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不知道是怎麼到的家,像做了一場噩夢,又像剛剛穿過一陣強勁的龍捲風。舒殘顎疈展愷鵬回程的車開得猛,幾次差點與人相撞,她儼然似在一場自災害中死裏逃生。
    心中悸怕發怵,行動木訥。
    心知又風。她被他拖着到五樓,就像拖着一個毫不值錢的油麻袋。
    他推開門之後,大力一揮,她就跌在地上。
    "穆錦繡!"
    酒意伴隨着怒意上來,他在她面前來回走動,時不時掀起一小陣風。
    錦繡瑟縮又害怕,她剛剛從那場飛車驚魂中清醒。
    "穆錦繡,你"他揚手,就要給她一巴掌,但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了一會兒,又緩慢放下來。
    錦繡閉眼準備接受那一巴掌,預料中的力道久久沒有落下來,她睜開眼睛。
    他坐在地上,雙手搭在膝蓋頂,一臉頹敗,目光朝下,沉默良久之後,緩緩開口:"爲什麼?"
    錦繡不說話,也不看他。
    "告訴我,爲什麼?"他伸手輕挑起她的下顎。
    "你爲什麼要上來?你不上來,不就看不到這一切。"錦繡勾嘴輕嘲。
    "我要是不上來,你和他早就上牀了。"他冷哼一聲。
    錦繡站起來,順了順凌亂的長髮。
    "穆錦繡,下次,別讓我看到!別讓我看到!"
    展愷鵬也站起來,冷着臉,看她良久,那雙眼睛,飽含失望憤怒痛苦多種情緒。錦繡別過眼,不再看他,他轉身出了公寓。
    酒店某房間。
    他比她早一步醒來。她還在睡,閉着眼睛,微微努着小嘴,帶着對昨夜的種種不滿與抗議。
    他一直看着她,面無表情。
    然後,她像是突然感覺到這種注視的不自然,扭了扭,轉個身,背對着他。
    他怒氣一會兒就上來了,大力掰過她的小身板,讓她正臉對着他,他好看得清清楚楚。
    她平板着身體睡了一會兒,大概覺得不舒服,又扭了扭,轉個身,繼續背對着他。
    穆錦池,你睡個覺,都要跟我作對!他心裏暗暗罵。
    氣悶過後,又大力把她的小身子翻過來,長腿一伸,就把她翻動的雙腿都壓住。
    她感覺到腿上的壓力,睡得更不舒服,上下拱了拱,臉又朝向他的對面。
    穆錦池!他一會兒便氣得牙癢癢了。
    大手一揮,對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她被他打得皺了皺眉,低聲抱怨:"又打我"
    打你怎麼了,誰叫你老朝那邊睡!
    他在心裏冷冷回道。
    也許是被他打怕了,他這一巴掌下去之後,她就一直側着身子,面對着他。
    他心裏終於舒坦了,不久之後,竟露出一抹得意又略含溫柔的笑。
    後來,她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樣這一張笑臉。她不知道他一大早心情爲什麼好,不過他笑起來的樣子,真是光芒萬丈。
    比她畫的石膏阿波羅還帥!
    "你笑起來的樣子比他好看。"錦池道。
    "他是誰?"他一下子又不開心了,她拿他和其他男人比。
    "阿波羅,我以前畫的石膏相。"錦池說。
    "原來是他。"
    他聽她說是一蹲石膏,心情頓時明朗了,不過一會之後,他轉而又不高興:"你給石膏畫過相?"
    她卻從沒給他畫過,他心理不平衡,又不喜歡拉下臉面,叫她給他畫一張。
    她點點頭。
    然後,他一早的心情從莫名其妙的好,又變成莫名其妙的壞。
    (二)
    "舒中成,你有完沒完啊!"語氣中帶着無奈的是青文。
    自從中成和沈珊那件事之後,青文就誓要和他斷絕往來。中成哪願意,這一段時間,每天一大早就來她家門前懺悔。起先幾天,他是打電話說,後來青文不接,他就改成按她家門鈴,她不開門,他就一邊按,邊按邊說。
    直到這樣的行爲,嚴重引起同樓層的其他單元戶抗議,再加上對她一早的睡眠質量,造成摧毀性影響。她終於忍無可忍。
    "青文,我真的沒有,我就是昏了頭,瞎了眼,蒙了心,纔會對那個沈珊好,我應該一直就對你死心踏地的,怎麼可以對那個沈珊好呢,青文我真的錯了"
    中成扒在門口,誇張地哀嚎。
    "你懺悔完了?"青文突然打開門,他踉蹌往前衝,一個牛頓慣性,就把他摔得四腳朝地。
    "懺悔完了。"他點點頭,見到青文一臉鐵青,他又連連搖搖頭。
    "還沒,還沒,還沒."
