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晏帝順着那纖細玉指看過去,晶瑩剔透的白皙耳垂上正戴着他派人送去的赤金嵌紅寶石蓮花耳墜,好看的蓮花形襯得這耳垂愈加嬌小可愛,方纔的稍許不悅煙消雲散,嘴角緩緩勾笑,寬厚的大掌摩挲着那晶瑩耳垂。
“呵呵,皇上,妾有些癢。”葉靈霜縮了縮脖子,呵呵笑出聲,聲音清脆,在這隻有兩人的閣中徒添了幾抹生氣。
大晏帝眼眸微垂,目光從耳垂移開,落在那一截裸|露的白嫩玉脖上,緩緩低頭,吻上那截白玉纖脖。
“皇……皇上……”葉靈霜微微推拒着他。
“愛妃怎麼了?”大晏帝有些被打擾的不悅,目光微微沉了沉,聲音卻還是刻意放柔了些。
葉靈霜紅着臉枕在他肩膀上,伸手指了指內閣門口,“皇上,好像是李公公來了。”
看着依賴着自己的嬌滴美女,腮掛霞片片,烏黑的長髮打在自己的臂膀上,一股淡淡的蓮花馨香自身上散發出來,此景此情,大晏帝忽然想到了四個字:秀色可餐。微微皺眉看向門口,果然見到一個弓着身子的影子,低頭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朝門外的人冷聲道:“把東西都送進來吧。”
門口的李福升拭了拭額角的汗水,方纔他本欲進去,卻在聽到低低的吮吻聲時頓在了這裏。還好,此刻的皇上只是有些不悅,還未發怒。回頭朝翠荷殿的安德子和吳團遞了個眼神,兩人便急急抬着大浴盆走進內閣,目不斜視地放下東西後匆匆離去,雲嬌和佩環則放下一籃子茉莉花瓣,緊跟着退了出去。
葉靈霜枕着大晏帝的腦袋微微抬起,偷偷掃了一眼屋子正中央的大浴盆,又立馬收回目光,臉頓時紅了個透,將一張滾燙的小臉埋在他的頸窩裏。
將她的小動作盡數收入眼底,大晏帝劍眉微挑,抬手把這小女人的小腦袋慢慢從自己肩上掰起來,那含羞的星眸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帶着幾分不滿,這樣子惹得大晏帝哈哈大笑,“怎麼,愛妃這是害羞了?朕又不是第一次看了。”
纖細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嘟囔道:“上次皇上和妾一起沐浴的時候,妾是昏昏欲睡的,根本記不清楚,可是現在……”
話未說完,大晏帝已經將她打橫抱到浴盆邊,笑道:“無妨,這次愛妃便與朕面對着面一塊沐浴。”
葉靈霜低垂着頭,似要掩蓋此時的窘迫,眼裏卻有暗光一掠而過。見大晏帝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帶,葉靈霜連忙接過活兒,“皇上,這些事該是妾來做的。”
打量着她低頭認真寬衣的樣子,大晏帝眉眼間皆是笑意,難得的愜意。
一點點褪去皇帝的暗紅色繡龍晚袍,露出那雄健的身軀,大晏帝的膚色因爲常年的久居宮中略顯白皙,卻又比女子的肌膚糙一些暗一些,肌肉紋理因爲時常習武的遠古清晰分明,葉靈霜微微轉開目光,似有些害羞。下頜被微曲的食指抬起,葉靈霜對上那雙已經幾許染上情|欲的眸子。
“愛妃當真容易害羞。”他笑道,開始伸手去解葉靈霜的衣帶。
“不如妾自己來吧,讓皇上替妾寬衣,妾心裏惶恐不安。”葉靈霜連忙探手,卻在不經意間覆在了那寬大的手背上,便又連忙縮了回來,抬頭看向大晏帝,見他眼含戲謔,便嬌嗔道:“皇上若是喜歡替妾寬衣,妾便惶恐地接受,其實妾心裏可是惶恐夾雜着驚喜呢。”
“哦?”大晏帝眼角挑笑,這小女人膽子倒是不小,以往哪個妃嬪能這般直言道出心裏的感覺而毫不做作?見她乾脆乖乖站在自己身邊任他褪衣,大晏帝呵呵低笑出聲,不急不緩地將那粉白長紗宮裝解開,露出那如凝脂般的肌膚,看到此景,大晏帝眼中暗色加深幾分,幾下卸掉葉靈霜頭上的朱釵,手觸及耳垂上那精緻的赤金嵌紅寶石蓮花耳墜,微微頓了頓,動作放緩,細心地取了下來,確定葉靈霜身無一物,才抱着她動作優雅地邁入浴盆。
