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出刀氣,不但鐵匠可以做到,連夢瑤也做得到!
凌傑心裏的驚訝可想而知,他只見那棵足足有他一個腰身這麼粗大的樟樹轟隆一聲倒塌下來,把周圍的三棵小樹都給壓倒了,就在大叔倒在地上發出轟隆之聲的時候,凌傑的心裏一突:這可是光憑刀氣就做到的啊!
他來到大樹的斷痕處,很小心的看着被刀氣切過的斷痕,爲了更清楚的感受到其中的震撼,凌傑直接把手放在斷痕處仔細撫摩起來,只覺切口很平滑,彷彿是被一柄鋒利無比的刀,一刀劈斷的!
“咕嚕!”凌傑嚥下一口唾沫,轉身來到夢瑤身前,目不轉睛的盯着夢瑤的雙眼,他的眼神裏面浮現出對夢想的強烈渴望。
夢瑤淡淡笑道,“你離這一刀還有很大的差距,不可能一蹴而就,不要忘了,鐵匠先生可是黑暗世界排行第五的超級高手,能劈出刀氣那是在情理之中,這件事情,是急不來的。”
凌傑自然知道她說的什麼意思,“那麼,你是如何做到的呢?對空氣能把握得如此到位?”
夢瑤淡笑道,“還是剛剛那句話,你要想去感悟一樣東西的特性,就好的彷彿就是融入到其中去,這和澆水的道理一樣,懂得把空氣融合貫通起來,就能夠把散亂的變成攻擊的武器。你來試試。”
凌傑接過斬龍刀,深呼吸,邁開八字步,斬龍刀猛然揮出,“噗!”
只聽一個尖銳的聲音,斬龍刀劃過的地方帶起一陣輕微的風,僅如此,一刀過後,一切如常,沒有留下半點不同的地方。
凌傑抬起頭,一臉的問號,然後尷尬的笑了,“同樣是一刀,其中的差別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夢瑤並不感覺到奇怪,相反在她的眼睛裏面還閃過一絲驚訝,她所驚訝的是,凌傑的模仿工作做的太好了,凌傑的這一刀,簡直就是自己剛纔那一刀的翻版,刀的高度,在空中劃過的距離,刀鋒的朝向……一切都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這的確是一個令人無法琢磨的東西,如果讓一個人去琢磨,就算再聰明的人也需要好幾年才能摸着一點門道。”夢瑤輕聲說道,“而且這種技能是無法用語言來表述的,就算是個高人,也指點不出來,很難傳授給別人。”
凌傑把斬龍刀插在地面,雙手抱胸,笑看着夢瑤,一副流氓的樣子,“你是我師姐不是,肯定會有辦法的。”
對於這種卑躬屈膝的行爲,凌傑是這樣安慰自己的:這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現在是屈,是爲了以後的伸得更長……
這麼一安慰,凌傑心裏果然好受了一些,而且還爲自己的這種“大丈夫”行爲頗感自豪,臉上那裝出來的笑意漸漸的演變成了真的。
夢瑤眉頭一皺,隨後展開,“當然,我們一起握着刀柄,你不要用力,我來揮刀,你通過手去感悟,這樣應該很快可以突破。”
凌傑握前,夢瑤握後,兩個人並排站在一起,夢瑤道,“記住了,你可以閉上眼睛,用全身的精神去感悟,手不需要用力,就算用力也不用太大力。”
凌傑一點頭,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凌傑記得,自從凌傑將斬龍刀插入自己的大腿致使刀變成紅色以後,斬龍刀和自己的內心便產生了一股奇妙聯繫,彷彿斬龍刀就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如今斬龍刀重生了,刀刃也恢復了銀白色,但是這股聯繫依然還在,凌傑握着斬龍刀,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斬龍刀身上的一切變化,就算斬龍刀刃上有一滴水珠凌傑也能夠感覺出來,更甚的是藉助斬龍刀的敏感,凌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周圍的一切變化,聽力,目力都被強化了不少。
隨着夢瑤的手緩緩揮出,凌傑清晰的感受到刀走過的軌跡,斬龍刀在極快的速度之下將空氣分成兩股強流,這兩股空氣強流隨着斬龍刀的繼續滑進瘋狂的貼着刀刃由刀鋒衝向刀背,斬龍刀在這期間不斷的走破浪路線,很好的把這兩股空氣流熔合貫通,兩股空氣強流在衝向刀背的過程中不斷的變得強大,最後撞在刀背兩條溝槽上被反彈出去。在一小片刻後,斬龍刀的速度陡然大增,瞬間加快了不止十倍,兩條溝槽彷彿猛虎下山一般將反彈後的兩股空氣流猛然推了出去,空氣流順着刀鋒的方向離體飛出——
“蓬!”
匾平的刀形空氣流猛然飛過五米距離一把劈在大石頭上,大石頭亦被劈出一個大洞來,煙石四射!