    青文隨手把門關上,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沒懺悔完,那就在這裏懺悔吧,不要太大聲,要是再吵醒我,你就小心點兒!"
    嘭,關上她臥室的門,繼續睡。
    青文醒來的時候,中成果然還在客廳懺悔,他還算有些覺悟,懺悔一早上下來,沒把她吵醒。
    "青文啊,你醒了?睡好了沒?爲了表示我懺悔的誠意,我今天中午請你去喫大餐。"他哈巴狗似地跟在她後面。
    青文回過頭,乜眼上下瞧他個通透,拍了拍他的肩:"錢帶夠了?"
    "嗯"他點頭如搗蒜。
    "你個死人!老孃前幾天跟錦池去喝酒,就少了錢,你個死人,你在哪裏!你在泡妞吧!泡誰誰不好,偏偏泡沈珊那個死女人!你不是故意的,就是存心的!"青文揚腿給他一腳。
    "我錯了,我這輩子認識沈珊就是一個錯誤,青文啊,那天,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我要是知道,你們少了錢,我一定會十萬火急地飛過來救你的!"
    他豎起右手食指中指,對天起誓。
    "你現在說,有個屁用!"
    "我真的錯了."
    "別跟進來,我要刷牙洗臉!"
    青文關上洗浴間的門,裏面傳出嘩嘩水聲。出來之後,中成一臉苦狀地守在門口。
    "青文"
    "別叫!去下面準備好車子,我把錦池叫上,看不狠狠宰你一頓!"
    "馬上去,馬上去,你不怪我就行了"13839543
    "少廢話,還不快去!"
    中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樓,青文得意地哼一聲,片刻之後,給錦池打電話。
    "錦池,是我,今天中午有空嗎?"錦池的電話一接通,她也等不及讓錦池說句話,直接問。
    "沒空!"那邊是冷冷的一聲男低音。
    她想也不用想,那人一定是武端陽。
    "武端陽,我找錦池,又不是找你,叫錦池接電話。"青文向來不怕他,錦繡那件事之後,她就更不怕他了。
    "她在洗澡。"他又是冷冷的一聲。w4ir。
    "洗澡?"
    這時候洗澡?意味着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早上,他們一直在她嚥了咽口水,悶悶道:"算了,叫她好好洗。"
    青文剛掛完電話,錦池就從洗浴間抱着小豆芽出來。她每天中午都會跟鍾姨一起給小豆芽洗澡,若是鍾姨不在,她就一個人戴着一雙塑料手套給它洗。
    事實上,武端陽說得洗澡,無外乎就是給小豆芽洗澡呢
    "是青文的電話嗎?"她一出來就問他。
    他扔下她手機,也不說話,直接往客廳去。
    他某些時候,或者一直以來,他都是不喜歡青文的。她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青文的電話。
    她想打個電話給青文,又覺得不合適。小豆芽在她懷裏躥來躥去,它近來似乎迷上了洗澡,在小水盆裏總是興奮地游來游去。她心裏想,等小豆芽再大一些,她就領它去寬闊一點兒遊泳池洗。
    她抱着小豆芽去客廳,用吹風機給它吹毛,它的毛不厚,輕輕一吹,就幹了。小豆芽吹毛的時候,特別乖,總是乖乖地享受風筒裏出來的陣陣涼風。
    過了一會兒,她的手機又響了。她還在給小豆芽吹毛,手機放在臥房的牀上,分不開身。她摸了摸小豆芽的頭,把它放在沙發上。然後去臥房接電話。
    "錦池,是你嗎?"
    "是我。"
    "你洗完澡了?"
    "剛給小豆芽洗了。"錦池道。
    "中成請我們喫飯,你要不要來?"青文問。
    錦池朝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武端陽抓着小豆芽,拿着吹風機繼續給它吹毛,動作粗魯笨拙,小豆芽發出唁唁不滿。
    他給小豆芽吹毛!她有片刻的怔忡。
    "錦池?還在嗎?"
    "哦,還在。你剛剛說什麼?"
    "中成請客,問你要不要來?"青文重複道。
    "我怕走不開。"錦池淡道。
    今天是週六,武端陽不上班,她自然也跟着不實習,他在家,她基本上也得陪着他。起先剛開始實習的那些週六週日,他不幹涉她和她的小姐妹一些娛樂活動,但自從某次醉酒事件後,他就隱隱開始不樂意讓她出門了。
    他的不悅通常表現在,接她電話,或者直接拒絕不讓她出門。他是寧可她在他面前,天天給小豆芽洗上十來八個澡,也不願讓她出門的。
    "武端陽不肯?"青文繼續問。
    錦池輕輕喟嘆一聲,青文心中瞭然。
    "他有什麼資格不肯?他做的那些事,比起你不知道要過分多少輩"她憤憤不平,險些將錦繡和他的事說出來。
    "他做了什麼事?"錦池問。
    "沒什麼事算了,我和中成在正合廣場喫飯,就是武端陽開的那家館子,你要是來,就給個電話掛了"
    (三)
    錦池拿着手機出來,小豆芽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一樣,撲騰着兩隻小前腳,要她抱。
    它纔不要在武端陽懷裏!動作這麼大,弄疼它了!