兩人磕磕碰碰,難免出現點兒意外狀況。所以,當李福升聽見屋裏持續傳來的喘息和□□時仍舊鎮定站在門口候着,只等皇上一聲令下,便差人取走屋內的浴盆。倒是頭次候在雲嬌和佩環羞紅了臉,安德子和吳團也面露尷尬。
“愛妃喜好這茉莉花瓣沐浴?”大晏帝低頭看着懷中那緋紅的臉頰,笑問道。一手攬住葉靈霜靠在盆沿,一手捻起那細細碎碎的白色小花瓣放在手中玩捏。
“甚好,淡淡的幽香雖不濃烈卻能讓人聞後心情舒爽,皇上何故此問?”葉靈霜紅撲撲的小臉望着他,帶着情|欲未完的嬌羞。
大晏帝伸手捏了捏那粉嫩的臉蛋,嘴角含笑,“無事,愛妃喜歡便好。朕原本想着愛妃或許也會喜歡香味極濃的素馨,下次便讓尚沐宮送些素馨花瓣來,既然愛妃獨愛這茉莉,朕自然不必再做他慮。”
“素馨?”葉靈霜眼睛一亮,低呼出聲。
揉捏碎花瓣的大掌微微頓了頓,大晏帝眼簾微垂,笑着看她,“怎麼,愛妃其實也是喜歡這素馨沐浴的?”那笑竟含着幾分莫名的意味兒。
葉靈霜淡笑,“妾只是好奇罷了,妾聽教儀嬤嬤說過,花浴用的花瓣也是有講究的,像素馨這種外面素雅香味卻很濃郁的花怕是隻有嬪位以上的妃子才能使用,妾也沒去過梨落園,自然沒有見過這素馨花,更莫說用這素馨作花浴了,所以,妾也只是好奇罷了。”話至此,稍稍頓了頓,往大晏帝懷裏靠近幾分,眼中帶着幾分意外的神採,“若說這花浴之選,妾最喜歡的不是茉莉,更不是其他。”秀美挑了挑,似乎準備吊吊皇帝的胃口。
“愛妃最喜歡什麼?”大晏帝倒是順着她的話往下問,方纔那莫名的打量也收了起來,含笑看她。
“妾最喜歡的是蓮花瓣,只是那池子裏的蓮花瓣若是因爲妾要沐浴便採了來,妾豈不是做了那辣手摧花之人?”
大晏帝明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出聲,“愛妃若是喜歡遣下人摘來便是,整個皇宮又不是隻有這翠荷殿的小蓮池裏纔有。”
“還是不要了,妾留着觀賞也好,作花浴太浪費,妾便想着採點蓮花瓣曬乾了製成香囊。”
“就是朕進來前看到的那個香囊?”大晏帝目光往屋內的木桌上掃去,隱約看見那熟悉的蓮花圖案。
葉靈霜點點頭,側臉看向抱着她腰肢的男子,“皇上若是喜歡,妾便再做一個蓮花香囊送與皇上,可好?”看向他的時候竟不似其他女子那般帶着一種乞求般的希冀,而是一種商量的口氣。
“呵呵,愛妃爲何不將現在這個送與朕?”大晏帝眼眸微閃,笑問道。發覺浴盆中的熱水已涼了許多,便抱着葉靈霜出了浴盆走向幾步外的大牀,眼睛卻還是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葉靈霜伸手攔住他的脖頸,由着他將自己抱到牀上,回道:“妾現在做的這個香囊是練手用的,皇上若是想要嗎,妾自然是要另作一份精細的。”
“愛妃倒是考慮周到。”大晏帝邊說,邊落了簾帳。門外候着的李福升聽聞水聲不再響起,便指揮着幾人速速收了屋中的東西,這動作輕微至極,竟一點不影響簾帳中的兩人。
“皇上是妾的男人,妾自然萬事多爲皇上考慮。”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許露骨,葉靈霜連忙捂了捂嘴,偷偷掃向大晏帝,見他無甚不喜,才低聲問道:“皇上不會被妾的言論嚇到了吧?”雙眼如同暗夜的兩顆星辰,定定地望着頭頂的他,屋中燃着大晏帝上次遣人送來的青釉油燈,光線黃暈,竟讓他的臉廓生出幾分朦朧,看不真切。
大晏帝低低一笑,俯身壓在她的身上,湊近那晶瑩耳垂輕輕咬了幾口,呼出一口熱氣,“愛妃言論確實膽大,以前便是這般?”
葉靈霜臉頰迅速躥紅,喃喃道:“不怕皇上笑話,妾以前很想做一名江湖俠女,言語未免驚世駭俗了些,若是什麼時候不小心冒犯了皇上,還請皇上告知與妾,妾好改正。”說話間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頭頂的男子動作頓了頓,許久才低聲道:“以後就這般吧……”不等葉靈霜細細品味他話中的意思,兩片脣瓣已被他微顯冰冷的脣覆住,慢慢吮吻起來。
又是一個漫長的夜……只有那亙古不變的律動一直持續了許久,許久。