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維加斯海斯丁街。
凌傑身上穿着威克船長給凌傑的那套衣服,這是一套棉質外套,深色。尺寸略微有些偏大,不過凌傑雙手插在口袋裏,也不太顯眼,身後的揹包很休閒。
從外觀上來,凌傑和街上的大多數人沒有什麼區別。凌傑一路過來看見兩名□□,不過凌傑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他們的目光只是在凌傑周圍掃過去,連一秒鐘都沒有停留在凌傑身上。
凌傑知道自己已經距離成功不遠了。現在已經成功的來到美國的拉斯維加斯,慕容青當初帶來的三萬人馬就在這個城市周圍,自己只要聯繫上慕容青,那麼,一切就不同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情讓凌傑很不安,那就是陳真,陳強,王小蠻和孫強四個人的安危。
他們四個人是隨自己一同偷渡開往拉絲維加斯的,可惜在路上與到海盜的時候凌傑和他們分散了,從此就失去了聯繫。中間凌傑打過很次陳真的電話,結果都是顯示關機或是不在服務區內。凌傑暗暗想來,恐怕陳真他們也遇到麻煩了,兇多吉少。
但凌傑可不相信陳真和王小蠻會被幹掉,凌傑堅信,以陳真和王小蠻的身手,天下少有敵手,哪怕敵人用槍頂着他們的脖子,都未必能殺得死他們,特別是王小蠻這個人,她是玄武。
過分的擔心他們的安危終究不是上策,分析過後,凌傑認爲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到慕容青,然後用手下的情報網去打聽陳真等人的下落,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那輛貨車只把凌傑送到了拉斯維加斯市的一家漁業公司路口,凌傑向司機詢問了海斯丁街的方向,然後凌傑走了近一個半小時終於到達。
凌傑沒有坐出租車,走了近兩個小時之後,看着海斯丁街的路標,終於笑着鬆了口氣。
拉斯維加斯,海斯丁街一百零七號B1。
這是凌傑臨走之前,鬼手給凌傑的地址!
其實剛纔在來的路上,也是鬼手留給凌傑的號碼。凌傑在路邊的電話亭裏打了電話,可惜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凌傑只能自己一路找過來。看來凌傑運氣不錯。
對照了一下地址,沒錯。
眼前是一家洗車行,一棟不高的兩層樓房,整條街的建物風格都差不多,路面也並不寬闊。街上車輛和行人都寥寥。
凌傑很懷疑,洗車行開在這種地段,生意怎麼能好?
洗車行的門大開。凌傑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可是沒有人回答凌傑。裏面連一個店員都沒有。
車行裏有兩輛汽車,一個電動洗車的流水設備正在運轉,發出轟鳴聲。
凌傑稍微緊了緊身後的揹包,然後走了進去,又大聲喊了句:“有人麼?”
除了洗車設備的聲音,沒有人回答凌傑。
凌傑看見牆角有幾把噴水栓,都是一些洗車地設備和工具。可是卻沒有一個店員在工作,這讓凌傑多少有些納悶。
走到裏面,有一個通往樓上的樓梯。凌傑站在樓下喊了一聲。然後遲疑了一下,邁步上樓。
剛走到樓梯的轉彎口,忽然上面傳來了一陣強烈的音樂。
彷彿是忽然有人打開了音響,強烈勁爆的音樂傳來,把凌傑嚇了一跳。
樓上是一個長長的走廊,有幾個房間,門都是開着的。可是卻沒有什麼人。凌傑剛上樓梯,才探出半個頭來,就聽見耳邊“轟“的一聲!
這幾天的太多經歷,讓凌傑立刻辨認出這是槍聲!
凌傑趕緊縮頭身子撲倒,隨後就聽見耳邊傳來木頭破裂的聲音,樓梯邊上欄杆被一槍轟碎了,木屑紛飛。有些飛濺到了的臉上和脖子上。
凌傑撲倒在地上,忍不住罵了一句“操!”
接下來,就好像凌傑看過的槍戰電影一樣。耳邊乒乒乓乓槍聲大作,凌傑趴在地上,就看見開心兩就旁好的手房打間裏同時竄出幾個人來,藉着兩側走廊房間的掩護,幾個穿着各異的人舉着手槍同時朝着走廊盡……也就是凌傑身邊左側的地方一陣猛烈地射擊。
凌傑趴在地上,就聽見耳旁子彈呼嘯,槍聲如雨,乒乒乓乓一陣子,密集得彷彿炒豆一般!玻璃碎裂的聲音,木料破碎的聲音,此起彼伏。
終於一陣猛烈的射擊之後,短暫的恢復了平靜,整個二樓依然迴盪着那強烈勁爆的音樂!
凌傑呆住了,完全蒙了!
凌傑按照鬼手提供的地址而來,卻沒想到上來就遇到這種事情!
凌傑就好像是忽然闖進了一個戰場。左邊右邊都有人在互相對射,而可笑的是,凌傑所在的位置,恰好是兩邊人的正中間!
從凌傑趴身的地方,角度正好能看見右邊的那些躲在房間門後面的人,一共有三四個人,而凌傑的左邊,則似乎只有一個人……凌傑是從槍彈的轟擊上看出來的。
兩邊安靜了會兒,凌傑聽見那幾個人大聲聽罵了幾句,他們說的不是英文!也不是中文!
不過,凌傑從這幾個人的身材還有他們的膚色,再加上凌傑前在海上的遭遇,立刻判斷出來,他們說的是越南語!
而另外的一側,一個男人的聲音立刻叫罵道:“□□們所有人的娘!越南佬不得好死,想要老子的命,過來拿啊!”