凌傑眼睛依舊閉着,夢瑤已經鬆開刀柄,一個人走向不遠處一個小亭子裏,在石凳上坐了下去,月光斜斜的灑進亭子裏,照射在夢瑤的臉上,映出一張絕美清麗的玉臉,她白衣如雪,面含帶笑,看看着凌傑。
凌傑依然閉着眼睛,他就是不睜眼,也能夠感受高大石頭上那被劈出來的大洞和飛散的煙石,他腦海裏靈感太多了,剛纔他切身的感受到了斬龍刀在夢瑤的駕御下是如何產生強大的空氣流,又是如何將這股強大的空氣流維持不散,不斷融合加強,而後被刀背上的溝槽反彈,最後離體衝出……
凌傑努力的回憶着剛纔的那種感覺,夢瑤揮刀的整個過程,一點一點的回憶,不斷回憶,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凌傑眼睛依然閉着,傻傻的站在那裏,夢瑤臉上依舊帶着笑意,一點都不着急的看着這一切。天空中的月亮開始西下,月光傾灑的角度也漸漸的小了,夜裏的花蝴蝶在樹林裏撲通撲通的飛舞着,一起的一切都預示着幾個美好的未來。
終於,凌傑猛然睜開眼睛,目光直接落在斬龍刀上,凝視良久,隨後他緩緩舉起斬龍刀,閉上眼睛,轉身,斬龍刀舉到一定的高度後,猛然劈下——
刀一開始的速度並不算快,凌傑感受到了,“空氣流,強烈的空氣流!就好象水流一樣貼着刀刃在瘋狂流淌!”,凌傑雖然激動,但並不心急,通過不斷的調整刀的角度,讓這股空氣流凝聚不散,而且越來越強,以前凌傑簡單的以爲直劈一刀就可以,但通過剛纔的感受他才發現,雖然看起來似直揮的一刀,卻不知其中在不斷的改變着微小的角度,以保持空氣流凝聚不散。
空氣流貼着刀刃衝撞在溝槽上,阻力頓時加大,凌傑也在這瞬間,陡然加速,刀的速度猛然快了十倍以上,大部分的空氣流被反彈重新衝向刀鋒,依然通過調整刀的角度保持兩股迴流的空氣流凝而不散,最後在刀鋒前匯合,離體——
“咻……”
空氣流破空飛出,直擊亭子裏的夢瑤,凌傑這時候也睜開眼來,清晰的看那飛出去的空氣流,雖然沒有剛纔夢瑤揮出來得強大,但他已經很滿意了,他並不擔心這股空氣流會傷到夢瑤,如果夢瑤這樣就能受傷,那可就真的妄稱黑暗世界排名第四的超級高手了。
“嘩啦……”夢瑤直接用手在飛來的刀氣上一揮,如石頭擊水,嘩啦一聲,空氣流就被擊散了,她了起來,眼裏全是讚賞,“不愧是我的師弟,一遍就學會了!”
凌傑大呼一口氣,心裏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空塊:我也可以揮出刀氣了,刀氣,傳說中的刀氣啊!
凌傑收起斬龍刀,來到亭子裏在夢瑤對面坐下,謙虛道,“這都是師姐你教得好。”
凌傑不是一個狂妄自大,妄自菲薄的人,最起碼的謙虛美德他還是有的,夢瑤笑道,“我當初也是無意中看到鐵匠先生使了這一招,然後才學會的。”
凌傑好奇問道,“師姐你只看一遍就學會了?”
凌傑和夢瑤在一起總會感覺到一股距離,想來想去都覺得稱呼爲師姐能夠拉近二人之間的關係,才做師弟不到兩天就學會了刀氣,和她拉近拉近關係,以後好處肯定少不了。凌傑把這些解釋爲孔子先生的一句話: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夢瑤指着自己的眼睛,道,“不要忘記了,我可是幽藍眼的擁有者,很多東西一遍就會,甚至不用一遍就會了。你體悟一遍就能夠揮出刀氣,倒是少見。”
凌傑把斬龍刀放在石桌上,“對了,師姐你爲何要急着教會我使用刀氣?”
夢瑤道,“你可別忘記了,你現在可是全國S級通緝犯,我這麼做,是在幫你洗刷冤屈。”
“冤屈?”凌傑忽然嘲弄的笑了兩聲,全身陡然一驚,逃亡以來,從沒有人相信自己是冤枉的,直到今天,夢瑤相信自己是被冤枉,聽她說出冤屈二字的時候,凌傑的心被震撼了。
誰能知道,因爲這一次冤屈,凌傑忍受了多少委屈和痛苦,就連冰彤這個自己的女人都曾懷疑過自己,其中的痛苦,只有凌傑自己才明白。從被古影紅葉堵截追殺起,到今天,已經快半年過去了,這其間過着整日不見陽光的日子,政府公然查封了九州集團,逼迫九州王朝十幾萬的弟兄解散……三年的奮鬥和鮮血在一夜之間,全部被冤枉而煙消雲散……
凌傑這半年來,從沒有誰一個安心的覺,他曾多次在睡夢中的時候流下眼淚,他覺得委屈啊,覺得內疚啊,不甘啊……不甘這用多少兄弟的性命和鮮血拼出來的天下就這樣被剝奪而去,每一次清晨醒來洗臉的時候,凌傑都告戒自己:不哭,男子漢應該學會承當,不能隨便哭泣!絕對不能被困難打倒!
凌傑的眼睛有點溼潤,“師姐,真的很感謝你,感謝你相信我是被冤枉的,但我已經成了國家的S級重犯,這是死犯,難道還有辦法洗刷冤屈嗎?”
夢瑤淡淡望着他,望着他眼睛裏噙着沒有掉下來的眼淚,“當然,你難道不知道國安十三局的意義嗎。別人或許沒有辦法幫助你洗刷冤屈,但是作爲國安十三局的人,我一定有辦法的,不要忘了,國安十三局是國家最顛峯的力量代表,我,鬼手還有鐵匠先生三個人,只受主席一個人的調遣,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護主席的安全。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是主席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