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
雲海宗的中心處,一座恢弘的大殿拔地而起。
大殿內,幾位人影正在議事。
爲首高位的是一個面色如玉,鬚髮修長的青袍中年,他束手而立,站在大殿的最前方。
而下方,一個就是李向前,他是雲海宗的長老之一,不過進行年來爲了修行,性子漸漸的淡了下來,很少問及世事。
而另一個,也是一位長老,鬚髮皆白,宛如仙翁一般,但卻是急性子,輩分甚高,平時神出鬼沒,不是在外遊歷,就是去研究什麼新的煉器之法了。
他也是雲海宗唯一一個煉器大師,即使是現任的宗主,也要於之尊待。
只是這一次卻不知爲何,來到了這裏。
“我雲海宗成立八百餘年,早已經有着完善的任務體系,最近數百年來弟子們下山執行任務,極少出現差錯,更不要提這一次任務情報錯的如此離譜。”
中年面色微沉,一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們調查出很多的東西了。
作爲雲海宗現任的宗主,林錚想的更多,看的也更遠。
“內奸嗎?”李向前沉吟了一聲,問道。
“是的!”林錚面無表情,眼神帶冷,“執法弟子去調查的時候,那內奸已經自殺了,什麼都沒有問出來。”
“自殺?”
這就有趣了,才僅僅過了一天,內奸就自殺了。
看的出來,黃泉宗餘孽的情報很強大,也很果斷,直接就放棄了這枚棋子。
“自殺的人是誰?”
“是內門弟子張景聰,本屬於來歷清白的孤兒,入門已經三十餘年,修爲也達到了神海境圓滿,可就在昨天,他的屍體被發現在古劍峯山下,是服毒之後,直接跳下懸崖而死的。”
林錚說的這裏,心中更冷。
雖然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並不算什麼,但對於掌控雲海宗的他來說,這就是一個紕漏。
而且誰也不保證,雲海宗內還有多少這樣的內奸。
“張景聰?我記得,他就是調查‘黃泉宗餘孽’情報的人員之一吧?”李向前淡淡的說道。
“沒錯,當初黃泉宗餘孽出現,派遣弟子去調查情報,其中就有這名弟子。只是沒想到此人居然也是黃泉宗的餘孽,而且上報的情報錯誤嚴重,明顯的包庇和遮掩了。”
林錚和李向前討論着,而一旁,那鬚髮皆白的老者卻無聊的打着哈欠。
“喂,你們兩個小子討論了半天,討論完了沒有?一件屁大的事情,有什麼值得商量的。”
“區區一個被滅掉的黃泉宗,小貓小魚兩三隻,也只能在暗中攪風攪雨,真的敢露頭,老子一巴掌就拍死一羣。”
老者不屑。
這兩個後輩小子,修爲越高,倒是越膽小了。
“師叔,你老人家不懂。”林錚和李向前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可以看到雙方眼中的苦笑。
“有什麼不懂的?”老者眉頭一挑,“我老人家活了這麼久,什麼幺蛾子沒見過?”
“你們之所以會擔心,只是實力還不夠強大而已。如果實力強大到了聖人境界,甚至超越聖人,什麼魑魅魍魎都只是一巴掌而已。”
頓了頓,老者低吟道:“不過,當今世上,能夠矇蔽‘煉心九問陣法’,安插棋子的手段聊聊無幾,更不要說神武帝國的軍方的‘真靈拷問大陣’了。”
老者說的這裏,頓了頓,道:“最近一段年月,讓弟子們注意下吧。”
“帝國成立近千年,而帝宮內的那一位,已經活得太久了啊。”
說着,他揮揮手,直接朝着門外走去。
“你們慢慢討論吧,我這次來,只是那位內門弟子劉邵峯感興趣而已,嘿嘿,新型的‘祕寶’,不知道”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不見,只餘下大殿內宗主林錚和李向前愕然的一面。
此刻。
還是小山峯的庭院內。
劉邵峯正打着拳法,拳頭上神光閃爍,風聲陣陣。
已經是第二天了,劉邵峯的傷勢在丹藥的滋養下已經完全的恢復,現在這個時候,正在打着雲海宗的入門拳法活絡身體。
“小子,拳法打的還不錯嘛?”
突然耳邊一道聲音傳來,讓劉邵峯瞬間繃緊身體,目光警惕,掃視四周。
“呦,倒是挺警惕的,看來喫了一次虧,人啊,的確會長進不少。”
頭頂?!
聲音是從頭頂傳來的。
劉邵峯當即抬頭,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鬚髮皆白,穿着灰色長袍,面紅如棗的老頭以一種有趣的目光打量着他。
“敢問前輩是誰?”
他的庭院位居於雲海宗中心區域,距離他師傅的小竹林也不遠,這個老者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這裏,不是修爲高強,就是雲海宗內的某位強者。
“我?我叫古鎮一。”
老頭大大咧咧的墜下身頭,落在了劉邵峯的面前。
“古鎮一?”
這個名字爲什麼有些耳熟。
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劉邵峯盯着老者,心中卻在思考,只是任憑他怎麼回想,就是想不起來。
思維好像突然卡殼了一把,難受的要死。
“咋的,你居然沒有聽過我老人家的名諱?”老者眼睛一瞪,立刻吹鬍子瞪眼起來。
他老人家是誰?
赫赫有名的練器大師古鎮一,雲海宗上下,幾乎所有的兵器甲冑、寶物神兵、都是他的心血。
那些個宗門的煉器師,都是他的徒子徒孫。
這個臭小子居然聽了他的名字還思考個半天,實在是太氣人了。
“額,老前輩,您您您很有名嗎?”
老實巴交的劉邵峯實在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硬着頭皮問道。
不能怪他,實在是這位前輩,他真的想不起來了啊。
“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古鎮一心中那個氣啊,他這人沒啥愛好,就是有點好面子,喜歡聽他人吹噓一下自己,這不也是調劑調劑生活嘛。
除了煉器,研究,古鎮一也只有這點小小的癖好了。
說白了,就是有點自戀。
可是今天卻被一個後輩的小子打擊了,這讓他的面子上很尷尬。
“小子,好好想想,古鎮一,古鎮一”
額。
老人家的反應讓劉邵峯心都突突,雖然他沒有顯露任何的氣勢,但言語之間卻給着劉邵峯一種無言的壓迫,這種壓迫,比起自己的師傅都要強的多。
可是,他真的想不起來啊。
劉邵峯都快急哭了,這老人家的脾氣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好惹,可不要一氣之下將自己拍成小餅餅。
可是越急,他就越想不起來,便祕一般難受。
“對不起,老前輩,我實在是”
劉邵峯垂着頭,很是喪氣。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古鎮一碎碎念着,壓下了心中那股無名之火。
“差點被你小子氣到了,不過我老人家很大度。”古鎮一摸了摸長長的白鬚,搖頭晃腦道:“來,將你手裏的那個啥啥啥‘祕寶’給老人家我看看。”
“祕寶?rpg?”
“對,就是那啥啥二屁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