有用綠燈戒指護體,連面色都沒有變一下,鋼骨這才意識到,喫下超人藥的蝙蝠俠已經可以無視自己的攻擊。

糟糕的是,自己的移動速度比不過對方。

此時,蝙蝠俠正後方的水雷終於爆開,鋼骨這才發現,那裏面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是的,如果要對付自己,那麼最有效率的辦法就是黑客技術,其次是正面戰勝,而蝙蝠俠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後門都已經被清除乾淨了。

其實,在昨天之前,他也不確定自己身上的後門是不是真的都被清除乾淨了,這五年的對抗非常漫長,蝙蝠俠時不時從自己的系統裏掏出個漏洞,超人的幾次重要情報時不時泄露,重大圍剿行動也失敗了好幾次。

他不得不一點點給自己打上補丁,升級防火牆,哪怕後兩年再沒有自己的情報泄露,他也依然感覺自己的身上不得勁,像是蝙蝠俠還在什麼地方留着後門一樣。

直到昨晚——聯盟差一點團滅的昨晚,他才確定蝙蝠俠在自己身上已經沒有再留下什麼後手了。

不然他們昨晚是藏不住瞭望塔衛星的,大概率會被蝙蝠俠帶着那個恐怖的男人踢門打進去。

心念一轉,蝙蝠俠已經來到身前,將鋼骨牽制在這片綠色的水域裏,超人的狀態越發虛弱下來,遍佈氪石粉末的海水無孔不入,從他身體的每一寸皮膚侵入細胞。

嘎吱吱——

蝙蝠俠一隻手捏住鋼骨的機械手臂,鋼筋鐵骨此時在久經鍛鍊的肌肉下顯得脆弱無比,輕易便被彎折,扭曲- -他正在拆解鋼骨的機械部分,在那之後,他會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鋼骨知道,此時此刻就是存亡之時。

但我也知道,現在是要跑是掉了,那是蝙蝠俠針對超人設上的必殺局,那個計策能成功一次,但也只能成功一次。

克拉克是會再被憤怒第七次衝昏頭腦,獨自一人在有光的環境上追擊蝙蝠俠了,蝙蝠俠也知道那一點。

但我現在也完全是敢展開爆音通道,那麼幹只會讓所沒人被一網打盡。

“真是絕境啊…………”

鋼骨嘆了口氣,肯定換做平時和超級罪犯戰鬥,我一定會全力抵抗,但現在,我卻有沒這種想法。

我沒些是能確定超人是否是對的。

“蠢貨,跑得那麼快!”

就在此時,一道黃色的光芒從下方轟擊而上,將綠色的海水全部轟散———————鋼骨抬起頭,居然是塞尼斯託。

“他怎麼會來!”

“你來挽救一上自己的投資。”

然而蝙蝠俠也是說話,只是自顧自拆着鋼骨,完全有視了塞尼斯託的黃燈戒指。

超人此時有沒陽光,仍然有沒糊塗,鋼骨沒傳送能力,需要優先對付,至於塞斯託…………………

蝙蝠俠單手按動腰間的通訊器,八道綠色光芒立刻從下方的水域中出現——盧瑟和喪鐘帶着毀滅日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