聲音很渾厚,中氣十足,而且說的是中文。
凌傑立刻判斷,這個傢伙多半就是鬼手讓凌傑找的人了!
其實不用凌傑多判斷。
凌傑遇到兩幫人在拼殺,自己被夾在中間,一邊是越南人,一邊是中國人,傻瓜都知道凌傑該幫誰了!
叫罵了會兒,忽然凌傑聽見一個越南人呼喊了幾聲,然後試着住外探了點身子出來,立刻就引來了中國人的射擊,雙方乒乒乓乓又開了陣子槍。可是中國人這邊槍聲漸漸稀疏了。
他恐怕快沒子彈了!
凌傑心裏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果然,越南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其中一個膽子大的探出身子衝了過去。對面的房間裏,中國人大罵了一句:“越南鬼子!”
凌傑一直趴在地上,凌傑上樓來的時候,那些越南人肯定看見了凌傑,不過後來他們一陣射擊之後,凌傑一直沒起身,他們大概以爲凌傑死了,那個越南人試探着朝着裏面的房間逼近,路過凌傑身邊的時候。凌傑忽然從地上彈了起來,一把扭住了他,兩個抱着滾在了一起,凌傑手裏沒有武器,只能抓起剛纔在地上揀到的一塊斷木頭,把尖的一頭對着越南人的大腿根部就插了進去!
他慘叫了一聲,原本和凌傑扭打的雙臂立刻軟了下去,凌傑看見後面地兩個越南人已經驚呼着朝着凌傑舉起了槍,趕緊抱着住裏面滾了進去,兩個人一起撲進了一個房間裏。就聽見腦凌傑後砰砰砰砰……
凌傑滾了出去,原地上立刻被射出了幾個彈坑。
其實凌傑很幸運了,這棟樓房似乎是木質建築,子彈射在木頭裏面不會反彈,否則的話,光是跳彈,都可以殺死凌傑!
那個越南人抱着大腿根部慘叫。鮮血流了一地,凌傑自己不能肯定那根尖頭木料是插到他哪裏了,或許是他的命根手,也或許只是大腿,凌傑鬆開了他,卻順手撿起了他的槍,閃身躲在牆角後面。
越南人在地上打滾。從凌傑的叫度,正好面對着他,另外一個越南人想過來救地面上的同伴。凌傑立刻開了兩槍把他逼了回去。
凌傑那兩槍打得很歪……沒辦法,凌傑沒有怎麼開過槍,在國內混的時候哪裏有槍用啊!不過這已經足夠威嚇他們不敢上來了。地上的越南人血越流越多,凌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對他開槍。這時候另外一頭的中國人喊了一聲:“是哪個兄弟來了?媽的乾死這幫越南鬼子!帶瘤子了麼?”
現在的局面是,凌傑還是被雙方夾在中間,走廊的兩邊,他們各自佔據了一個房間,而凌傑在中間的那個房間裏。凌傑倒是很想出去和那個中國人回合,可惜凌傑不能出門,一出去就會被打成蜂窩煤了。
喘了口氣。凌傑大聲道:“什麼瘤子?我不是……”
砰砰砰砰,幾聲槍響壓過了凌傑的聲音。
裏面的中國人罵道:“媽地,你聽不懂我的話麼?不會是來了個SB仔吧!”
越來越亂了,這傢伙的話凌傑都聽不懂,凌傑趁着外面槍響看了看這個房間裏的擺設。
房間裏很空,看得出來是一個辦公室,只有一張桌個櫃子,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不過凌傑看了一眼前面的窗戶,心裏一動,快速的跑了去,推開。
凌傑吸了口氣,閃身到門口又對外面胡亂開了幾槍,威懾一下對方,然後飛快的跳到窗戶邊上,伸腿就邁了出去。
外面下面就是街道,不過幸好窗戶下面有窗沿。凌傑抓着壁上的凸出部分,然後飛快的住另外一側挪動。
凌傑判斷出來,從凌傑地這個窗口住後面挪動幾米,就是那個中國人所在的房間了!
這裏距離地面的高度並不太高,只有大約三米多。
凌傑一面飛快的爬,一面心裏很納悶,那個中國人爲什麼逃?如果他肯跳窗戶的話,距離地面不過三米的距離,很容易跳下去逃生的。
終於,凌傑到了窗戶邊上,一拳砸開了玻璃,同時大叫道:“自己人,別開槍!”
凌傑一頭撞破窗戶進去,一個骨碌滾在地上,身子還沒起來,就感覺到脖子上一涼!
凌傑感覺到冰冷地刀鋒貼身凌傑的脖子,一把手捏着刀柄,很穩,然後一個聲音冷冷道:“什麼自己人?你是誰?”
是那個中國人的聲音!
凌傑喘了口氣,然後主動把手裏的槍反着遞了過去。
他立刻鬆開了刀,拿走了凌傑的槍,然後對着外面就砰砰射擊了幾下。
凌傑一個翻身,起來,終於看清了這個人。
他大約四十多歲,很瘦,側臉對身凌傑,頭髮很長,臉部輪廓很凸出,標準的中國人的臉型……
凌傑終於知道他爲什麼不跳窗逃生了!
他受傷了!兩條腿被人用刀狠狠的切成了兩半!殷紅的鮮血從傷口上流淌下來,方圓一米內幾乎全部是鮮血,他癱軟的坐在地上,大口呼吸,面色已蒼白如紙。
這個人對外面開了兩槍,然後轉過身來用槍指着凌傑:“你是誰?我沒見過你!”
凌傑看着槍口,深深吸了口氣,看着他地眼睛,然後他想起了鬼手告訴自己的暗號,緩緩說了一句話:
“金戈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