    武端陽對小豆芽的表現極爲不滿,動作更加粗魯。錦池不在,小豆芽估計就這麼受着了,然後等心愛的女主人一回來,再拿雙天真無邪的狗眼一訴衷腸。不過,錦池要是在,它嬌縱的狗性就出來了,撲騰又撲騰,讓武端陽掐了它好幾下。
    而後,它撲騰得更厲害,他呢,索性將吹風機開成熱風,呼呼對着它吹,直到它發出受傷的狂吠。
    "把小豆芽給我吧。"錦池伸手過去接小豆芽。
    武端陽還不解氣,硬是拿着吹風機,對着它吹了好一會兒。直到小豆芽終於軟扒扒地認栽,他到底還是讓它見識到了,誰纔是這片領地的國王。
    錦池從他手裏接過小豆芽,它脖頸後面的毛吹得熱熱的,小豆芽一定難受極了。這麼熱的天,還吹熱風,也不知道風筒吹出的熱風有沒有燙着它。她連忙開着冷風,給它吹,它難過一會兒,睜着水汪汪的狗眼,給錦池一個感激的眼神之後,開始服服帖帖接受女主人的愛撫。
    他就是對着一隻狗,也是不願意輸的!
    小豆芽給錦池之後,他轉身就往二樓去。拾階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問她:"蘇青文找你什麼事?"
    "喫飯,說是中成請客。"錦池邊給小豆芽順毛,邊說。
    "在哪兒?"他接着問。
    "正合廣場,武家店。"
    他繼續上樓,大概走了幾個臺階的模樣,突然停下來:"我和你一起去。"
    啊?
    錦池抬頭看他,他淡漠的眼神,掃了她一眼,繼續上樓。她幾乎以爲,她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陪你一起去。"
    "哦。我可以帶小豆芽嗎?"她舉着小豆芽問。
    他拉着臉,冷聲冷氣:"隨你。"
    他們出發之前,錦池給青文打了電話,說她和武端陽一起來。青文當即愕然,她可只想請錦池,不想請武端陽,但又想到是舒中成買單,把武端陽叫上,多算一個人頭,也好讓舒中成多出些血。
    舒中成呢,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倒沒有多表示什麼。他們和武端陽一起喫飯,是第一次吧
    四人在正合廣場正合大廈武家西餐廳見。中成和青文先到,錦池和武端陽後到。
    青文一見錦池和武端陽,連忙向他們招手。她見錦池手中抱着小豆芽,剎時錯愕,她突然有些後悔了,她應該堅決反對武端陽的參加纔是。
    畢竟,她曾經建議錦池在他的大壽上送過一隻烏龜。
    "青文,中成。"錦池抱着小豆芽在青文對面坐下,武端陽坐在中成對面。
    "人都到齊了,那就點菜吧"中成道。
    武端陽不置可否,錦池和青文都點點頭,中成叫來服務員點餐,他把菜單遞給青文,青文看也不看,直接遞給錦池,錦池也不看,直接推給武端陽。
    武端陽蹙了蹙眉,隨手點了幾個他自己慣常喫的菜式。然後又把菜單遞給錦池,錦池也點了幾個,隨後給青文,青文也隨意點了幾個,最後中成又叫上幾道非常客套且撐場面的菜色,才滿意地叫服務生儘快上菜。
    菜色上來之後,大家開喫,武端陽不說話,錦池也不說話,錦池不說話,青文和中成同樣也不說話。一頓飯下來,只有小豆芽哼哼嘰嘰地大發言論暢所欲言。
    不過就目前而言,誰會搭理一隻狗呢?
    午飯喫到一半,青文在餐桌下,突然踢踢錦池的腳。錦池抬頭看她,她給她一個一起離開的眼神。錦池會意,說去洗手間,起身將小豆芽放在武端陽懷裏。
    武端陽看了她一眼,不言不語地揪着小豆芽的頭皮,將它放在一旁的座位上。小豆芽見錦池離開,欲跳下椅子跟上去,武端陽給它一個務必乖乖原地待命的凌厲眼神,而後小豆芽只能耷拉着狗耳,等着親親女主人回來。
    她們一進洗手間,青文便誇張地呼呼喘幾口氣:"你怎麼把小豆芽帶來了?你不知道我送了他一隻烏龜?"
    "你說小龜,小龜好好養着呢,一直放在他二樓的書房,我和鍾姨每天都會給它餵食換水。你放心。"錦池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他算了,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和這個'面癱國王'是怎麼過的?"
