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暴雨過後,次日的天空仍是陰沉沉,但包括顧年年以內的很多人都真心熱愛n市的這份陰沉,畢竟如果再燻上那麼幾天,豬肉恐怕都得降價了——餓了直接擱胳膊上啃一口,保準是熟的,還自帶調料。
天氣涼了,短褲蝙蝠衫什麼的自然是不能穿了。顧年年一大早醒來,看着衣櫃裏零零落落的幾件衣服,大腦一陣抽抽。來來回回翻了幾遍,才挑出套紅色運動裝,穿在身上左看右看不對勁,只好仰天長嘆一聲。正待出去洗漱,門卻開了,陸芷柯穿着件睡衣,笑吟吟地看向她,看清她裝扮後,挑眉:“年年,穿這麼喜慶......是打算和我去領證了?”
顧年年黑線,其實這不是重點......
“我說陸芷柯,隨便進人家房間是不好的行爲知道不,你可別逼着我每晚鎖門。”
陸芷柯咧開嘴角,“其實夜襲什麼的......也挺有愛的。”要知道這房間的鑰匙,可不只是一把。
顧年年陷入了深沉的思考:是時候換鎖了......
剛踏進辦公室,就招致了圍觀。目標自然是那隻裹了創可貼的手,要說洛言是閒得蛋疼被害妄想症犯了,那柳雪就把所有怒火都撒到了陸芷柯身上。
“你給我老實說,陸芷柯對你做什麼了!”柳雪眉毛高挑,白臉蛋因爲憤怒漲得發紅。
顧年年連苦笑的力氣都沒了。“小雪啊——你睜開眼看看,這就是道小豁口,就是切菜時候一個不小心啊!你想想,手裏握菜刀,哪能不挨刀......”
柳雪懶得聽她扯淡,“你不就是租她房子麼!憑什麼給她做飯!她自己有手不會做啊!現在是道小豁口,以後給你劃得鮮血淋漓連哭的地兒都沒有!”
顧年年聞言,一本正經道:“小雪,你這樣讓我壓力很大。你是不知道啊,當初要不是顧着咱兩感情,格子這朵會做飯的奇葩早就被咱收入囊中了。”
一提方格,柳雪明顯萎了。她狠狠地瞪顧年年一眼,“你丫個腦殘,就和陸芷柯那傻x在一房頂下混下去吧!”
一旁的洛言已經被這番炮轟給轟傻了,他愣了好久才緩過神,膜拜地看着柳雪。“切切,這氣勢——雪姐真乃俊傑!”
柳雪帥氣地揚起頭,“嘿嘿,還算你小子有眼光,以後就跟着姐混,有肉喫!”
顧年年瞧這兩極品開始耍二了,默默地打開了電腦。
沒過一會兒,洛言有課就離開了。柳雪百無聊賴地磕着瓜子,忽然想到什麼,猛地一拍桌子,把顧年年嚇個夠嗆。
“我說霸氣威武的雪姐啊,我這還是傷患呢,一驚一乍很容易出人命知道不!”
柳雪鄙視地看着她,“你又不是得了心臟病。不跟你瞎扯,哎,你還記得杜四眼那事兒不?”
顧年年一愣,“怎麼?有轉機了?”
柳雪撇撇嘴,“那個玄。我是說舉報他的那個學生”
“學生——不是他帶的研究生麼,怎麼了?”
“這兩天學校傳得厲害,說這個學生是蓄意報復。”
顧年年微訝,“啊?杜濤把人家小男生怎麼了?”
“什麼男生啊!是個女孩。倒不是杜濤把那女孩怎麼了,而是因爲他啊——”柳雪湊到顧年年跟前,壓低了聲音,“是個gay。”
她這下真驚訝了,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什麼?杜四眼是......”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他一把年紀了還不結婚,平日裏又宅又猥的。”
顧年年心底還是不大相信,畢竟這哥們兒之前還對着金淡紫大秀過腿毛。不過——“就算杜四眼是個gay,哪裏招到那女孩了?她不會暗戀杜濤吧。”這品味,也忒奇特了點。
“什麼呀!那姑娘長得還不錯,至於那麼糟踐自個兒麼。我聽說呀,她心理有點毛病,特別厭惡同性戀,要不是有法律擱在那,簡直到了恨不得殺光世上一切非異性戀者的程度。就之前楊秋可和劉語那照片,你當是怎麼傳到網上的!”
顧年年被震到了,半天緩不過勁。
這都是什麼人吶.......這年頭喜歡上一個人就這麼不招人待見?
柳雪的聲音還在耳邊響着:“都說什麼社會寬容了寬容了,那都是扯淡。如果真被發現了,父母、朋友、同事哪個不帶着有色眼睛看你。顧小年兒,我和你說這個沒別的意思,趁現在陸芷柯還沒把你完全拿下,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後的路吧!”
顧年年輕輕嘆口氣,垂下眼睛,“死人張不開口,活人就那麼幾個——我在乎的也就這些了。更何況,誰能料到以後的路。”
柳雪皺起眉頭,“你就自個兒憋死吧!對了,上次格子說你打電話問趙進的事了?我當初巴巴告訴你的時候你都沒怎麼在意,現在抽什麼風?”
顧年年心下一凜,面上還是一派淡定,“沒什麼,忽然想起來就問了。”
柳雪自然是不信,不過她快要上課了,也就沒再追問下去。留顧年年一個人在辦公室裏,鬱悶又糾結。
陸芷柯和趙進的事要是被柳雪知道了,還不定鬧出什麼風波呢......而她和陸芷柯之間,現在看似一切和諧,卻仍是有那麼層東西隱隱約約地隔着,她不敢戳破,陸芷柯也不着急。
相較於她的糾結,陸芷柯現在心情那是相當不錯。早上一番小小的調戲活動既舒心又怡情,一到公司又從秦楠口中聽到件讓她各種痛快的事。而在一旁的肖子語盯着她白色桌子上忽然冒出來的那張醒目刺蝟貼紙,震驚了好久。
“三個股東撤資,洛清這是招惹哪路神仙了。”陸芷柯笑得愜意,滿臉同情。
肖子語笑笑,沒有答話。陸芷柯忽然抬起頭,“秦楠是怎麼了?今天早上和被霜打蔫的葉子似的。你昨晚把他......嗯?”笑得頗爲玩味。
肖子語苦笑着摸摸鼻子,“昨晚打電話告訴他hades股東撤資的事,又順便說了一句話,惹火他了。”
陸芷柯好奇了,“你說什麼了?”
“我要結婚了。”
“什麼!”陸芷柯一驚。
“我爸媽催了好幾遍,沒把我煩死——”
“所以你就要結婚了?”陸芷柯冷笑一聲,掩住眸底的寒意。
肖子語無奈地搖搖頭,“怎麼可能。好不容易看上個人,膽子小得像只老鼠。我這不就是下點猛料麼,誰能想到料太猛了。我昨天在他家門口蹲了一晚上。”
陸芷柯歎爲觀止。“你沒解釋?”
“他倒是聽我解釋!”
陸芷柯同情地拍拍他肩膀。“這個時候迂迴戰術是沒用的,既然都下猛料了,下一步就該開喫了。”
肖子語如夢初醒,“總裁高明!不愧爲俊傑!”說罷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陸芷柯心底爲可憐的秦楠哀悼幾秒。開始思考要不要給顧小年兒那隻刺蝟下點猛料——或者乾脆開喫,現在兩個人發展地不溫不火,陸總表示心火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