    她幾乎佩服起錦池來,能和這樣的人一起生活。
    "我也不知道,一起久了,就習慣了。你不上洗手間?"錦池淡道。
    "我不上洗手間,就是出來跟你說說話,我看你現在和他那個那個的次數挺多的吧?"青文撇撇嘴。
    錦池一臉不解:"那個那個是哪個?"
    "就是一隻公雞和一隻母雞經常做孵小雞的事"你瞧,她解釋得多麼通俗易懂。
    呃,臉紅了。
    "現在知道臉紅了,你和他一直那個,有沒有做措施啊?"青文小聲問。
    "什麼措施?"錦池一臉懵然。
    "穆錦池,你真是懵懂得可愛。就是一隻公雞和一隻母雞經常做孵小雞的事,但是如果公雞或者母雞不想孵小雞,只想逍遙快活呢,就會做一些事情,避免孵出小雞來"
    "避孕?"錦池終於明白。
    青文點點頭:"你不會想這麼早就生個小寶寶吧,我們都還沒畢業,再說,我暫時也不希望你和他生小寶寶,他以前那些事"
    "他以前怎麼了?"每次青文說到這裏,都欲言而止。
    "他以前可不是個什麼好男人,我問你,你最近生理期正常吧?"
    錦池點點頭。
    "那就好。"
    "不管怎麼樣,現在有小豆芽陪着我,之前的那個寶寶"
    (四)
    "穆錦池!"
    他站在女衛生間門口,大力拍女衛生間的門。果然,她出走不到一會兒,他就找來了。
    "我在。"錦池朝門口道。
    "快點!"
    "哦。"
    "這麼快就來找你!不是吧,他也看你看得太緊了吧,我現特別同情你,錦池你還有沒有點人生自由啊"青文抱頭痛呼。
    錦池淡笑一聲:"還好,習慣了就好了。"
    "那我問你,你和他那個那個,感覺怎麼樣?"
    "呃,能不說嗎?"
    青文一直以就特別好奇這些事,別看她大大咧咧,事實上,她還是貨真價實的黃花閨女呢。
    "不行,我和你這麼好的朋友,當然要說了,是不是欲.仙欲死啊?"青文大膽道。
    "還好。"
    他和她一起時候,多半是糊里糊塗的。那種感覺,好像很複雜,又好像很簡單。總之,那件事對她來說是多麼自然,好像一開始知道有他那麼一個人,就知道要和他一起了。
    "還好,就是技術不行了?"青文道。
    啊?
    她可沒這麼說。她總不能說,很舒服啊很爽之類的那多丟臉,儘管那感覺確實是
    "看你這表情,果然是技術不行了。我以後要是嫁個老公,跟他一樣,這樣的話,我一定要馬上離婚."青文大言不慚。
    "優質的性生活可是夫妻生活是否美滿的關鍵。"
    "穆錦池!你們說夠了沒有!"
    他又拍了拍女衛生間的門。
    天啦,他貌似一直沒走!
    那她和青文的對話,想必他都聽到了吧!
    那他的臉,一定是變成青銅了!
    "錦池,那個,他好像一直在門口。"青文眼皮嘴角齊齊抽抽。
    錦池僵硬地點點頭:"我也剛剛發現。"
    "怎麼辦?"
    "不知道."
    "穆錦池!你給我出來!"他已明顯地怒火中燒了,也不顧是在女衛生間門口,來來往往隨便幾句,就能攫住好多人的目光。但是他擔心什麼呢,這武家西餐廳,本來就是他開的,大不了,把客人們都哄走,今天不營業。
    錦池磨蹭了一會兒,嚥了咽口水,纔打.開女衛生間的門。他抱着小豆芽,一臉烏青地看着她。
    "跟我回去!"他躋進女衛生間,一把抓住她,就往外邊走。
    "我們去哪兒?"錦池細聲問。
    "回去!"
    飯沒喫完,就回去?
    "把小豆芽給我吧,我."小豆芽被他提着一層頭皮,那傢伙不停地發出唁唁痛苦的哀叫。
    他怒極,繼續往前走,一會兒之後,又覺得小豆芽的叫聲,分外鬧心,一把拋給後面的錦池。兩人經過舒中成的時候,他冷冷地對他說:"看來,你還真有品味,蘇青文那樣的女人,還沒打算上。最好是別上,她的需求挺大的!我看你,能滿足她麼?"
    他揶揄一番舒中成,轉而拉着錦池離開。
    他莫名其妙成炮灰?他是哪兒得罪他了?
    青文的需求大?錦池她們在洗手間到底談了什麼?他的目光轉而投向洗手間,那裏青文正鬼頭鬼腦往西餐廳門口的方向溜。
    ps:大家情人節快樂!這章小.溫馨,慢了一點兒。讓大家都溫馨一點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